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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以為這是種幸運，如今方知原來只是個工具罷了。

將兩家族間利益關(guān)系牢牢綁定起來的關(guān)鍵紐帶。

難怪魏家人始終對她沒有好感卻依舊同意這段婚姻安排。因為他們心里清楚得很，這個稱號不過是以生命換取來的臨時角色而已。

現(xiàn)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可遺憾的是，此刻已晚矣，她即將離開這個人世間。

“難道說我?guī)淼哪切┘迠y最終都會落入魏家之手嗎？”

她依舊感到有些困惑，沈家這么看重嫁妝，怎么會同意送給魏家呢？

沈靈薇露出狡黠的笑容說：“姐姐，還沒聽說嗎？皇上沒有子嗣，據(jù)說要冊封永寧安王為太子。魏家人用你的嫁妝作為籌碼，能夠安排子羨哥的親妹妹成為永寧安王的正妃，這樣一來，將來魏家就可以誕生一位皇后，而咱們沈家也因此受益。”

“現(xiàn)在他們正在商討如何瓜分你的嫁妝，好姐姐啊，你的陪嫁實在是豐厚！當(dāng)初大姐出嫁時只有萬兩銀子作陪嫁，而你呢，則是幾十萬兩，難能見了不動心？”

怪不得她這里剛有一點動靜，沈家上下就都趕過來探望，不是真的在意她的健康，只不過是在打嫁妝的主意罷了。

這讓她內(nèi)心極其不甘，實在不愿意接受這樣不公平的結(jié)果……

啊……

“小姐，您哪里不適嗎？”

沈慕雪再次蘇醒過來，首先看到的是雨棠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

“雨棠，余嬤嬤現(xiàn)在何處？”

雨棠原是來自宋府的丫鬟，前世對主忠心不渝，但她死后不知這可憐的小丫頭命運如何。

余嬤嬤曾是沈慕雪的奶娘，亦是從宋府帶來的仆人，對她疼愛如同親身骨肉般，二人算是此宅之中少有的可信之人。

雨棠悄悄拭去眼角淚水后答道：“小姐因為受到惡犬驚嚇暈倒了，老太太以照料不力為由命余嬤嬤跪罰一天。我這個卑微之輩也未盡到職責(zé)，罰跪兩個時辰。不過嬤嬤吩咐我要先來照看小姐您才是要緊事。”

難怪沈慕雪初次醒來時并未見到這兩人，原來是被罰跪著。

她勉強(qiáng)支撐著坐起身來，說：“我要見余嬤嬤，請人把她帶過來。”

目送雨棠去尋找余嬤嬤的身影，一股內(nèi)疚涌上心頭。

宋家之前送來不少仆從，但他們出身商賈之家，在沈府中飽受冷遇。

沈慕雪自己外祖家是商人，所以刻意與這些仆從保持距離。

甚至親眼看到他們遭受欺凌，卻視而不見，從不曾為他們發(fā)聲，結(jié)果導(dǎo)致許多仆人都離開了沈府。

唯有余嬤嬤和雨棠這兩個忠心耿耿的人，始終守護(hù)在沈慕雪身邊，即便在府中備受排擠也不曾離開。

重生之后，她決心要保護(hù)好她們，并且重建與外祖家的關(guān)系。

曾經(jīng)的無知讓她疏遠(yuǎn)了親近之人，覺得士大夫才更為尊貴。

余嬤嬤被人攙扶著進(jìn)來，一見到沈慕雪便哭道：“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不然老奴該如何面對你的母親。”

沈慕雪眼眶微微泛紅，將心中的憤怒和愧疚壓下，安慰她說：“嬤嬤別再哭了，我很好，今后我會更加小心。你跪了許久了，快去休息吧。”

就在這時，老太太身邊的周嬤嬤插話道：“哎呀，我的小姐，可不能讓余嬤嬤現(xiàn)在去休息呢。老太太要求必須跪滿一天，少一時都不行。您這樣開口免了她的懲罰，明眼人會夸獎您的仁慈，不明理的人還以為您不守規(guī)矩，連老太太的話都敢違背。”

