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初瑪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盛放倚靠在二樓桅桿上,垂眸,一眼瞧見了個子矮小的她,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小心思轉起來的時候,眼珠子也跟著滴溜溜的轉。
很有趣。
那個時候的盛放心底里在想什么呢?
生理上他覺得這個小丫頭莫名的惹人憐愛,仿佛自帶了一種魔力,讓他情不自禁的多看兩眼,粉雕玉琢,精致可愛,不說不動站在那兒,就叫他控制不住注意力。
可心理上,他厭惡她。
厭惡她這張臉。
厭惡她的……身世。
這樣矛盾且復雜的心理在他心頭糾纏,反反復復,叫他陰晴不定,叫他快要喜怒無常。
幸好他定力還不錯,大多數都能控制好情緒不外露,他下樓的時候手里捏著一份報告,本想丟給她,再羞辱她一番。
可走到她跟前時,她打開了行李箱,將這份唯一的白色巧克力送給了他:“這是我這個星期的零食,是院長給我的。”
“你長得好看,我想送給你。”她說。
盛放捏著這份紙質報告,驀然僵在了原地。
他悄無聲息的,把報告藏在了身后。
接嗎?
他不喜歡巧克力。
不接嗎?
她說這是她唯一的零食,她把自己僅有的好東西送給了他。
盛放猶豫了幾秒,少年心氣高,最后揚起手把這盒巧克力掀翻了:“記住我們之間的交易,你,從今天開始,就給我待在這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私自出門。”
“我下個月就滿十八歲了,我母親遺囑中只有我成年才能接手她的股份,等我有十足的能力可以把盛家那些雜碎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才能有自由。”
“你在孤兒院的痕跡我會抹除干凈,我會叫人把你的戶口轉移出去,至于轉到誰名下你不需要知道,但一定是海城本地戶口。”
魏思初年紀小,很多話大概是聽不明白的。
但她只需要記得,她不能離開這個小閣樓,就行了。
因為……
那時的盛放,有能力卻不足,如果盛家人跟他搶奪魏思初,他不一定能護住。
他想魏思初去死,可他不希望魏思初落到別人手里。
魏思初垂頭盯著地上碎裂的巧克力,低聲說:“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盛放哥哥。”
盛放離開后,魏思初蹲在地上慢慢撿起這些巧克力。
他看見了。
他并沒有走遠。
那一天,盛放莫名的覺得心中不忍,竟是愧疚感。
他想:他不該打翻她的巧克力,她好像很喜歡那些甜品。
可他又想:她活該。
應該是……活該的吧。
第163章
有事兒和你說
盛放是一個人長大的。
他也沒有得到過母愛,更不知道該怎樣和家人相處,跳過了跟女人纏綿的過程,無痛有了一個娃。
魏思初6歲的時候發育很慢,矮矮的。
都沒到他腰。
他看她的時候都需要低頭找人,視野范圍內壓根兒看不著她,她還喜歡在家里跑來跑去,盛放叫人把小閣樓的旋轉式樓梯都裝上了玻璃屏風,安全措施頓時升了一個度。
盛放的書房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很多育兒書籍,上頭講——
兒子窮養,女兒富養。
不知道什么說法。
但聽就完了。
盛放去聘請了很多保姆傭人陪著她玩兒,給她買最奢侈的限量版高定裙子,每天下午都必備的甜品下午茶。
他心想:這些應該算富養了吧?
好像只是基礎。
魏思初小時候不愛學習,她喜歡畫畫,跳舞,彈琴,盛放說她是笨蛋:“看見你就來氣,長得丑就算了,還笨。”
因為這句話,魏思初躲在后花園哭了一下午。
盛放又看見了。
他覺得魏思初很脆弱,為什么動不動就哭,他又沒說錯,她本來就笨。
難道是因為“長得丑”這句話?
盛放心想:那他可不會收回這句話,因為他討厭她的長相,丑是大實話。
魏思初哭到晚上才回來,盛放站在二樓桅桿上沖她招招手:“來。”
“干什么。”魏思初小跑著奔上樓。
盛放指著臥室里陽臺上那個搖籃椅:“給你的。”
魏思初一見,臉上多了一些笑意,原本哭的紅彤彤的鼻子都變得嬌俏起來。
她的身高配這個搖籃椅,這椅子算是巨型的了,她能整個窩在里面還能有剩下的很多空間:“這是你給我的禮物嗎?”
盛放想起自己在育兒書籍上看見的內容——
女兒總是哭,是想要大人抱抱,抱起來哄一哄就不會哭了。
抱?
他才不會抱魏思初,他討厭她,她不配讓他抱。
可是她總哭怎么辦。
盛放覺得,一個搖籃椅也差不多效果吧,她窩在里面自己晃一晃,自己哄自己,也很不錯。
他轉移視線:“誰說是禮物?我買個新家具,別的地方沒位置放了,放你這個陽臺堆一下而已。”
魏思初垂眸:“哦。”
樓下的王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震驚。
心想:小閣樓是個莊園,面積這么大,您說啥?沒位置放了?
