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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菱一本正經糾正:“怎么能叫壞點子?這叫自保。”
第157章
包藏心機!
調查組的老李說:“這不好吧?這不符合章程。我們得先把這幾人帶回去審。”
沈子菱一臉遺憾說:
“他這樣你們也審不了,被我扎了脖頸的穴位,得當一周左右的假性植物人。當然,一周后就會慢慢恢復。這一周他說不了話,不如讓他發揮自己最大的價值。”
老李想了片刻才說:“那我先帶我回去請示文組長。”
“嗯。行。”
沈子菱被向承和覃勇送回去家,鄧旻見她回來,總算松了口氣:“子菱,嚇死我了。下次你別干這種事兒了,讓我來!我也能當誘餌。”
“沒事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得上另一出大戲呢。”
沈子菱把鄧旻送回房間,開始修改發言稿。
改完稿件已經凌晨,趕緊睡下。
她又夢見秦文琮死了。
不過這次不是在靈堂,而是在秦文琮死的當天。
素日強壯的男人病入膏肓,躺在床上瘦骨嶙峋,明明大好年華,卻憔悴似將死的老人。
宋副院來看他,問他有沒有什么遺愿,可以盡力幫他完成。
秦文琮想了想,低聲說:“那個女孩。”
宋副院問:“哪個女孩?”
秦文琮解釋說:“沈子菱。被我趕出家門,也不知去了哪兒。是我沖動了,我不該將她趕出去。你幫我找找,她是否過得好。我這里有些積蓄,就都給她吧……”
宋副院點頭:“好。”
等他從重癥病房出來,詢問那女孩的事,向承卻說:“啊?那個女孩?琮哥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他的記憶好像出了問題。那個女孩早在多年前就嫁給了秦臻。”
宋副院聽得疑惑:“啊?秦臻那小子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新娘我記得不姓沈啊。”
向承解釋說:“是第一任妻子,沒辦婚禮。叫沈子菱,是因為用了手段勾引秦臻懷孕,才被琮哥給趕出去的。琮哥覺得那女孩聰明,想當侄女一樣培養,沒想到她輕賤自己去給秦臻生孩子。
那女孩也沒挨到和秦臻辦婚禮,一年后生孩子時,大出血死了。琮哥居然忘記了這件事,是不是……沒多少時間了?”
宋副院點頭,嘆息一聲說:“不一定能挺到明天。”
宋副院和向承在醫院等了一夜,依舊沒能等到奇跡。
黎明破曉時分,秦文琮便走了。
他生前立了遺囑,捐贈了所有書籍筆記。
圖書館在收拾他的藏書時,找到了他的記事本。
他很少寫日志,偶爾會寫一些隨筆。
其中一篇隨筆這樣寫。
【1994年,雨,又想起了那姑娘。若我對她的關注多一些,為她遮蔽大雨,是否結局會不一樣?她是那時代女子的一個暗面縮影,有天賦,卻因認知狹隘,走了條女子最難行的路。
傻啊,青春年華,嫁人生子哪有讀書考學、找份體面的工作來得穩當。人性,哪有自身掌握的學識可靠。】
……
隨筆里秦文琮為自己趕走沈子菱的行為感到后悔。
他認為是自己的不周到,不理智,才讓沈子菱誤認為秦臻是一根救命稻草,認為用孩子就能拴住秦臻。
沒想到最后不僅沒能拴住秦臻的心,還死在了生孩子上。
對沈子菱,他是有愧疚的。
愧疚在于,恩情沒還完,還讓秦家人在報恩的過程中害死了她。
……
沈子菱從夢中醒來時是凌晨五點。
她擦了擦汗,口干舌燥,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干涸的喉嚨被水滋潤,整個人這才清醒。
這個夢很真實,真實到她覺得這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
“這難道是原有的劇情?只不過,顧眉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那……琮哥還會死去嗎?雖然我現在幫助琮哥度過了疫癥危機,目前他的身體恢復狀態也算良好,沒有留下后遺癥。那么以后呢?躲過了這次,以后還能繼續躲過嗎?”