鑒于自己母親來自商家，沈慕雪最害怕有人說她不懂禮數(shù)，每想要做某事前如果聽說這樣做不符合禮制，她就會畏首畏尾擔(dān)心被人笑話。

這次也不例外。

面對周嬤嬤的話，沈慕雪略顯遲疑了一下，而這正是周嬤嬤所期待的反應(yīng)，她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這個小姐終究還是那么易于控制。

緊接著，周嬤嬤又說道：“咱們小姐是書香門第的女兒，怎能受到商戶人家的影響？依我看，這余嬤嬤既然來自宋家，其行為舉止還不如我們這里的三等丫鬟學(xué)得規(guī)矩。就讓老太太狠狠地教訓(xùn)她一番，也好讓她記住教訓(xùn)。”

依舊是這種手法，沈府里總是貶低宋家的出身，連帶著其家仆都被視為毫無價值。

沈慕雪過去總怕自己為宋家人出頭會被牽連上商人的“惡名”。

但經(jīng)歷重生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上輩子她愚蠢不堪，但這輩子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不在乎老太太怎么說，你立刻告訴她，由她來管教我好了。現(xiàn)在既然你不服從我的命令，那我就可以不用通報老太太直接處罰你。余嬤嬤，賞周嬤嬤三十巴掌，感謝她如此體貼地為我考慮。”

周嬤嬤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沈慕雪，心想小姐何時變成這樣了，難道真是被狗嚇暈之后腦子出了問題？

要是對周嬤嬤動手，等到小姐清醒過來，怕不是要加倍責(zé)罰她，她有些遲疑了。

“嬤嬤不必?fù)?dān)憂，我昏迷時見到了母親，她吩咐我要保護(hù)好嬤嬤，誰敢欺負(fù)嬤嬤，那便是壞人。”

“真的？”

周嬤嬤仍舊半信半疑，而雨棠卻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說道：“嬤嬤跪了這么久，想必已是累得不行，手上肯定無力，讓奴婢代勞吧。”

沈慕雪微笑著點頭答應(yīng)。

第133章

我絕不會嫁他

直到周嬤嬤暈乎乎地挨了一記耳光后才猛然醒悟，這竟是真的，立刻尖叫起來，猶如厲鬼一般嚎啕大哭。

“聲音太刺耳了，揍到她不出聲為止。”

沈慕雪話語剛落，整個房間頓時鴉雀無聲，只見雨棠左右開工，連續(xù)三十次巴掌過后，周嬤嬤的臉腫脹如球。

沈慕雪贊許地看著雨棠說：“你力氣挺大的，手沒事吧？”

雨棠自豪地回答：“奴婢經(jīng)常干粗活，手掌有繭，沒傷著。”

聽了這話，沈慕雪心中生出幾分懊惱，原來這位由宋府千挑萬選出來的小丫鬟，在府中常受其他大丫鬟的欺凌，日常只能從事雜務(wù)，平素很難有機(jī)會接觸沈慕雪。

隨即從桌上拿過一小瓶藥遞給雨棠，“擦一點也好，以免明天手疼。以后不必再做這些體力活了，就進(jìn)房內(nèi)服侍我。”

接過藥瓶的雨棠淚水盈眶，低垂著頭說不出話來。

余嬤嬤上前安慰道：“好姑娘，快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照顧小姐。”

最終屋內(nèi)僅剩下沈慕雪和余嬤嬤兩人，實際上她的房間里還有不少仆從，只是今天因她昏倒臥床不起，聰明些的丫鬟婆子們早就躲了起來偷懶去了。

余嬤嬤仍然不太相信剛才發(fā)生的這一切，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你確實夢到了夫人？”

很多細(xì)節(jié)不便明言，沈慕雪只好簡單地告訴余嬤嬤部分內(nèi)容來讓她安心：“沒錯嬤嬤，母親告訴我魏子羨并不是合適的人選，并叮囑我想辦法退親。”

