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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到客廳。
魏思初一眼瞧見坐在客廳沙發的盛放,他習慣性的坐在中間,一條胳膊慵懶松弛的伸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打電話,磁性的聲音時不時傳來:“關我什么事兒?”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盛放很不耐煩:“人家這是國際賽,正規的很,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我拿什么給她開后門?”
盛放還說:“盛騏不是在霖城出差?你跟他說。”
后邊傳來了腳步聲。
盛放一扭頭,看見了打扮好的魏思初,他目光一頓,好半晌沒回電話那頭人的話,下一秒,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掛了。
“好看嗎?”
魏思初當著他的面,淡定的轉了一個圈。
長裙飄飄,跟著她的動作,轉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漂亮的很。
盛放站起身朝她方向走,從她身后,單手抱著她的腰,掌心恰好搭在了她肚皮上,他薄唇挨近她耳畔,低聲細語:“你鋼琴實力這么強,也不是非得參加這個比賽。”
魏思初說:“我去看看別人什么水平。”
盛放覺得她好傲,還挺猖狂,但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喜歡,心底里還有些驕傲,心想不愧是他養大的,性格真是太好了,對味。
他語氣有些邀功請賞的味道:“要不要我去給你掃清一些障礙?”
這簡直就差把“我是后門,我給你打開”寫在臉上了。
魏思初想到剛才他跟人打電話那股子不耐煩的勁兒,戳穿:“你不就一普通老百姓么?你有這么大能耐?”
第111章
嫂子好,我是蓉蓉
盛放揚起嘴角,說:“我本事大著呢。”
魏思初也笑:“我本事也大,用不著你幫倒忙。”
再說了,她這次來本來就是奔著冠軍來的,要真借了盛放的手,這名頭名不正言不順的,她明明自己有能力拿,為什么非得沾上不好聽的名聲?
盛放講:“我這后門,也不是誰想走都能走的。”
魏思初“哦”了
一聲,講:“你沒別的事兒干了?”
盛放:“……”
有一種被女朋友嫌棄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盛放有些委屈。
剛才一大票的人打電話好話說盡的求著他讓他開個后門,他都沒答應,轉頭想主動在魏思初這里表現表現,結果魏思初還嫌棄他沒事干,他覺得心口痛,被女朋友看癟了。
盛放摸了摸她的肚皮,語氣溫和:“做錯事兒了扣我分,我辦好事兒了是不是有獎勵?”
魏思初“嗯”了聲:“有獎有罰。”
盛放低聲細語:“既然我女朋友不想走后門,那誰都不準走,我讓人去盯著,誰敢走后門我第一個把人踢出去,公平公正。”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就比如,這個賽制明確說是公平的,但實際上呢,一些身份地位特別強悍的,他們總有辦法把走后門走的極其隱秘,叫人看不出來。
魏思初知道這個潛規則,但如果盛放開了口,這次比賽一定會是公平的。
只憑實力,不憑任何勢力的公平。
魏思初點點頭:“做的好。”
盛放揚眉:“獎勵?”
魏思初仰起頭,從下往上,粉唇吻到他的下巴,她親了親:“算你還有一點用吧。”
盛放哭笑不得,說她:“狂。”
“你不喜歡?”魏思初從他懷里退出來,淡淡的掃視他。
“喜歡。”
盛放斬釘截鐵。
……
魏思初要出門去錄音棚了,盛放非要跟個粘人精似的要跟著一起去,她不高興,讓盛放離她遠一點,還說:“我先出門,你過十分鐘之后再出門,不要跟我同框。”
“為什么?”盛放皺眉,心口又委屈了,“我這么見不得人?”
魏思初說:“你位高權重,這里的人都認識你,讓別人看見咱們在一起,會說我閑話。”
盛放依舊皺眉,不高興:“我看誰敢亂嚼舌根。”
而且,他跟魏思初正常談戀愛,被人說閑話怎么了?
要是說他跟魏思初般配的很,他還挺樂意的這種閑話呢,他巴不得別人知道魏思初是他的人。
魏思初卻說:“扣分了。”
盛放頓時氣的捶胸頓足,講:“你不講道理。”
魏思初小臉一皺,瞪著他:“對,怎么了?不滿意我?”