沈子菱用掌根錘了錘昏沉且滿是疑惑的腦袋。
目前,所有劇情都隨著她能看見顧眉頭頂的劇透文字而改變了。她沒嫁給秦臻,沒懷孕,也沒因為生孩子大出血而死。
她還嫁給了秦文琮,男人也還健康著,沒有因為杞縣的疫癥導致身體每況愈下。
也許,秦文琮的早死不會來?又或者說,不會那么早來?
沈子菱不敢奢求太多,只能盡力而為,讓他活得更長一些。
算起來,1994年秦文琮就要因為出臺的政策,評選為最年輕的院士。
按照原著結局,評上之后沒多久他就會死去。
現在離1994年沒有幾年了,沈子菱突然擔心意外會如約而至。她最近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不如,生個寶寶吧?
如今她上大學,課程不那么緊張,若是能算好日子,把生產日期放在寒暑假,那她就不用請假休學,可以抽空生個孩子。
若明年寒暑假能生,那秦文琮起碼有四年時間可以陪伴孩子。
即便他人沒了,孩子的記憶里也多多少少有點爸爸的影子。
想到這里,沈子菱開始盤算更詳細的計劃。
她去洗了把臉清醒,吃過早餐便同鄧旻一起去了學校。
*
唐婉清住在學校外面的小區公寓。
準備上學時,打開門卻發現門口躺了一個人。
那人渾身僵硬,如果不是那人睜眼望著她,她甚至會以為這人已經死了!
唐婉清嚇得尖叫一聲,等看清對方的長相,立刻又把人拖回了房間,慌忙給姑姑唐碧婷打電話。
唐碧婷皺眉:“你慌什么?他們把人送到你門口,這說明他們沒有報警。沈子菱這個死丫頭,是有點手段能耐的。居然能把我安排過去的人,送到你門口……”
她在電話里沉默了片刻后,才問:“采訪幾點開始?”
唐婉清:“沈子菱八點左右上臺。”
唐碧婷當機立斷:
“我馬上過來。你先去學校,叫一群同學去幫你鬧。就說沈子菱的榮譽是偷來的,阻止她上臺。你拿出沈子菱是秦文琮前妻的證據,就說,她之前靠勾引秦文琮獲得了一些人脈,去了杞縣,搶走了你的功勞。現在秦文琮是大英雄,你就說她是因為人品有問題,才被離婚的就行了。”
唐婉清點頭:“嗯。好,就這么辦。反正秦文琮也不可能給一個前妻搞澄清。現在我也只能先發制人,制造謠言,鬧大!否則真讓她上了臺,接受了采訪,那我是有嘴說不清了。”
……
沈子菱化好妝王操場走時,半路被唐婉清帶人堵住了去路。
新聞會要開始,操場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不少同學。
唐婉清把沈子菱一行人堵在入口處,唯恐校園不亂一般,大聲說:
“沈子菱,你好意思去接受采訪嗎?你的這個名譽屬于你自己嗎?大家別被她給騙了。她溫和的外表之下,包藏著無數齷齪的心眼!”
第158章
秦文琮:我貪圖她!
唐婉清為了成功截住沈子菱,費了些功夫才把人聚集到這里。
這會兒,同學們都來圍觀看熱鬧。
負責新聞會的老師看了眼舞臺方向,低聲對唐婉清說:“這位同學,你有什么話,等新聞會結束后再說。采訪就要開始了,我們不能遲到啊。”
唐婉清壓根不聽這位老師的,高聲說:
“老師。沈子菱同學徒有虛名,不配代表學校參加這場新聞會。我和沈子菱有些私人恩怨,但現在,我絕不是因為私人恩怨在這里阻擋你們的路,我是為了學校,為了我們班級的名譽。
在京市,我們有一個較為封閉的圈子。在這圈層里,誰都知道沈子菱嫁人不成,轉頭去去勾引了人家小叔。她靠著人家小叔的人脈關系,才能成功前往杞縣。
什么中醫治療方案、藥方,那些東西壓根不是她的,都是她偷來的!她說是她的,她有證據嗎?若她能拿出證據,證明她不是偷的我就讓路!”