聞言余嬤嬤忽然情緒激動，抓著沈慕雪的手顫抖地說：“真是老爺在天之靈保佑！其實老奴早看出來那個靖成侯世子非善類，從小就沒少捉弄過小姐，可憐咱們小姐心思純良，還誤以為是他對你有意……”

“每次都是如此，表面上裝作救星的模樣，實則暗中算計。比如這次，那只兇犬就是他故意帶進(jìn)來嚇唬你的，緊要關(guān)頭卻又裝英雄……”

講到這里，余嬤嬤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哽咽著繼續(xù)說：“這樣的戲碼已經(jīng)上演好多回了，總讓他輕易贏得小姐的信任……幸虧夫人顯靈提醒了你，現(xiàn)在總算明白他的險惡用心了……”

余嬤嬤的話讓沈慕雪回憶起了許多往事，確實，每個人都暗中欺凌她，但到最后有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她就會像個無知的孩子一樣以為那個人是真心關(guān)懷她的。

就比如魏子羨，他每次先戲弄一番，再出手相助。

而她就像一只被馴服的寵物，對魏子羨忠心耿耿。

“嬤嬤別傷心了，我絕不會嫁他，我會想方設(shè)法把這婚事退了，明天我們就去洪福余嬤嬤有些疑惑，不明白退婚和前往洪福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在開口詢問之前便被沈慕雪制止了。

“嬤嬤你不要問這么多，聽我的便是，這輩子我會好好保護(hù)你們的，你放心，惡人總會受到報應(yīng)的。”

豬頭般的周嬤嬤此刻正在老太太的弄玉堂內(nèi)訴苦。

“老太太，小姐失去理智了，她讓小丫鬟罰了奴婢三十大板。這不是單純地打奴婢的臉，而是表達(dá)對她老人家的不滿呢。”

然而，老太太閱歷豐富，又豈會看不透周嬤嬤那點小心思。

不過眼下并不愿意過多干涉。

因為今天沈慕雪被野狗嚇暈過去了，此刻頭腦肯定不太清醒。

如果再過去多折騰她一番，說不定真把她折騰得病入膏肓，反而得不償失。

畢竟只有沈慕雪沒事，宋家才會不斷地送銀子過來。

至于說打了一個下人嘛，等明日小姑娘恢復(fù)些精神再來處理好了。

今日她已經(jīng)被折磨夠嗆，實在也累了。

“此事明日再議吧。”

擺了擺手示意周嬤嬤退下，老太太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沈慕雪來到弄玉堂請安，老太太溫和地問道：“身體可好些了嗎？”06p

若還不好的話，那就繼續(xù)照顧著。如若好轉(zhuǎn)，則可以適當(dāng)教訓(xùn)一二。

沈慕雪不愿費心揣摩這一屋子心思復(fù)雜的人們所想如何，她只愿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并最終將他們都置于腳下。

“還沒全好，祖母，昨夜我在夢中見到了母親，她不舍得孫女，我便想去洪福寺給母親上炷香祈福求安。”

一聽這話，老太太的面色立刻變了，難道是因為受到了驚嚇的緣故嗎？

如果她那逝去的二兒媳真的不忍心看著女兒離開怎么辦？

既然如此，“那就該如此，長媳，趕緊安排車馬準(zhǔn)備行程吧。”

沈家長媳、沈慕雪的大伯母慈祥地握著女孩的手說道：“可憐啊，雪兒，你母親去世得太早，心中自然記掛著你，你去燒香時也替伯母帶句話兒吧。最近我身體不適，就不陪你去了。”

笑話，嫁妝并不是一人享用的東西，憑什么讓她當(dāng)老媽子去伺候一個黃花大閨女。

“只是如今洪福寺可能不太合適，聽說這幾天皇帝正在那里聽經(jīng)。”

