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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畫地為牢(1)
這片隕石堆積帶面積還是挺大的,堆疊著的隕石看起來并沒有規(guī)律,雜七雜八,東一堆,西一堆,而且高低錯落,使得我們一闖入禁區(qū),視線便被錯落的隕石堆積帶給隔離,里面的‘道路’也寬窄不一,無數(shù)的分叉擺在眼前,讓人如同闖入了迷宮一般。
好在哨子聲始終堅定不移的響著,給眾人指引著方向,到不至于讓我們變成無頭蒼蠅。
由于這里地方和視野窄小,不再適合用強光燈,因此我們一邊撤退,一邊將刺目的強光燈,換成了手電筒。
這么一換,周圍白慘慘的光線頓時一暗,光照范圍大面積縮小,如此一來,那片藍紫色交替的電光就顯得更加明顯。
我們被隕石帶擋住了視線,雖然看不見電光具體的推進程度,但越來越亮的藍紫色光照,卻清晰的提醒著我們,那電光的推進速度。
即便有哨子聲在引路,但這種亂七八糟,‘岔路’繁多的地形,還是讓我們難以避免的繞了一些路,因此當(dāng)我們視線中,終于出現(xiàn)大祭司的身影時,電光離我們幾乎只有兩三米開外。我后背的汗毛,頭上的頭發(fā),都因為電磁的影響,全都站立了起來,一行人除了光頭,發(fā)型別提多拉風(fēng)了。
“快!”十九和蟲奴先我們一步和大祭司匯合了,大祭司站在十來米開外的地方,看見我們便不再吹哨子,而是著急的喊了出來。
它面上雖然著急,自己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它此刻所處的位置也有些奇怪,是個大約五平方米左右的圓形臺案,高出地面約摸十來厘米,并不算多高,但內(nèi)部的地面上,顏色相當(dāng)艷麗,似乎畫著些什么東西。
電光就在身后,如同懸在頭上的利劍,大祭司此刻,帶著十九兩人,站在那圓形案臺中間,不逃不躲,這讓我們立刻意識到:這個案臺的區(qū)域,很可能是安全的,否則大祭司不會有如此作為。
它應(yīng)該是提前知道了會發(fā)生異變,所以才吹響了集合哨,讓我們到這個安全的地方集合,只是我們一行人顧慮太多,晚了那么一陣,此刻才狼狽異常,與那來勢洶洶的電光,幾乎只隔咫尺。
人的速度哪里快的過電,再電光即將籠罩我們的瞬間,眾人為了活命,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個動作,全都猛地抬腳蹬腿,張開雙手,往只隔了三五米開外的案臺上撲。
人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在此時起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眾人齊齊的這一躍,爭取了短暫的喘息之機,落地就立刻往案臺上爬。
我落在外圍的右腿,剛收上案臺的一瞬間,電光便全部罩了過來!
案臺外,如同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電光擋在了外圍。
我都沒來得及爬起來,和其余撿回命的人一道趴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回頭,盯著外面細密的電光,雙腿因為后怕而抖如篩糠,頭臉上全是汗。
剛才的情況,稍微想一想,都讓人心跳加速。
我們這一撥人,一號和四號是老頭兒的手下,屬于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專業(yè)人士,大勛等人就更不用說了,而我,經(jīng)過這兩年的磨練,再加上在j組織時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特訓(xùn),這才有了剛才奇快的反應(yīng)速度。
最后關(guān)頭,如果不是我們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發(fā)力,這會兒恐怕全都是在案臺外面了。
幸好那老頭兒沒有來,否則以他的體力,遇到剛才的情況,絕對會死的相當(dāng)難看。
呲啦——!呲——!
