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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殿下放心,臣定將良駒安然送到府上。”
梁崇月站在原地目送大舅舅離開。
平安早已下馬候在了一邊,待公主殿下上馬后,牽著馬繩往宮里趕去。
“今日馬匹被傷之事不必告訴旁人,司馬監若是有好的照夜玉獅子隨時稟報本公主。”
“是,奴才明白。”
紅日跟在梁崇月身邊幾年了,她自然是舍不得的,不過今日給它處理傷口的時候,瞧著它疼到不停抽氣的模樣,想想還是算了。
不管養的多好,紅日傷到腿上,多多少少還是會有影響,現在壯年看不出什么,年紀大了什么毛病就都出現了,不如就此停了它的每日訓練,提前養老吧。
她在京郊還有幾處跑馬場,到時候把紅日送過去,此生跟著她,也算沒白混。
此時回宮,午門肯定已經落鑰了,若不是怕母后在宮中等的著急,她今夜都想直接回公主府了,還近些。
梁崇月坐在馬上,等著平安去喊門。
好在看守午門的侍衛已經習慣了公主殿下晚回宮一事,在看見公主殿下那張明艷端方的絕世容顏后,午門很快就打開了。
“小狗小狗,速速匯報渣爹和母后的位置。”
梁崇月通過腦電波探尋一下渣爹和母后的位置,若是時機可以,她還能偷溜進去。
免得被當場抓到,還要被訓一頓。
“宿主,快回來吧,渣爹和母后還在等著你用晚膳呢,我都喝了三碗豬腳湯了。”
梁崇月嘴角一抿,還好今晚回來了,沒有直接回公主府,不如不知道渣爹和母后今晚要等她多久。
梁崇月下馬直奔翊坤宮,站在翊坤宮外時還不忘聞一聞身上有沒有不該有的味道,免得渣爹疑心病太重,又想這想那的。
梁崇月前腳剛邁入翊坤宮的大門,后腳小廚房就端著剛出鍋的菜擺滿了一桌子。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梁崇月以為渣爹和母后必然要好好說教她一番,想象中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反正渣爹今日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夸獎她,不是那種渣爹習慣性的表面的笑,好像眼底都染上了笑意一樣。
搞不懂,就是看著像是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這頓飯兩個大人都在刻意維持著表面的溫馨,梁崇月不知道他們倆想干嘛。
不過能好好吃頓飯,梁崇月也還是很滿意的。
一頓晚膳用完,梁崇月就被趕出了主殿,帶著小狗站在殿門外,眼睛疑惑的瞇起。
渣爹和母后這是舊情復燃了?那為什么還要等她一起用膳?良宵苦短不嫌浪費時間嗎?
梁崇月午膳用的不多,晚膳吃的還晚,就多用了些。
本來還以為晚膳過后還有父女談心的活動呢,是她想多了。
“云女官過來給本公主捶捶腿,本公主今日有些累著了。”
云苓頂著云三七的那張臉,面上是一百萬個不愿意,可在齊德元極有眼力見的勸解下,苦著張臉還是去了殿下偏殿。
一到偏殿,梁崇月就留了她和平安在此,其余人都趕了出去。
“殿下,那云女官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要不要給她送些吃的下去?”
“都行,少弄些,她在地下不方便,別把本公主的暗室弄臭了。”
平安跪在一旁給公主殿下泡茶,有些聽不懂她們倆在說什么。
云女官不是就站在這呢嗎?哪里來的另一個云女官?
梁崇月沒有錯過他眼底的迷惑,也懶得解釋,左右一會兒讓他跟著云苓一起下去給云三七送飯。
免得云三七狗急跳墻,傷著云苓。
梁崇月躺在貴妃榻上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看著云苓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銀盤、銀筷子。
從系統的狗碗里夾了些肉和被系統嫌棄,根本不碰的蔬菜,擺到一起,倒是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汪汪汪......”
喂她吃了,小狗晚上吃什么?