當(dāng)今這位皇帝年近三十，已經(jīng)登基十五載，由于某種原因無法接近女子。

傳聞剛登基時太后的試探舉動，將宮女安置在皇帝寢宮，結(jié)果那些女子都死于非命。

所有靠近皇帝的人都會在幾天內(nèi)暴斃。

正因如此，人人皆畏懼與這位帝王相接觸。

長房的次女沈靈薇與二房之女沈蕓香，本想隨沈慕雪同往，但聽到這里便打消了念頭，她們不敢冒險。

“可是我娘親的長生靈位安置在洪福寺，要是去了別處燒香，怕是她一時半會兒聽不到我的祈愿。萬一娘親心有牽掛今夜又來找雪兒，雪兒這不是不孝？”

這話嚇得老太太臉色慘白，若是真因無法撫慰逝去的二兒媳，從而帶走這棵搖錢樹般的孫女，家中的榮華富貴恐怕也將不再。

大夫人也只是順口提了一句，以防萬一沈慕雪真的撞見了皇上，被他看中，最后大家怪罪于她未盡到保護(hù)職責(zé)。

既然話已說開，既然是沈慕雪堅持要去洪福寺，她何必再多管閑事呢？

生死與她何干。

于是在老太太的默認(rèn)及大夫人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下，沈慕雪攜余嬤嬤等人步入洪福系統(tǒng)給予的信息中提到，在這個朝代里，皇帝由于中了邪術(shù)，早年間的女子接近他必亡，這也使得眾多女子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第134章

主動上門

后來陛下自身也厭煩見到害怕他的面孔。

宮廷之內(nèi)除了有名無實的一位皇后之外，并無其他嬪妃，更不必提及選拔秀女了。

沈慕雪若想通過正途入宮，幾乎難如登天。

外界還盛傳皇上不吉，又曾在戰(zhàn)場上殺人無數(shù)，由此遭受神明降罪。

如今每月皇上都會親臨洪福寺聽僧誦經(jīng)，以清除身上的災(zāi)厄。

這件事人盡皆知，因此眾人通常會特意避開這段時間不來這里。

當(dāng)沈慕雪踏入寺廟時，四下冷清得仿佛整個場地都被事先清理過一般。

她巡視一圈后便鎖定了皇上的位置。

皇帝此刻正位于大雄寶殿靜聽方丈高僧誦經(jīng)。

周遭異常寂靜，或許大家心中都有數(shù)故而無人上前打擾，護(hù)衛(wèi)們也都藏匿于暗處。

沈慕雪走向大殿，同行的侍女們一個個膽怯不已，不敢近前，唯有余嬤嬤和雨棠陪在一旁。

快抵達(dá)門口之際，一個年輕的和尚阻止了她們前進(jìn)。

“貴人，今天這殿內(nèi)暫時封閉，貧僧這就叫人帶您前往另一處敬香。”

余嬤嬤跟雨棠也大致猜出了里面是誰，便拉著沈慕雪試圖帶她遠(yuǎn)離。

但她并未理會，故意裝作天真無邪道：“昨夜夢到逝世的母親大人，她心頭掛念女兒獨自留在凡間，我不忍心母親走得不安心，所以想讓方丈師傅多念念往生咒，好讓母親魂歸極樂。”

“小師父，請念在我母女深情的份上放我進(jìn)去吧。”

說完，沈慕雪將一張面值一千兩銀票遞給了小和尚。

即便是一品大員每年領(lǐng)取的官俸也不足數(shù)百兩白銀，而沈府歷年向廟里捐獻(xiàn)供奉亦不過幾百兩。

看到沈慕雪出手就是如此大方，小和尚略顯震驚，但畢竟見過點世面，依舊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接著沈慕雪再掏出第二張同等金額的票據(jù)放入其掌心。

小和尚表情開始變得猶豫起來，剛準(zhǔn)備再次謝絕時，對方第三回送上一張相同的銀票。

“難道小師父真的愿意逼迫晚輩把所有嫁妝錢都奉獻(xiàn)出來只為換取片刻安寧嗎？”

