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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喝了太多,也很累。
趴在他胸膛上,已經意識不清,疲憊不堪,嘴里居然開始嘟嘟囔。
“這個世界太crazy了~憑什么沈子菱那種早死的女配,能和秦文琮結婚。”
“無所謂了,到了1994年,秦文琮評上院士,一定會死,一定會死,這是他在書中的既定結局。”
“雖然我失敗過,可我是誰啊,我畢竟是穿書女。這還是一本年代,只要我能找到錢袋子,我就能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錢生錢……”
“祁永朝……你要不是書中人多好啊。要是沒有程雪蘭這個女主多好啊……她是女主,天生光環。我舍不得你去舔她,可誰讓她是女主呢……”
“她愛上你,說明男主光環落在了你的頭上。如今你就是男主。我再和你相愛,我不就是女主了……只要她死了,我遲早是女主……”
“沈子菱,等秦文琮一死,你也,不得善終!”
……
她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可祁永朝卻聽得認真仔細。
他大概清楚了全過程。
也大概猜到了“穿書”“書中人”“男女主”等字眼的意思。
他乍一想,覺得顧眉是瘋了,瘋子。
可據他所知,顧眉并沒有這種疾病史,更沒有嗑藥史。
那她是純粹醉酒,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覺得沒這么簡單。
祁永朝直接開口問她:“你是夢到了什么?”
“什么夢,才不是夢,這個世界才是我的一場夢。我是來自2025年的女大學生,我父母是公務員,我的夢想是嫁個富二代,最大的愛好是看!要說是夢,這里才是夢!”
這些話,顧眉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說,也只敢在夢里說。
她現在意識不清,把祁永朝當成了自己的夢中人。
她捧著祁永朝的臉,突然大哭:“媽媽,我想你們了。這個年代一點都不好玩兒,沒有手機,沒有王者……原以為在山里撿到秦臻這個男主角,是我改變命運的開始,沒想到他是我倒霉的源頭!我可太難了!”
她抱著祁永朝一通絮叨。
祁永朝:“……”
此時的顧眉,儼然不像是平時商場上穩重的顧總。
像一個……崩潰無助的小女孩。
祁永朝伸手把她撈進懷里,拍拍她的后腦勺:“好了,別哭了。”
他越是這樣安慰,顧眉哭得越兇。
最后,她居然一口要在祁永朝肩膀上:“你還不讓哭了,不讓哭了!我這么委屈這么辛苦,你憑什么不讓哭啊!你知道我現在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嗎?只是因為我養了四個反派,在他們弄死沈子菱的孩子之前,我都不能懈怠!萬一我給他們找了個后爹,他們就成不了反派了怎么辦啊!!!!”
祁永朝:“??”
顧眉哭得更厲害了,傾訴欲像是開閘的洪水:“我不能再接受更多的改變。如果連我兒子都當不了反派,我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意義是什么呢……
這個世界對我不公平!既然給了我一次穿書的機會,為什么要讓我當配角?連沈子菱都有重生二代女主的機會,我為什么沒有?憑什么?”
“我是小人物,你也是。你知道你這么優秀,為什么過成現在這樣嗎?是因為,命運讓你過這樣的生活啊……”
祁永朝心中滿是震驚,他聽著顧眉這些莫名其妙卻又信息量巨大的話語,只覺一個全新的荒誕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他抱緊情緒崩潰的顧眉,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讓她冷靜下來,可顧眉卻越說越激動,那些瘋狂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等顧眉終于在他懷里沉沉睡去,祁永朝卻毫無睡意。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夜色,開始梳理從顧眉口中聽到的一切。
“穿書”、“2025年”、“”、“男女主”、“反派”這些詞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他不敢相信顧眉所說的竟是真的,但種種跡象又表明,顧眉絕不是在胡言亂語。
他想起顧眉平日里的種種謀劃,那些看似毫無破綻的布局,如今看來,似乎都是她知曉未來的結果。
還有她對沈子菱和秦文琮的敵意,對程雪蘭的算計,難道都是因為這本所謂的“”?
祁永朝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他意識到,自己或許陷入了一個遠超想象的巨大漩渦之中。
他開始思考,若是顧眉所言屬實,那自己在這場“”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程雪蘭是女主,那自己真的是因為所謂的“男主光環”才被卷入其中?