鄧旻生氣道:“唐婉清,你這是胡攪蠻纏。人家子菱是靠自己的本事拿到的義診名額,豈容你污蔑?你舉報,你舉證啊。”
沈子菱也從容反諷說:“我清者自清,為什么要自證?那我說你昨兒吃了屎,你能證明你自己沒有吃過嗎?”
唐婉清忍著怒意,繼續說:
“審核老師讓你參加義診,不過是看在你是秦文琮教授前妻的面子上,才給了你這個機會。可你呢?打著秦教授前妻的名頭,在蒼南鎮招搖撞騙!治療方案和藥方是你用秦教授的名義騙來的,壓根不是你自己的。”
她說著,環視四周,對大家說:“大家不要被這種人給欺騙了!秦教授那樣高尚的人,為什么會結婚半年后跟她離婚?這不是很明顯了嗎?聰明如秦教授,發現了這個女人并非純良,偷奸耍滑,品德敗壞。他作為一個軍人,無法容忍自己有如此庸俗的妻子,所以離婚!”
之前團年宴之后,學校同學已經把這兩人的恩怨翻來覆去傳了一遍。大家都傾向于沈子菱倒霉,攤上這么個胡攪蠻纏的惡公主。
可是現在,同學們在得知沈子菱的前夫居然是秦教授后,看熱鬧的情緒頓時高漲。
醫學生誰不知道秦文琮?
那可是最近央媒反復報道的英雄、大人物、天才。
大家很難想象,這樣宛如在云端的男人,居然會和他們學校大一的校友扯上關系。
沈子菱,居然是那位的前妻?
基于對天才英雄的崇拜和維護,大家對沈子菱莫名就多了幾分痛恨。
人群里,鄙夷的言論四起:
“沈子菱居然是這樣的人?我看過秦教授對婚姻,對女性工作話題的采訪,他是一個極其尊重女性的人,鼓勵女性去讀書,去工作,走出家庭!這樣的人與結婚僅半年的妻子離婚,說明……”
“沒想到沈子菱居然是這樣的人?”
“看來越漂亮的女人越蛇蝎,這話一點沒錯。”
“讓這種人上采訪豈不是丟我們學校的臉?老師,不能讓這種人上采訪!我們決不允許這種人代表我們的學校!”
“對!不能允許這種人代表我們的學校!”
……
唐婉清見沈子菱沒有說話,繼續先發制人:“怎么樣?你無話可說了吧?如果不是你人品有問題,秦教授怎么會和你離婚?你還不承認是吧,死鴨子都沒你嘴硬!”
沈子菱嘴唇上揚,反問:“唐婉清,你得是多害怕我去參加新聞會,所以才急成這樣?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么?所以才這樣空口造謠?”
“我空口造謠什么了?你沒有被秦教授的侄子退婚?沒有改嫁秦教授?沒有和秦教授離婚嗎?”
唐婉清按照姑姑的教的方法一步步帶著節奏,以此誤導圍觀的所有人。
就連老師也一臉疑惑看沈子菱:“沈同學,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樣的學生,的確不能去參加采訪。
否則后續被揭發作風不正,外界怎么看他們學校?
茲事體大,老師立刻讓同學去請院長。
沈子菱也避重就輕,反問:“唐婉清,你聽誰說的我和秦文琮離婚了?我們不僅沒離婚,還恩愛得很。我不僅人品沒問題,還想給他三年生倆。怎么,你嫉妒得這么明顯,需要我給你拿個盆兒接發臭的醋水兒嗎?”
唐婉清冷笑一聲:“沈子菱,你才是窮途末路了吧。沒離婚這謊你都敢說。你難道不知道,今天的新聞會秦教授也會來么?”
祁永朝在旁氣得要給沈子菱出頭,鄧旻卻拉住他:“你安分點,我的琮菱要合體了!”