盛放:“……”
一時間,盛放覺得自己落于下風,他被拿捏了,而且魏思初太囂張了,她小小的身板,這么嬌弱的一個人,都沒什么力量,他一只手就能拎起她,她竟然還敢在他跟前叫囂。
盛放想給她一點顏色看看,薄唇翕動,最后很沒出息的說:“那我十分鐘后出門。”
魏思初見他答應了,便點頭:“嗯。”
盛放繼續:“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接,不然我讓郭昭帶個喇叭去天臺上喊你是我女朋友,讓所有人都知道。”
魏思初覺得他可煩,敷衍的點點頭:“嗯。”
……
魏思初可算是出門了。
只不過出門前,被盛放抓著親了好一頓,魏思初嫌他,怕他把她涂好的口紅吃掉了,就不讓他親嘴,他只能啃她脖子,她又怕留下痕跡,也不讓他啃。
盛放氣的吃不下飯,又拿她沒有辦法。
還能怎么著?
讓著唄。
魏思初出門,剛巧在拐角的時候碰見了盛蓉,盛蓉第一時間打量魏思初,昨晚上太暗了,加上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盛放身上,所以根本沒認真看魏思初的長相。
今天可算是有機會看了。
盛蓉下意識的掏出手機要拍魏思初,她媽不是說了么?讓她拍個照。
動作挺明目張膽的,就是舉著手機就懟著魏思初的臉拍。
“你在拍我嗎?”
魏思初抬起眼,直視了手機鏡頭,冷漠的聲線帶著股子凌厲的味道。
盛蓉被她這口吻嚇了一下,但幾秒后,她仗著自己盛家大小姐的身份,挺胸昂首,很囂張的道:“我拍電梯,你別自作多情。”
“拿來。”
魏思初伸出手,微偏頭。
不知道怎么的,盛蓉下意識的對魏思初有一股子忌憚,因為魏思初看著就冷,并且不好惹的樣子,尤其魏思初話少,而且氣勢比她這個盛家大小姐還傲。
對比起來,盛蓉覺得自己竟然處于下風!
盛蓉握著手機,挑眉把手機要收入口袋:“真有意思,這我的手機,你想要就要?”
啪!
魏思初忽然揚起手,眼都不帶眨的,直接從下往上,一巴掌拍掉了盛蓉的手機,手機被這股子力道拍的拋向了空中。
她伸出手,淡定的接了這手機:“我想要確實可以要。”
盛蓉瞪大眼:“……!”
豈有此理。
盛蓉呆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后立即上前要搶:“你土匪嗎?光天化日搶人手機,你瘋了嗎你?”
魏思初一只手掐住盛蓉的手腕,反手就把盛蓉壓在了墻上,她另外一只手淡定的操作手機,然后把剛才盛蓉拍攝她的那些視頻都刪掉,緊接著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懟著盛蓉的臉蛋拍:“叫什么名字?”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盛蓉大叫,手腕被卡了,痛的她嗷嗷叫。
魏思初用了一點力氣,冷淡的語氣:“我問你一句,你回答一句。”
盛蓉又大叫一聲,痛的她不得不服軟:“盛,盛蓉。”
魏思初聽到這個名字,才想起來這好像是昨晚上撲盛放懷里的女人,而且她也姓盛,是盛家人。
對于盛家人,魏思初有一種下意識的躲避,但她骨子里又是不愿意吃虧的主,她挑眉,壓著盛蓉的時候,低聲說:“拍我干什么?”
盛蓉說:“我媽媽讓我拍的。”
魏思初一頓:“為什么拍我?”
盛蓉皺眉:“因為你是勾引我二哥的狐貍精!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上就是你,把我二哥勾引的神魂顛倒,他跟個二愣子似的被你牽著鼻子走。”
別說,這番話還怪好聽的。
魏思初頭一次覺得這好像不是罵人的話,她沒想到原來盛放在別人眼中是這樣的形象,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拿手機對著盛蓉,緊接著忽然揚起手,瞧這樣子,像是一巴掌要扇盛蓉臉上去。
“啊!別打我別打我!我是盛家的人!別打我……”
盛蓉嚇的閉上眼,大喊大叫。
魏思初沒打,就是嚇唬嚇唬她,掌心驀然輕輕的貼著盛蓉的臉蛋,然后小小的啪她臉,一股子惡霸的樣,關鍵她語氣很冷,更加讓人覺得她像個混社會的。
她說:“盛蓉是吧?再讓我發現你偷拍我,再來招惹我,我下次就把你這張臉扇腫。”
盛蓉嚇得瑟瑟發抖。
媽媽!
魏思初還有后續呢:“視頻我錄了,你要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我就把這段視頻傳名媛千金們的群里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丟人的樣子。”
盛蓉:“……嗚嗚嗚。”
魏思初冷聲:“聽見了嗎?”
