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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沈子菱陷入沉思,她深知顧眉和祁永朝不會無端動作。
接下來的日子里,覃勇如同上了發條,緊緊盯著祁永朝的一舉一動。
沒幾天,他就給沈子菱打來電話:“子菱,祁永朝大量買入陸家嘴和昌宏電器的股票,同時還在接觸一些房地產開發商,還有,他重本投資了一些通訊行業和計算機行業。”
沈子菱知道這兩支股票和房地產行業在當下確實熱門。
但他們重倉投通訊行業和計算機行業,太古怪了。
要知道,現在的通訊行業和計算機并不熱門。
雖然已經有人用上了大哥大,但還有很多人,家里都沒裝電話。
更甚至,國內還有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什么是計算機。
但顧眉和祁永朝如此篤定的投入,背后必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她立刻回家。
到家時,她和秦文琮陪孩子玩兒了會,把孩子哄著睡了個午覺,這才將秦文琮叫去書房,商討這件事。
沈子菱疑惑:“這事兒透著古怪。顧眉肯定是預知了什么信息,所以才會這么做。”
秦文琮仔細思考后,說:“據我所知,我國馬上就要和國際互聯網全功能連接,成為國際互聯網中的一員。我和單位同事,因工作需要,都有打算近期購置一臺計算機。所以,計算機,遲早會普及。
再說通訊。幾年前的你,是否有想過,有一天,會把電話隨時帶在身上呢?科技正在高速發展,可能不出幾年,大哥大也會逐漸普及進普通家庭。所以,我們也跟著重倉投這兩個產業,我認為沒什么問題。”
沈子菱聽著秦文琮的分析,心中漸漸有了底:“那行,就跟投了!虧了也就虧了。”
秦文琮拍了拍沈子菱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有限。投資本就是運氣成分,我們之前的運氣已經很厚,虧一次,也沒什么。”
沈子菱點頭:“好。只要你是支持我的,那我就沒什么顧慮了。”
國慶之后,沈子菱立刻調動資金,開始布局通訊和計算機行業的股票以及投資。
覃勇也積極響應,將自己的閑錢投入其中,對沈子菱的判斷深信不疑。
1994年,1月。
隨著諾亞公司上市的一款翻蓋手機上市,外觀設計比原來的磚塊一樣的大哥大小了很多,不僅能打電話,還能發短信!
這款手機一經問世,引發了巨大的市場轟動。而舊款通訊設備價格狂跌,而通訊股漲停。
半年的時間里。
I的64K國際專線開通,實現了I的全功能連接。
國內首個WEB服務器建立,國家頂級域名服務器設置完成,華國首個BBS開通……
一連串關于互聯網的轟炸式好消息,讓計算機相關的股票也漲停。
股票市場起起落落,之前沈子菱跟投祁永朝的股票,盡數低開瘋走。
祁永朝看著投進股市的錢翻倍,只恨自己本金太少,否則他能賺更多!
祁永朝把之前程雪蘭給的那筆錢,也投入了股市。
看著錢翻了數十倍,他簡直舍不得把錢再“還”給程雪蘭。
可是要想得到程雪蘭及她背后家人的徹底信任,這筆錢他必須得還給她。
程雪蘭收到祁永朝拿回給自己的錢,查了一下余額,以為自己看錯了。
震驚之余,還拉著他去銀行一起詢問工作人員,是不是誰把錢打錯到了她的賬戶。
祁永朝笑著說:“雪蘭,你沒看錯,這些錢都是你的。之前你不是讓我幫你投資?這里面的錢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我繼續投入股市了。”
程雪蘭震撼道:“你是什么天才啊?明天你回家跟我見見爺爺,之前他還擔心你是圖我們家錢來著。你有這賺錢能力,我才不信你會圖錢,明明是圖我!”
祁永朝笑著說:“我只是運氣好。”
程雪蘭嗔笑道:“胡說。怎么只你有這個運氣,別人沒有?”