他不甘心被當成一顆棋子,被未知的命運擺弄。
他把顧眉放在客廳里,蓋上被子,去她的臥室尋找線索。
這個別墅里算是顧眉的私有物品。
趙啟剛和她的孩子乃至助理保姆,都不知道這里。
如果她藏著秘密,那都應該藏在這里。
他在顧眉的房間里找到一個日記本。
里面寫的不是日記,而是顧眉記錄下的“”里的重要事件。
其中有幾項,關于行業和股票走向,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立刻找了紙筆抄寫下來。
還有幾件關于沈子菱秦文琮的事,他也記錄下來。
……
祁永朝離開別墅后,開車回到了市區。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車停在路邊,點燃一支煙,陷入了沉思。
祁永朝深吸一口煙,吐出的煙圈在車內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混亂與迷茫。
手中的紙條寫滿了從顧眉日記里摘抄的關鍵信息,那幾行字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意識到,顧眉所說的“穿書”也許并非酒后胡言。
如果這個世界真如顧眉所言,是一本構建的,那他的生活、他的命運,都不過是被設定好的劇情。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努力掌控人生,卻沒想到可能只是書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被無形的手操控著。
想到這里,祁永朝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他不想再被所謂的命運擺弄,他要打破這個既定的“劇本”。
可他也清楚,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他需要一個周全的計劃。
首先,他得驗證顧眉所言的真實性。
祁永朝決定先從日記里記錄的行業和股票走向入手。
他憑借著這些年在商場摸爬滾打的經驗和人脈,打算暗中調查相關信息。
他立刻取出大哥大,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人。
讓人去調查顧眉記錄的行業走勢,是否和現實里的走勢有契合度。
掛斷電話后,祁永朝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街邊閃爍的霓虹燈上,思緒卻飄向了那個充滿秘密的郊區別墅。
顧眉的話像一把銳利的刀,劃開了他原本認知的世界,讓他看到了背后隱藏的荒誕與未知。
不過很快,酒醒了幾分,他又掐了一把眉心。
“我瘋了吧,相信這種荒誕的話。”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祁永朝都在陪程雪蘭。酒徹底醒后,他就沒再把顧眉荒誕的話當真了。
這天,他正跟程雪蘭吃飯,突然看到報紙上的新聞。
顧眉日記里記錄的行業走勢和股票漲跌,與現實中過去發生的和近期正在發生的情況高度吻合。
程雪蘭見他盯著報紙發呆,疑惑:“永朝,你怎么了?”
第235章
跟反派投資,暴富!
“永朝,你怎么?”程雪蘭湊過來看他手里的報紙。
這是金融報刊,報道的都是最近熱門的公司股票。
祁永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上面的內容。
在顧眉的日記簿里,寫了1993年的熱門股票。
——
“排名第一:陸家咀。原著是以現實世界為藍本,尚海即上海。原著里提過男主靠這支股票賺了點錢。
排名第二:家電,昌宏電器。93年正是家電發展的膨脹期,居民對家電生活的需求不斷增加。以后哪怕是山村農民,每家每戶都會用上電視、洗衣機、空調。華國人口量大,因此家電一定是93年的熱門股之一!”
祁永朝仔細回憶著顧眉在日記簿里記錄的片段。
居然和報紙上的金融分析,如出一轍。
報紙上報道了兩支漲停的股票。
排名第一的尚海的陸家咀,作為尚海開發區的重要企業,因為尚海東部的大開發,大規模的建設,股票市場備受關注。
排名第二的則是昌宏電器。作為家電行業的龍頭企業,憑借在家電領域的強大競爭力和市場份額,股票表現得非常亮眼!
……
看到這里,祁永朝的胸口已經開始脹滿激動的情緒。
如果顧眉不是所謂的“穿書”,能預知一切。
那么,她簡直是天才!
可祁永朝平時和顧眉接觸得最多,深知她只是平時故作深沉老練。
很多次他甚至懷疑顧眉是扮豬吃老虎,可多次試探,才放棄了這個想法,只認為她是“運氣好”。
直到偷看了顧眉的日子,他才知道,未必是運氣好。
或者,這個世界,真如顧眉所說那樣。
祁永朝的世界觀開始分崩離析了。
因為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他壓抑著自己的對欲望的激動,開始努力穩定情緒,讓世界觀迅速重建!
很快,他得到了自洽。
很多做生意或者官場高位的人,到了一定程度,都會選擇燒香拜佛,信一門信仰。
那么,他現在接受這種稀奇古怪的世界觀,何嘗不算是一種信仰呢?