盛蓉覺得這時候不應該囂張了,她打不過魏思初,而且她覺得做人要識時務,她哭著大喊:“嫂子!嫂子好,我是蓉蓉啊,嫂子。二嫂!”
第112章
魏思初,必須死
魏思初一愣。
她是沒想到盛蓉會這么“沒出息”,好歹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千金小姐,她以為盛蓉會寧死不屈,然后跟她硬剛,她都考慮好下一步了,要是盛蓉不配合,她就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來威脅盛蓉,絕對不能讓盛蓉把她的照片傳揚到盛家那邊去。
但。
好像……挺順利的?
魏思初挑眉,狐疑的看了眼盛蓉:“別亂叫。”
“二嫂,”盛蓉露出笑臉,討好的像個狗腿子,一把摟住了魏思初的手臂,撒嬌似的晃了晃,“好二嫂,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證乖乖的。”
“我不是你二嫂。”
魏思初撇開她的手,冷冷淡淡的。
什么就二嫂了?
她還沒準備給盛放名分呢。
“二嫂,”盛蓉非要喊,被魏思初撇開了也不介意,又死皮賴臉的湊上來抱住魏思初,“要不然你傳授我一些經驗,你是怎么把我二哥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魏思初蹙眉,又給她撇開:“走開。”
盛蓉不走開,又黏了上來:“我二哥那人可難對付了,跟誰都一臉別人欠他錢似的,但他追著你跑,你肯定有過人之處……”
電梯剛好到了。
魏思初進去,抬起手就把盛蓉給推開了,門合上之前,魏思初瞇起眼警告她:“離我遠一點,再讓我發現你拍我照片,后果自負。”
盛蓉被嫌棄的徹底,蹲在電梯門口眼睜睜的看著魏思初進去然后上樓了,她都不敢湊上去擠電梯,怕二嫂揍她。
等電梯一走,盛蓉才“噌”的一下站起身。
“我了個豆啊。”
盛蓉拍拍胸脯:“嚇死寶寶了,真嫂子就是不一樣,打人都這么兇。”
“也不知道我二哥是不是也被她打服的……”
盛蓉碎碎念,轉頭就走,掏出手機,找到相冊后立馬點了恢復,之前被魏思初刪除了的相片又回來了,她盯著魏思初的照片,看了又看。
下一秒,盛蓉就把這些照片發送給她媽了:【媽咪,我拍好了哦。】
閩芝惠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跟一群富太太們打牌,看見照片的第一眼,閩芝惠手一抖,手里的牌撒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甚至扒拉手機屏幕,一點一點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把魏思初的五官,打量的徹底。
“是……她……?”
閩芝惠嚇的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在想:是人是鬼?
她回來了?
素瑾。
是你嗎?
閩芝惠呼吸急促,臉色難看到了一定程度,牌都打不下去了,匆匆散了場,讓閑雜人等都離開,她這才站起身,快步上樓,跑到了書房,找出來了盛南山珍藏多年的照片,一對比。
兩張照片,容貌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
“是你……”
閩一瞬間覺得自己呼吸不上來,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雙手及時扶住了一側的桌案,才避免摔倒。
“不,不對,”閩芝惠瞪大眼睛,不由得仔細的對比這兩張照片,雖然長的差不多,可是神韻不同,最大的明顯不同點是魏思初眼角下有一顆紅色的小痣,而素瑾沒有,“不是素瑾……”
一瞬間,閩芝惠握緊了手:“那你是誰……?”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如此相似的人……”
閩芝惠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愣愣的站在原地,腳步虛浮不穩。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閩芝惠立即把手機收了起來,手里的照片卻來不及放下。
盛南山老態龍鐘,行走的時候很緩慢,但他一進門就看見了閩芝惠,同時看見了閩芝惠手里的相框,他登時臉色陰沉:“誰準你進來的?”
“我……”
閩芝惠壓低了聲音,有些惶恐,垂著頭說:“我就是……我進來看看。”
“滾出去。”盛南山態度并不好,冷聲訓斥。
兩人并不是夫妻關系,沒有結婚證,閩芝惠是盛南山年輕時候的一次意外,盛南山從來不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他認為年少時候出去玩都是消遣的過程,所以從來沒有束縛自己的欲望。
他之前萬花叢中過,在大家族里,他始終認為外邊的野花終究是上不來臺面的,玩玩就算了,直到他遇到了素瑾,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