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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無奈,“這是子苓的房……唔唔唔!”
咚的一聲悶響,季璟川頭上的玉冠被扯落了地。
季璟川竟不顧疼痛吻了上來。
他長發披散,柔和的人夫感沖淡了陰鷙五官的侵略性,他以長發去蹭青黛的臉,“若沒有我們,又哪來的子苓?”
歪理!歪理!
青黛仰頭乖乖任啃。
老夫老妻的世界,不克制點真的傷不起。
“青黛。”主臥內小世子的聲音很輕地傳過來。
兩人一齊停下動作。
青黛拿腳去踹季璟川,他才心不甘情愿地直起身。
“怎么了?”青黛也放低聲音問。
呃?
一出聲,她才發覺自已的聲音甜的膩人。
又踹了季璟川一腳。
烏發披散的男人挑眉笑,作勢還要來吻她。
青黛一躲,男人無聲咧開嘴角。
“青黛,你別討厭我爹爹。”
季璟川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兩臥之間相隔的厚重的帷帳,確定小世子不可能看見他。
主臥里的小人又道,“他其實是個好人。”
季璟川轉回視線,輕挑下眉。
青黛清嗓,“我沒有討厭他。”
“哦。”季子苓顯然不信,“可你在偏院罵了他整整半個月。”
青黛:“……”
男人的手又伸到她的后腰,故意逗弄青黛,在她耳邊輕聲,“罵我什么?”
酥麻的震顫感讓青黛一抖。
青黛還沒回答,那邊季子苓已經開始幫青黛回憶,格外認真,“我爹真的不眼瞎。而且他不是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眼睛長在頭頂,隨意玩弄別人感情的負心漢。”
青黛:“……”
她隨口吐槽,季璟川根本不給她見面的機會,有說了這么多?小孩子為什么記憶力這么好啊啊啊?
毛子:嘻嘻。
青黛想狡辯,季璟川貼上來低聲,“眼瞎是我的錯。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本是開玩笑的調侃,真讓季璟川自責不已,青黛反而不自在。
她摸摸季璟川的頭,在額間重重的落下一吻。
尚未分開,一只手扣住青黛后頸,男人的清淡的氣息涌上來,在二人唇邊輾轉,“至于負心,我會身體力行地向你證明,我到底愛不愛你。”
打住!打住!
“青黛,你是真的要做我娘親了嗎?”小世子躺在床上出聲,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兩人面面相覷間,小世子又說,“聽聞今日你與爹爹入宮去了。蘭妃娘娘順利地生了位小公主?”
他怎么突然關心起這件事?
青黛應他,“是位公主。怎么了?”
“真好,公主出生后就有爹也有娘。聽府內老人說,我的親生娘親在生下我之后就離開了王府。”
“是我不好嗎?”
“所有人都對我娘親的事閉口不談。我了解娘親的唯一方法,就是爹爹書房內的畫像。”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畫像中的娘親若是能動,便該是你這般模樣吧。”
青黛垂下眼。
季璟川玩笑之色漸收,握上青黛的手。
小世子稚嫩的聲音傳過來,鄭重道,“青黛,若是你喜歡我,也沒有那么討厭爹爹,請永遠做我的娘親,好嗎?”
季璟川驟然松開她,青黛驚訝,他上前兩步掀開厚重的帷帳,“娘親她很愛你,離開這五年,是因為她生病了。”
小世子身著白色里衣,慌張地從床上爬起來。
季璟川長發披散,此刻倒真像位溫柔的父親。他眼中含笑,坐到床榻邊抱過季子苓。
“爹……”季子苓渾身僵硬,突如其來的親密讓他無所適從。
季璟川拍拍他的背,季子苓慢慢放松下來。
他將目光投向帷帳之后,“娘親其實一直在你身邊。”
季子苓抬眼順著他目光看去。
房間里燭燈已熄,安靜地可以聽見屋外的風聲。
青黛掀開簾,忐忑到手都不知放哪,“小世子,我……”
本以為季子苓會生氣翻臉,誰知他竟跳下爹爹的懷抱,赤腳走過去抱青黛的大腿,“你生病了?那你現在好了嗎?”
小孩子的烏黑瞳孔中澄澈一片,對娘親的思念和孺慕一眼可以望到底。
青黛心軟地蹲下身,“已經好了。子苓,你生娘親的氣嗎?”
季子苓搖頭,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我有讓你失望嗎?”
“沒有。”青黛毫不猶豫,“你是個極好的小世子。外頭人人都要夸一句你聰慧過人。”
“不要外頭人人,我要問你。”
季子苓抿起唇。
青黛心下酸軟,“你是最好的寶寶。”
“你你你……”小世子臉色爆紅,雖然沒太聽懂寶寶的含義,支支吾吾,“我五歲了,不是寶寶。”
這一點也跟他爹如出一轍。
可憐巴巴地扒著爪子跟心愛之人一遍遍地求獨一份的昭然愛意。
季璟川抱臂靠在一邊,學著季子苓的模樣,朝兩人一展手臂,“過來,就寢了。”
小世子被一把提溜起,扔到床榻內。小世子瞪他,季璟川戳他小臉蛋,“我也愛你。”
小世子弱弱收回視線。
好肉麻!
等季子苓的呼吸聲漸平穩,青黛睜開眼,“小拾回來了?”
“明日。”
小拾,十大護衛最小的那位,擅藥毒和……易容。
夜已深,落風庭圍墻邊。
白衣藍巾的男人溫柔地撫摸小玖的側臉,“小玖,有何好猶豫呢?若攝政王敗了,你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來到我身邊。”
小玖咬著唇,“可是……”
段序將人摟到懷里,手上動作溫柔眼底一片冰冷,“你知道的,我尚未娶妻。我是在等你。”
“等了你五年,你要讓我失望嗎?”