祁永朝聽不懂鄧旻在說什么,可是人群卻突然安靜下來。
人群之外,秦文琮由遠及近,穿過人群。
男人身材高挑,肩寬腿長,軍綠衣服和肩章嚴肅非常,一身強大氣場不怒自威,讓人望而生畏。
人群自動劈開一條道,男人闊步走近,皮鞋在地面上扣出清脆的聲響。
一時間,室外場地似變得萬籟俱寂,只剩男人走路的聲音。
秦文琮身后還跟著攝像機,這會兒京市的地方臺早間新聞正在直播他的采訪。
唐婉清沒想到秦文琮會突然出現,而且身后還跟著地方臺的直播新聞攝像。
他是什么時候到的?還是一直都在?
那剛才她控訴沈子菱,豈不是都被直播到了地方臺里?
唐婉清心想真是老天爺助她。
她剛才的話如果都被直播到了地方臺,那沈子菱待會就算上了新聞會采訪,也不會有人再相信她了,只會覺得她是個跳梁小丑!
唐婉清收斂住唇角的笑意,朝著秦文琮走了過去:“秦教授!您來得正好。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打著您妻子的名義,招搖撞騙!”
秦文琮看也沒看唐婉清一眼,徑直朝著沈子菱走過去。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伸手撈住了沈子菱的窄瘦的肩,對著身后的攝像機說:“這就是我的妻子,沈子菱。如果這次疫癥沒有她提供治療方案和藥方,我想,我這會兒還被繼續困在杞縣。”
冷面的嚴肅男人頓了一下,忽地又牽起唇角笑得溫柔:
“她的中醫術令我驚嘆。說起來好笑,若不是貪圖她的中醫術,我們也不會有相知的機會。我反省,對她的喜歡不該這樣功利,應該更純粹些。”
唐婉清整個人愣在當場。
四周圍觀的同學更是鴉雀無聲,如被凍住。
鄧旻漲紅臉,內心瘋狂叫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59章
顧眉?是他丈夫的情人!
采訪人提問秦文琮:“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聽見這位小姐說,您和沈女士離婚了,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這是誤會。”秦文琮笑著解釋:“我和子菱朋友少,圈子也小。我不明白這位小姐所說的圈子是什么意思,但我能肯定的是,我和子菱從未接觸過。我們倆感情,好得很。”
當攝像機對準沈子菱,主持人對她進行采訪:“沈女士,剛才這位小姐說你偷竊治療方案,這又是什么情況呢?”
“污蔑。”沈子菱挺直了胸脯,身軀挺拔如松:“我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污蔑,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唐小姐這般興師動眾地對我潑這種臟水,一定是為了掩飾什么。”
唐婉清這會回過神來,瘋了一樣往她跟前沖,甚至要伸手過來扇她:“沈子菱,你別胡說!”
不等她沖上去,她整個人已經被鄧旻給托住:“到底誰在胡說,你比我們都清楚。唐婉清,你想購買我們杞縣義診前三甲的名額給你鍍金,威脅購買不成,便想整死我和子菱。你要臉不要?這是京市電視臺的采訪,你給自己留點臉面吧!”
唐婉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就要去記者的攝像機,并警告說:“你們不許錄!不許錄!”
記者團隊扛著攝像器材往后退了一步。
她失智一般警告說:“你們知道我爸爸是誰嗎?我讓你們不許錄!我爸是唐劍龍!”
記者皺眉,并未停止錄制。
面對這種混亂的情況,記者趕緊轉回話題問秦文琮:“秦教授,我們現在已經了解了您的妻子,我們還想問問您關于杞縣當時的具體情況,是否可以去一個沒有閑雜人等的安靜地方?”
唐婉清尖叫:“你說誰是閑雜……”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戴上的口罩的唐碧婷給拖出了攝像機的范圍。
唐碧婷將她往人群外面拖,壓低聲音道:“你閉嘴吧你!”
秦文琮沒看唐婉清一眼,沖著攝像機點點頭,隨后轉頭低聲對沈子菱說:“采訪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