隔了兩天。
程雪蘭帶祁永朝回家見了老爺子。
老爺子特地找人查了祁永朝,發現他的確是白手起家,靠投資買股賺了不少。
如果說只是運氣,誰也不會信。
若非沒有投資天分,他能次次都能賺到錢?他簡直是個,點金圣手。
老爺子給了祁永朝一筆錢考驗他,他只要能讓這筆錢完成一定的增長,他就同意程雪蘭和他訂婚。
老爺子給的金額不大,但時間也短。
這么短的時間,不適合投入股市。
他去找顧眉。
用老方法將她灌醉,通過抄寫她的日記簿,成功找到了一個方法。
——外匯投資。
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在覃勇天羅地網的監視下一覽無遺。
加上之前跟他投資買股票賺了不少錢,覃勇最近干脆把公司全權交給了經理人,專門騰出時間,親自來跟兄弟盯祁永朝。
覃勇把祁永朝的一舉一動以及投資動向報告給沈子菱。
沈子菱發短信告訴他:
“我打算跟投,勇哥你呢?”
覃勇:“嘿嘿的,當然跟啊。不過還是老規矩,用閑錢,虧了就當賭輸了,絕不一股腦兒投入。以防有詐。”
沈子菱點頭:“嗯,我也這么想。”
跟反派投資,已經暴富了數次!哪怕這次虧了,沈子菱也不覺得虧。
她的心態擺得很正。
因為祁永朝的“懈怠”,顧眉藥企的項目停滯,還沒什么推進的動靜。
趙啟剛明顯感覺到自己被上頭給盯上了,他也預感到,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只要他上頭撐腰的人換了班子,那他必定鋃鐺入獄,輕則無期。
趙啟剛喝得醉醺醺回家,對著顧眉就有些不耐煩,手指敲著桌面發怒:“項目到底怎么樣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再不研發出藥,我就趟不出一條活路!快點!”
顧眉找了個借口:“之前林博士被軍研所挖走了,雖然之后也找到了替補,可能力一般。現在我們的項目,藥物已經進入一期臨床,至于病毒傳播的方案,還有待斟酌。”
趙啟剛一聽藥物才剛進入臨床測試,血管差點爆掉。
他一巴掌扇在顧眉臉上:“特娘的。我是不是太給你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頭搞小白臉兒!入秋是傳染疾病的好時節,我必須看見病毒在那時候傳播開!
至于藥,有效果就行了,不用繼續臨床了!今年入秋,無論如何都要把病毒全部放出去!到時候,我掌握了這個國家百姓的命脈,我就是神!我就有足夠的時間離開這個國家,去逍遙自在,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
夜深時分。
沈子菱正對著電腦練習打字,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叮鈴鈴響起來。
來電人是覃勇。
對方氣喘吁吁,仿佛剛剛經歷了什么生死時速似的。
沈子菱安撫說:“不要著急,慢慢說。”
覃勇說:“不急才怪,下午跟蹤顧眉被發現了,我和幾個兄弟差點被滅口!我兩個兄弟重傷,我一條腿也快廢了。
長話短說,我怕我活不過明天!顧眉公司之前被監管整頓,近期我們派人跟蹤才知道,她暗自搞了研發藥物。并且,前不久,重金請去了國外的費斯博士。”
沈子菱疑惑:“做什么的?”
覃勇想了想,回答:“什么呼吸傳染病?”
沈子菱:“!!!”
顧眉果然還沒死心,還想傳播疾病害人,從而賣藥賺錢!
沈子菱立刻問他:“你在哪兒?還安全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太黑了,感覺跟到了地獄似的……”
第236章
受傷!救人!
“怎么能還沒睡?”
秦文琮見書房燈還亮著,推門進來,見她還坐在電腦跟前練習打字,走近房間替她把電腦關掉:
“別練了,趕緊睡吧,明天你還有課。”
“有情況。”
沈子菱消化了一下剛才覃勇給的消息,總結說:“覃勇出事了,并且很危險。我們得盡快去找他。”
她言簡意賅跟秦文琮講了前因后果。
秦文琮當機立斷:“立刻報警。”
事情緊迫,秦文琮也不敢耽擱,立刻去房間取外套披上。
他們準備出門時候,秦文軍聽見動靜出來看他們:“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的出門?”
秦文琮去拿了斧頭和軍刀,沈子菱往包里裝了一點消毒液醫用棉布,以及針灸包。
秦文琮吩咐秦文軍:“大哥,您在家哪兒也別去,看著家里的老人孩子。”
“好嘞好嘞。你們放心去辦事,爸和孩子們我在家守著呢,放心吧。”
還沒走出家門,沈子菱拽住秦文琮說:
“我們現在去報警,恐怕會耽誤時間。覃勇受傷了,我們得盡快找到他,把他帶回來,送醫院。這樣,我們給林博士打個電話,讓他先去想辦法報警,我們去找覃勇。”
“好。你再給宋副院打個電話。”
“好。”
宋副院接到電話,從床上彈跳起來。
秦文琮可是他們所里的寶貝疙瘩,可不能出事。
但他知道秦文琮救人心切的性格,他若是見死不救,那就不是他了!