小玖兩指緊張地扣住段序衣袖,結結巴巴道,“可是攝政王和小七都于我有恩。”
段序松開她,不悅道,“五年前讓你幫我,你便沒有出手。這次也不愿?”
小玖嚇得一抖。
段序忙緩和神色,抱住她,“是我太著急了。朝庭內有人想與我議親,我若再不往上走,我沒有反駁的余地。”
若是青黛在場,都要罵一句好爛的借口!
小玖面色惶惶,緩慢地說道,“你是要取王爺性命嗎?”
“你怎么會那么想?他好歹也曾是我的至交好友。只是用點手段,把他拽下攝政之位而已。”
小玖沒有回復。
風一動,庭院內樹影搖晃。
壹從樹后走出,盯著不遠處的兩人,轉身離開。
帶崽攝政王他虐戀情深10
和小世子相認的三日后,是攝政王妃的忌日。
眾人皆知,王妃的牌位放在靜水寺,往常這個時候,季璟川都會上靜水寺為王妃祈福。
今日也不例外。
季璟川一身素白,摘了玉冠,只余一條烏黑的發帶將大半頭發挽起。
打開房門,小伍抱著佩劍守在門外,“王爺。”
“嗯。”季璟川興致不高,表情漠然。
小陸默默出現。她一身青衣,面罩將人裹得嚴實,唯獨露出一雙透亮的眼睛。
季璟川看了她一眼,又不經意間轉開。
“哎哎!”小伍將手搭在小陸肩上,整張臉幾乎要貼上來,“今日沒見那個女人,果然!在王爺心中還是小七最重要!哼哼!”
“蠢貨。”小陸的聲音悶悶的。
“哎!”小伍不高興了,“小七那么罵我也就算了,你可不許這么說我。我會翻臉的哦。”
小陸提起劍鞘把這傻缺的臉懟遠,“嗯嗯。”
小伍:“……”總覺得怪怪的。
他按牢小陸的肩,使勁往人臉邊貼,“都是兄弟,你害羞個什么勁兒啊?”
“小五。你在做什么?”季璟川不知怎么轉回身,涼涼的視線釘在小伍臉上。
“呃。”小伍馬上松了手。
王爺什么時候管起他們幾個暗衛的事兒了?
季璟川眼神示意小陸跟上,對小伍沉聲道,“光天化日,注意分寸。”
小陸,也就是易容后的青黛瞇起眼睛朝小伍做鬼臉。
小伍心中怪異感更甚。
啊,不管了,想不明白。
大聰明撓撓頭,跟上兩人。
到了靜水寺,一行人要先吃頓齋飯,以使自已身心潔凈,言行規整。
季璟川對心腹沒什么架子,壹,小伍,“小陸”和小玖他們五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他在主位落座,青黛正要坐他身邊,小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不懂事了。那里是你坐的嗎?”
青黛無言,將劍柄一杵杵到他腹部,小伍吃痛,夸張地呲牙咧嘴放開青黛。
青衣女人扯下面罩,皮笑肉不笑,“你管我?蠢貨。”
她居然又叫他蠢貨!
小伍哎呀哎呀地叫喚,渾身別扭地不行。
季璟川按住眉頭,語氣不明,“本王竟不知,你們關系這般好。”
小伍詭異地有點臉紅,梗著脖子,“誰跟手下敗將關系好!”
一桌兩人打打鬧鬧,小玖越加沉默地捏住筷子。
一頓齋飯下來,五人前往前殿,供奉攝政王妃牌位的地方。
季璟川跪在蒲團之上,神情逐漸恍惚。
雖是做戲,但五年痛失所愛的時光每每一回想就錐心般的慘烈。
半晌,他一手撐住地面,表情痛苦,額上冷汗直冒。
似終于撐不住,他捂著心口,指節泛白,口中喃喃,“小七……小七……”
“王爺!”青黛連忙去扶,看著他的臉色,心里不免咯噔。
這藥也太逼真了……
青黛撐起季璟川半邊身子,冷然掃視前殿的所有人,“王爺中毒了。”
其中小玖最為震驚。她急急上前,慌張道,“怎么會這樣?小小……拾不是回來了嗎?快去把小拾喊來!”
前殿靜默片刻,忽然傳來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殿前的和尚們脫了外袍,里頭竟然是一件統一的純黑勁裝。
他們皆手持刀刃,面露兇光。
“怎會……”小玖面色慘淡,不可置信。
“呸!”小伍抽出佩刀,抵在臂前做防御的姿勢,“段狗他娘的賊心不死是吧?還敢把刀劍舞到小七牌位前,活膩了!”
話音剛落,長劍在幾個刺客之間來回翻轉,幾人應聲倒地。
小伍不屑,“就憑你們?我可是王府第三……”
“錚———”
雙向彎刀與他的長劍發出激烈碰撞,小伍被逼退兩步,他不可置信道,“壹?!”
隱在陰影里的壹一步步走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掃過慌張的小玖,“得罪。”
小玖失聲,“你是段序的人?”
說著她懷中一包未拆封的藥粉掉出來,幾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包藥粉上。
壹看著藥粉,諷刺道,“你果然下不了手。”
小玖撲過去撿起藥粉,揚起聲調,“可你為何!”
壹握起彎刀,不再看她,“你不是喜歡段序么?我幫你得償所愿。”
青黛:“……”手癢,想砍他。
純愛不是你這么搞的,大哥!
小玖似被戳穿了心底最大的秘密,蒼白道,“那五年前,幫助段序下手的也是你?”
壹默認了。
“那是小七的一條命!”
“你他娘的。”
小玖和小伍一齊出聲,小伍手中的劍都在顫抖,“為了你那惡心到極點的喜歡,你讓小七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