系統走到已經的狗碗邊上,看著空了一半的狗碗,整張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云苓揉了揉小狗油光發亮的狗頭,解釋道:
“今日有些晚了,殿下和我們皆已經用過膳了,你也剛啃了兩只燒雞,三碗豬腳,還有三碗湯,現在再讓小廚房開火燒菜有些太顯眼了,只能委屈小狗了,明日一早,肯定給你補上,絕不讓你少吃。”
梁崇月倒是沒有想到,系統趁著她不在就徹底放飛自我,仗著自已這身皮囊都是假的,沒有節制的猛塞。
系統也沒想到云苓姐姐直接將它今日的老底都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頭,與宿主四目相對后,臉上尷尬的扯出一抹假笑。
梁崇月直接一本書砸到了它身上:
“以后少笑,看著瘆得慌。”
這次下暗室,梁崇月沒有親自跟著,交給云苓和平安她放心。
等兩人上來的時候,聽到云苓說云三七每次看見她這張臉時都害怕的不敢講話,飯菜都不用喂,讓她干嘛就干嘛。
梁崇月靠在榻上,手里摩挲著小狗剛剛叼回來的書。
“這么乖巧?那明日帶回府里,給她喂點藥試試,看看到底是如何言行無狀的。”
第120章
銀釵贈美人
梁崇月雙眼在明亮的燈火下襯得晦暗不明,云苓一想到舒親王和禮親王的那些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
就連常年練武的男子都難逃那藥物控制,不知道女人用了會是什么樣的。
“今日父皇和你說什么了嗎?”
云苓將空盤子當下,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回到公主殿下身邊,邊為殿下捶腿,邊說道:
“皇上今日并沒有同奴婢多說什么,倒是三皇子買通了人給奴婢送來了一只款式老舊的銀釵,上面的花紋都粗糙了,說奴婢若是再不能成事,后果自負。”
說罷,云苓從懷中取出一只被帕子包裹起來的銀釵遞到殿下手邊。
梁崇月接過帕子打開,里面的銀釵花紋中間都沾滿了灰。
“奴婢不知道三皇子交給云女官的任務是什么,只能假裝慌張答應。”
梁崇月躺在榻上,用帕子包著,轉動著手中銀釵,忽然間想到了什么。
“小狗?”
“到,正在查。”
梁崇月眉頭一挑,沒想到系統現在都會提前預判她的想法了。
不錯不錯,沒白喂它吃這么多頓大魚大肉,終于長點腦子了。
“宿主,這釵子是云三七娘親的東西。”
隨手被放在一旁小桌上的釵子,燭火搖曳間,只能反射微弱的光芒。
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樣。
不過重男輕女環境下長大的女兒竟然還對母親如此在意,倒是難得。
“走吧,本公主親自下去會會她。”
梁崇月從榻上起身,脫下外面穿著的朝服。
平安已經侯在了暗室旁邊,梁崇月一身單薄的藕粉色寢衣,外面隨便套了件外袍就扶著扶手下了暗室。
暗室里面的燭火是她一手設計的,在暗室入口處有一個開關,打開之后,暗室就能燈火通明,關上就暗如黑夜。
暗室建立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有人被關進去,看樣子這機關的效果還不錯。
云三七已經習慣了這漫漫長夜,被綁在柱子上都快站睡著了,還以為今日不會再有人進來。
忽然周圍的燭火亮起,云三七盯著搖曳的燭火,有種不好預感涌上心頭。
梁崇月在云苓的攙扶下,走到云三七面前,瞧著她害怕的眼神,也不著急。
平安端來凳子,梁崇月坐在云三七身旁,仰頭看向被綁的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的可愛姑娘。
“我三哥哥許給你什么好處,能讓你以身犯險來到父皇身邊?”
梁崇月語調輕柔,像是在同許久不見的好友,閑談聊天。
平安已經上手,將云三七口中的布條取出,還給她灌了點水。
梁崇月就坐在一旁,看著云三七喝完水后,就垂下了頭,一言不發,像是個死人一般。
“不愿意說?”
“還是不敢說?”
梁崇月說完靜靜觀察著她的肢體反應,果然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身體不住的顫抖,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之事。
沒過一會兒,云三七的身體就停下了顫抖,開始恢復正常了。
“殿下不必再問,殿下身邊皆是能人異土,這點小事,想必沫兒不說,殿下遲早也能夠查的到,沫兒就不浪費口舌了。”
知道她說的是云苓能夠換臉變成她的模樣一事,梁崇月也不惱火。
愿意下來,她就已經做好了要同云三七耗一耗的準備了。
“伶牙俐齒,倒是看不出是個鄉下長大的姑娘,這口齒已經能趕得上京中從小習文斷字的大家閨秀了。”
梁崇月用手中的白玉手杖挑起她那張可愛的小臉,強迫云三七與她對視。
“別人都說云女官醫術高超,本公主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一下云女官,不知三七這味藥若是用酒相送,效果如何?”