密密麻麻的電流聲,在空間里竄動著,聲音不是很響,卻如同超聲波似的無處不在。
這個案臺的面積并不大,因此我們一幫人躲在里面,相當(dāng)?shù)膿頂D,眾人沒人敢在這種時候瞎動,生怕把自己給擠出去了。
呲啦啦的電光持續(xù)了約一分鐘左右,開始慢慢消散,從連成一片,逐漸縮成不同的點,最后就像出現(xiàn)時那樣,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周圍頓時恢復(fù)了黑暗,只有眾人手里的手電筒,還在發(fā)光,不過眼睛在被
強烈的電光刺激了一陣后,這種手電筒的光反應(yīng)不過來,因此我眼前只覺得一陣黃黃白白、花花綠綠的,視覺上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閉著眼睛,轉(zhuǎn)動眼珠子休息片刻,視線才總算是恢復(fù)了。
我試著動了動,從趴著改為坐著。
光頭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剛才真是……太他娘的險了,不過別說,咱們還挺有默契的,誰剛才要是晚那么一點兒,就得暴尸在外面了。”
這話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同,一號等人都跟著心有余悸的點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怕的勁兒過去后,差點兒死亡的情形,讓眾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氣,大勛忍不住問大祭司,一直在大祭司跟前壓抑著的脾氣,都忍不住冒出來,聲音透著一股兇惡。
我特能理解大勛此刻的心情,也跟著看向大祭司。
第七章畫地為牢(2)
大勛的火氣只牛了一秒,被大祭司陰冷的眼神一掃,他面上的兇惡之色就退盡了,不過大祭司好歹還知道這次犯了眾怒,也不跟之前一樣完全以勢壓人了,瞪慫了大勛,便指了指我們腳下的案臺,緩緩解釋道:“這是一個古老的陣法,可以操縱天雷的力量。”
一號冷冷道:“我看不是什么陣法,蟲奴無意間掌握了電力使用的辦法,你們看周圍這些一堆一堆的隕石堆,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像不像電路板上的一個個電子元件?”
“電路板?”這話像是提醒了大祭司,它嘴里緩緩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突然有了什么了悟,一向陰森古怪的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臉:“到是一個有趣的說法。”
我覺得一號的說法還是挺靠譜的,隕石本身就含有電能,蟲奴長居在此,大約是發(fā)現(xiàn)了電能使用的訣竅,所以通過利用這些隕石,弄出了這么一個東西。
大祭司雖然讀取了十九的記憶,但它畢竟是個老古董,更喜歡用它們那個時代的思維模式,來解讀周遭的一切,可能對于它來說,這種奇特的異狀,就是某種‘陣法’,不過我們這些現(xiàn)代人,顯然更愿意接受一號的這種解說。
“如果破壞周圍隕石帶的結(jié)構(gòu),剛才那種情況,是不是就不會再發(fā)生了?
”光頭問道。
一號點了點頭,說理論上有可能,但隕石帶太大,隕石也太多,哪一堆是主要‘元件’很難弄清楚,嘗試起來可能比較困難。
我道:“既然是‘電路板’,那就得有通電條件,按照蟲奴記憶中的傳說來看,這個通電條件就是活物,這個活物,不包括植物。”
大勛皺眉道:“動物和植物,對電能的反應(yīng)當(dāng)然不一樣,這些蟲奴也真是厲害,它們是怎么琢磨出這些的?”有句話,叫量變產(chǎn)生質(zhì)變,一個群族,再怎么不靠譜,但人口到達一定基數(shù),里面總會有幾個出類拔萃,與眾不同的。
因此,但凡有比較大歷史成就的古文明,一定是在當(dāng)時人口基數(shù)較大的族群。
蟲奴本身的生育能力就有問題,即便以前能擄掠正常人,人口基數(shù)肯定也多不到那兒去,撐死不超過一百人。
這樣一個封閉而人口稀少的族群,怎么可能產(chǎn)生如此大的質(zhì)變?
這不就相當(dāng)于幾十個住山洞的原始人在一起玩,玩著玩著,它們突然領(lǐng)悟了建筑學(xué)原理,建造出了一個故宮,怎么想怎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