宋副院立刻說:“你報給我地址!在我的人趕到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秦文琮嘴上答應著是,可真到了那時候,還是得看情況。
宋副院馬上派兵過去救人。
……
秦文琮沈子菱給林博士和宋副院打完電話,騎上二八大杠載著沈子菱往胡同外面走。
來到外面的停車場,兩人立刻將二八大杠丟一邊兒,開車前往覃勇在電話里留下的地址。
那是一個廠房區,附近有不少廠房。
沈子菱給對方打電話,對方沒接,她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方便接電話,發短信問:“你具體位置在哪兒?”
覃勇隔了一會兒才回短信過來:“廢棄的幾”
*
后海胡同的往東走的巷子尾就有一個派出所。
林博士騎著二八大杠往巷子外面去,車把手上掛著的手電筒光柱,劈開了濃稠的夜色。
他只穿了一件兒單薄襯衣,明明還沒入夏,停好車卻發現身上的確良襯衫被汗濕了。
他停好車,立刻進入派出所報警。
門口值班的警察身體坐得筆直,看見林博士進來,氣喘吁吁,安撫說:“同志,不要著急,發生了什么事,慢慢說。”
林博士交給警察同志一張地址,簡而言之:
“我是軍研所的林棟之。西邊的廠房區,發生惡性斗爭事件。有朋友在那邊出事了,我的同事秦文琮秦教授已經過去幫忙了,委托我過來報警,麻煩你們趕緊派上同志過去看看。”
這后海胡同的片兒警,誰不知道秦文琮秦教授的?
值班警察不敢耽擱,立刻通知上面,調動周邊警力,集體出動!
警方和軍方,集體出動。
……
根據覃勇最后留下的地點,秦文琮和沈子菱很快趕到目的地。
桑塔納的遠光燈劈開南郊濃霧,儀表盤上的年檢標被震得簌簌作響。
沈子菱攥著手機,綠色屏幕上最后那條殘缺短信,像道淌血的傷口:「廢棄的幾……」。
沈子菱看得云里霧里:“廢棄的幾,是什么意思?”
“是機庫!”
秦文琮猛打方向盤沖上岔道,車胎碾過鐵軌時爆出火星。
遠處首鋼老廠區的冷卻塔在夜色里蹲踞如獸,褪色的“安全生產“標語在霧中泛著慘白。
沈子菱明白了:“覃勇是不是出事了?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是在安全地方。之后,他的電話就打不通了,只給我發短信。”
“應該有人在追他。”秦文琮加快速度。
車輪在泥路上劇烈顛簸,沈子菱緊緊抓著扶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泥土的聲音。
沈子菱突然按住他握擋的手:“熄燈!“
兩道雪亮光柱從斜刺里掃過,被叢林吸收。
再往前開就是開闊的廠區,沒有樹林遮擋,開車很容易驚動追覃勇的人。
秦文琮把車靠樹林停下,把車燈關掉:“這樣開過去,也容易暴露。這樣,你留在車上,我去接覃勇。”
沈子菱不放心:“要去一起去。”
她拍了拍腰間的小包:“關鍵時刻,我有自保能力。”
這點秦文琮沒有質疑。
沈子菱熟悉人體穴位,也擅治療。
如果覃勇傷勢過重,需要處理,她隨行的確是最優選擇。
兩人穿過樹林,又走了一會兒,才找到覃勇所在的機庫。
兩人下車后借著月光往廠區方向走。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們看清斑駁廠門上用紅漆潦草寫著“機械處理廠”幾個大字。
沈子菱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覃勇又來了短信。
沈子菱低聲說:“覃勇受傷不輕,他不知道自己的方位,我們得快點。”
秦文琮仔細打量四周,用手電照了照,看見不遠處的地面上有血漬。
四周都是門,只有西側一道門虛掩著,其余門都被封死。
鐵門虛掩著,生銹鉸鏈是從里面掛上的,并沒有合緊。
秦文琮走過去,把手伸進門縫里,輕松從門內把鐵鏈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