一聽到三七二字,云三七的臉色在梁崇月的眼皮子底下白了又白。
三七同人參同屬五加科的植物,酒精辛辣,不僅破壞了藥效,若是劑量把控的不好,若是老人孕婦、孩童多食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云三七是醫者,不可能不明白此事。
梁崇月瞧著云三七越來越慌亂的臉色,細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借著昏暗的燭火,擋住了眼底的狡黠。
“三七自然是不能用酒相送,會影響藥效,嚴重還會死亡,殿下以后用藥還是不要用酒送的好。”
云三七調整情緒的速度快的有些超出了梁崇月的預料,看樣子,心理承受能力還算不錯。
“多謝云女官提醒,本公主下次會注意的。”
梁崇月收回了手杖,遞到云苓手里,云三七的視線下意識的跟著她手里的動作轉移片刻。
云苓接過殿下的手杖,見殿下的手還伸在那里,瞬間明白殿下意思。
將包裹銀釵的帕子放到殿下手上。
云三七還以為是這位公主殿下又想來折磨她的手段。
再痛苦的手段她都經歷過了,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
若是能直接讓她疼死,也算是場解脫了。
梁崇月這期間一直在觀察著云三七的反應,見她對這帕子里包裹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當著她的面,笑著打開帕子,她寢殿燈火通明,這銀釵都反不出幾分光彩,如今在這幽深的暗室,梁崇月還沒有開口說話,云三七就已經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激動了起來。
“這銀釵你哪里來的?我問你哪里來的?”
云三七一眼就看出了這已經黯淡無光的銀釵是母親的東西,還是她開始賺錢偷偷攢著給母親買的。
這天殺的京城里果真沒有一個好人,都是人面獸心的畜生!
梁崇月沒有因為她的無禮置氣,還用眼神阻攔了平安和云苓準備下手的動作。
“今日有幸遇到這銀釵,想著倒是與你相配,銀釵贈美人,你能與本公主相遇也是緣分,這銀釵就賞你了。”
說罷,梁崇月還想著伸手親自為她帶上這險些成為遺物的銀釵。
手剛伸出,云三七就奮力躲開了。
這柱子就這么粗,她全身除了頭都被綁死在這柱子上了,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梁崇月也不強求,垂眼看向這銀釵,像是惋惜一樣開口道:
“看來云女官不太喜歡你,那便算了,看著款式是老舊了些。”
“平安。”
“奴才在。”
“毀了吧。”
梁崇月將銀釵遞出,平安伸手接時,她一個手滑,銀釵掉到了地上。
第121章
愛情的彎彎繞繞
銀釵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梁崇月離云三七夠近都能聽到她驚慌到從喉嚨里出發的“不”字。
看來她母親對她確實重要,不然也不能如此在意這根銀釵。
到底是銀子打的東西,怎么可能一摔就壞了。
銀釵剛落地,平安就眼疾手快的將它撿起:
“奴才愚笨,沒有接住,還請殿下降罪。”
梁崇月用余光瞧了一眼云三七,見她滿心滿眼都是這根銀釵,絲毫沒有其他心思關注別的。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平安接收到了殿下滿意的笑容。
果然殿下雖然長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喜歡捉弄人。
“本就是根沒人要的銀釵,沒什么值得降罪的,下次手快些就行了。”
說罷,梁崇月攏了攏身上寬大的外袍,雖然已經是夏日,這晚上還是冷了些,更不必說這還是地下。
“既然云女官不領情,殿下還是早些上去的好,這下面涼的很,殿下底子薄,別再凍著了。”
云苓替殿下攏了攏身上袍子,還是覺得太過單薄了些。
云三七這問不出,她還潛藏在皇上身邊呢,殿下給的面皮足以以假亂真,遲早能探出云女官的秘密,不急于這一時,殿下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說的有理,那便走吧。”
梁崇月伸出手,在云苓的攙扶下,好像忘記了要給云三七嘴堵上一樣,抬腳準備離開。
“殿下別走,奴婢愿意說......奴婢愿意說。”
預料之中的事情,梁崇月抬起的小腳調了個方向,一步就走到了云三七面前。
平安也已經貼心的將椅子移到了她身后,方便她隨時坐下。
“早些愿意不就好了?都是爹生娘養的姑娘,本公主平日里也沒有折磨人的喜好。”
梁崇月坐在椅子上,精致靈動的眉眼彎彎,手撐著腦袋,等著聽故事。
云三七瞧著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她從前最為仰慕的女子一改往日的華貴大方,就這樣毫無規矩的坐在她面前,方才那銀釵落地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快要將她心都碰碎了。
不過公主殿下說自已不喜歡折磨人,確實手段比起三皇子要輕柔的多,只是將她綁起,不見天日而已,比起那些在水牢里的日子,這樣已經好很多了。
“開始吧,本公主很期待你的故事,講的好,就帶你去見這銀釵的主人。”
梁崇月拋出的誘餌于云三七來說,具有絕對的吸引力。
瞧著云三七越來越亮的眼睛,就知道魚兒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