盛放并不知道怎么養孩子。
跌跌撞撞,也養了好幾年。
看起來養的也還不錯。
但隨著小丫頭的年紀漸漸增長,她開始有叛逆期了,她不太聽話。
比如在魏思初十歲那年,她竟然會自己悄悄偷溜出去玩兒了。
盛放派人去把她抓回來的時候,魏思初還張牙舞爪的錘人,她穿著漂亮的裙子,站在大道上踩保鏢的腳背,冷清的眸子全是憤怒。
“這是哪兒?”盛放指著她剛才出來的地方。
魏思初一見到他,頓時如小野貓收起了爪子,變成了一只老老實實的倉鼠:“嗯……聽別人說,這兒是奶茶店。”
“這是酒吧。”盛放瞇起眼,“奶茶店?你再給我重復一遍。”
魏思初吞咽了下,說:“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出來玩兒。”
盛放打開車門下去。
魏思初一見,嚇的轉頭就跑。
結果盛放腳長腿長,沒兩步就被她抓住了,魏思初想反抗又反抗不了,主要是不敢,她被盛放乖乖拎著到車子旁邊時,路邊還有喝醉的野男人沖她吹口哨,魏思初冷著臉就呸了回去:“你再吹一聲,我把你頭打歪。”
盛放瞪大眼,不敢置信。
這是……魏思初?
是他精心養在家里的小蛋糕?
野男人喝的醉醺醺,沖著魏思初哈哈笑,還嘲笑說:“被爸爸抓回家嘍,回家要被打屁股嘍。”
“有本事別走,”魏思初探出頭指著那幾個野男人,“我打死你們。”
“來人。”盛放把魏思初放進車里,低聲叫人。
身邊有好幾個保鏢。
一聽盛放吩咐了,登時就明白意思,上去幾個過肩摔就把那幾個男人砸到了路燈下。
盛放雙手摟著魏思初都差點摁不住她,她叫囂著要下去打人,還吩咐保鏢呢:“打他!對!踩死他!踩他蛋蛋!”
盛放臉色一黑。
他頓時開始懷疑人生。
心想:有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他養的孩子,怎么是這樣了?
盛放把人摁住后,拍了下她屁股:“用不著你親自動手,保鏢會教訓他們。”
魏思初被拍了,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抱著膝蓋,她時不時扭頭去看盛放的臉色,輕聲說:“我不認識他們。”
盛放當然知道。
這種下九流的東西,她怎么會認識。
他只是心梗。
魏思初是個闖禍精,竟然知道打人,還知道惹事生非。
和他預想之中的可愛小蛋糕不是一個方向。
回家之后,盛放把她一個人丟下在客廳沒管,魏思初自顧自找到沙發坐下了,她仰起頭去看盛放,說:“我想要L家新出的包包。”
“你要個P,”盛放站在二樓,垂眸看她,陰沉的氣息散下來,“L家新出的皮帶你要嗎?”
魏思初沒聽懂,說:“女孩子戴皮帶不好看。”
盛放嗤笑:“好看,上色用的,保管一皮帶下去你屁股紅兩條路子。”
魏思初這下聽懂了。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
緊接著往外跑。
盛放一動沒動,聲音倒是沉了兩個度:“今個兒出了這個門,以后就別回來了。”
這句話永遠管用。
從魏思初剛來小閣樓那會兒開始,他每次都說要給她扔出去,她都會乖乖聽話。
她不想流落街頭。
也不想離開盛放。
盛放也知道,這是讓小丫頭快速聽話的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他不知道怎么讓小丫頭乖巧,但他發現,這句話管用。
久而久之,盛放總拿這句話逗她。
即便……
他每次都沒想真的把她趕走。
盛放當天看了一晚上的育兒書籍,懷疑人生。
他抽了幾盒煙,坐在煙霧繚繞的書房里思考。
育兒書籍上說——
女兒要嬌養,不能罵不能揍。
盛放一皮帶都抽出來了,最后老老實實的別在褲頭上,他指著臥室地板:“你給我……”
他想說:你給我跪一晚上好好反省一下,小小年紀竟然去酒吧玩。
“干嘛。”魏思初仰起頭看他。
盛放一低頭,看見她漂亮的臉蛋,眨巴著眸子,嬌俏中帶著些許稚氣。
他一頓。
深呼吸一口氣。
盛放往地上鋪了一層羊毛毯,朝著她招招手:“你給我坐這兒,我有事兒和你說。”
“哦。”
第164章
賺了算我的
故事太長了。
如果真的要講,怕是得從頭講12年。
可盛放不想只講12年,他摟著魏思初時,輕聲說:“我想給你講一輩子。”
魏思初窩在他懷里仰起頭,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五官立體,剛毅且具備侵略性。
她低聲說:“你還沒開始講。”
盛放想講,但他忽然覺得,這些細細密密的甜,他想珍藏于心底,就讓他自私一次,他想留著自己慢慢回味。
可。
有些話,他不得不說:“我沒有想把你趕走,從前總說把你丟出去的話,是在嚇唬你。”
正如沈自臨所說的那句——
他怎么忍心讓她無家可歸。
這是……
他養大的小孩啊。
他親自,一點一點,一步一步,養大的小孩。
他給她最好的學習教育,最好的生活環境,最好的物質條件,他承認從一開始的確心懷鬼胎,他也不是什么善類。
可他在碰見有關魏思初的事情后,他無法自控。
他想為她撐起一片天。
他垂眸,下顎搭在了魏思初的肩頭處:“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