當(dāng)今女子出嫁，陪嫁之物通常也僅有數(shù)千兩銀子，若是家境優(yōu)渥，或許能有萬兩相贈，正如沈家嫡長女的大堂姐那般。

小和尚聽罷愕然，其實他從未想過盤算人家小姐的陪嫁銀兩，只是內(nèi)中情況不便直言罷了。

“施主，貧僧如此說話，實乃出于好意。”

小和尚暗自嘀咕，皇駕在此，即便未明言不讓打擾，但稍懂幾分的人自然都會選擇遠(yuǎn)遠(yuǎn)避開。

倘若冒失闖入，萬一無意間撞到了皇上，怕是還沒走出這大雄寶殿就已命喪黃泉，倒真是省下了不少嫁妝費。

無視了小和尚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沈慕雪依舊帶著那份純真問道：“不如麻煩這位師父先去請示主持高人，看他是否準(zhǔn)許我進(jìn)入如何？”

看著眼前這位單純的少女，再瞧瞧手中的金銀細(xì)軟，小和尚略一遲疑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殿內(nèi)。

方丈聞聲詢問起緣由，并留意到對方手中所握著的錢財數(shù)目，不禁感嘆，好大一筆財啊！

眼下那些顯赫家族多為空殼，寺廟平日里辛苦募化來的供奉往往屈指可數(shù)。

若僅僅通過幾句念誦就能換取三千兩白銀，則何嘗不可行呢？

視線從座前轉(zhuǎn)至正端坐蒲團(tuán)之上的皇帝陛下身上，內(nèi)心難免糾結(jié)起來。萬一這個小姑娘當(dāng)真進(jìn)來之后遭遇不測怎么辦？

然而仔細(xì)想想，方丈記得曾經(jīng)見過的那些與皇上相遇卻毫發(fā)無損的例子：只要雙方?jīng)]有直接碰觸的話，似乎并沒有生命危險。

思索良久后，方丈說道：“皇上您在我寺閉關(guān)修法已有十年，身中毒害及邪術(shù)影響已經(jīng)大大減弱，往常遇到女眷時只要保持一定距離就不會致其斃命。”

皇上并未睜眼，冷峻如刀鋒般的面容亦看不出絲毫變化，僅以低微卻清晰的聲音回應(yīng)了一句：“嗯。”

方丈又小心翼翼地提出：“門外有個年輕女子請求老衲代為誦讀祈福，使其母得以安息于地下。鑒于陛下的狀況已有所恢復(fù)，未知可否允許這位小姐一同前來旁聽佛經(jīng)講解。”

龍顏微蹙，旋即復(fù)歸平靜。

擁有過人體魄和精湛武藝的帝王自然耳力驚人，早已洞察到二人對話背后的含義。

只不過方丈最后的一席話觸動了他的心思，或許自己的身體真的開始好轉(zhuǎn)了。

起初每當(dāng)觸及女子便會引發(fā)致命危機(jī)，而且還會散發(fā)出一種異樣的氣味，使得人們避之唯恐不及。

自我隔離期間，對于異性逐漸滋生厭惡之情。

直至沙場征戰(zhàn)歸國，在此修行凈化心靈之際才有所緩解。

近幾次偶遇女子皆未引發(fā)惡果，使他對自身病情產(chǎn)生了樂觀估計。

雖自感康復(fù)有望，但仍不愿意將他人生命置于險境作為驗證手段。

如今既然有人主動上門求見，倒不妨姑且應(yīng)允，畢竟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請求，萬一有什么不測也算是天命難違吧。

良久的靜默后，主持感覺圣上可能不會答應(yīng)，正準(zhǔn)備讓小和尚把銀票送回，圣上輕輕開口：“允。”

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小算盤，這個結(jié)局算是讓所有人滿意了，唯有殿門外的余嬤嬤與雨棠焦急地祈禱。

沈慕雪步入殿堂，目光專注，在小和尚引領(lǐng)下默默地跪于圣上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