他雖沒見過,心里也覺得不一定真的存在,可只要能保佑他發財,真的假的,重要嗎?
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程雪蘭發現祁永朝在發愣,面色也時而發紅,時而發白,額間開始出細密的汗。
她再度問:“永朝,你到底怎么了?”
程雪蘭甚至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額頭,果然滾燙。
“你發燒了!”
祁永朝沒有否認,因為他現在沒什么心思約會了,只想趕緊離開!
祁永朝看向程雪蘭,深呼吸一口氣說:“雪蘭,待會吃了飯,我得提前走,需要去幫我父親取個藥。可能,沒辦法陪你看電影了。”
“你都這樣了,還看什么電影啊?我現在就讓服務員打包,我送你回家,回家吃。”
程雪蘭壓根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招手就讓服務員來打包。
祁永朝則裝成非常虛弱的模樣,任由程雪蘭送回了家。
他吃了藥躺下,對程雪蘭說:“雪蘭,我想睡一會。”
程雪蘭點頭:“行,我在外面寫報告,不打擾你。下午六點如果你還沒醒的話,我就先去學校加會班。”
“嗯。”
祁永朝真的睡過去了。
渾渾噩噩時,終于接受了顧眉的世界觀,有了新的“信仰”。
他起床時已經凌晨一點。
祁永朝翻開筆記本上抄寫的記錄,開始仔細:
“1993年排名第三的投資行業是房地產,基礎設施建設,也是熱門投資項目。比如交通、能源、通訊。華國即將迎來高速發展,會大規模修建高速路、鐵路、電力設施……”
“有些行業里,里沒有寫,但我覺得,一定會大爆發的!譬如,手機、互聯網行業。現在的大哥大太貴了,擁有的人不多,以后會人手一部手機,所以,這也是好產業!”
……
顧眉的日記簿,雖是記錄,可話卻不少。
她還明確記錄了,以后的“大哥大”可以拍照聽音樂玩手機,甚至代替計算機電腦!
這看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祁永朝既然選擇相信顧眉的世界觀,那就會選擇相信她所記錄的一切。
顧眉心里明顯憋了太多事兒,日記簿里說了很多話,明顯可以感覺到,她在克制傾訴欲。
*
祁永朝最近以生病,逐漸淡出了程雪蘭和顧眉的視野。
他以為這樣就能低調地做自己的事,卻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卻都在沈子菱的監視之中。
十月國慶節,沈子菱一個人留在實驗室里守數據。
正準備下個早課回家陪孩子,接到了覃勇的電話。
她拎包挎在肩上,一只手扶著用耳朵和肩夾住的大哥大,說道:“覃勇,怎么了?”
覃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透著幾分急切:“子菱,我發現祁永朝最近行蹤特別詭異。他先是裝病躲著程雪蘭和顧眉,然后這幾天頻繁出入證券公司和參與一些投資,好像在謀劃什么大事。”
沈子菱聞言,疑惑:“知道他去證券公司干了什么?看好哪些項目嗎?”
沈子菱已經很久沒從顧眉頭頂看到過投資向的劇透提示了。
一來是顧眉好像不是經常回家,兩人甚少打照面。
二來是顧眉現在好像很忙,好幾次沈子菱在胡同里遇見她,都是一邊走路一邊打電話,跟她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所以就沒什么劇透字幕冒出來。
她懷疑,現在顧眉把投資或者股票事宜,全權交給了祁永朝。
覃勇又說:“對了。我還查到,顧眉在郊區有個別墅,那里是她和祁永朝的秘密基地,兩人經常在那里見面。那個地方,非常隱蔽,顧眉家里任何傭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她甚至沒帶自己孩子去過。”
沈子菱基本可以確定了兩人的親密關系。
有這層密切的關系在,祁永朝突然注重投資,必然是被顧眉授意。
沈子菱立刻說:“你幫我關注一下,祁永朝在關注什么項目。他買什么股票,我跟。投資什么項目,我也跟。哦對了,你如果有點閑錢,也可以跟。當然了,投資炒股有風險,建議只用閑錢。”
之前覃勇就受沈子菱照顧,買了一些股票,投資了一些資產,賺了不少。
現在沈子菱這么說,他當然毫不猶豫選擇跟。
覃勇興奮地應道:“好嘞,子菱,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盯緊了,一有消息馬上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