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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到了薛寶添心坎上,他故作沉吟的裝了會兒逼:“還要給我的狗買塊墓地。”站起身往外走,又嘴欠,“四少你就不用給它上香了。”
經過張弛的時候,薛寶添在他西服衣角上輕輕一扯:“走吧,我的棋子。”
……
“牛逼啊張馳!”會所的走廊上,薛寶添得意得幾乎忘形,他給跟在身后的人發煙,被回絕也無所謂,轉手叼在了自己嘴里,“你怎么和喬四搭上的?”
“通過別人介紹想賺點外塊。”張馳的聲音有些暗啞,話說得也慢,像是分神。
可惜薛寶添沒留意,依舊沉浸在絕處逢生的興奮中,他咬著煙,滿身翻火機,話不走心:“哥哥今晚請你吃個夜宵。”
“好。”
后頸忽然搭上一只溫熱的大掌,薛寶添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卷在懷里帶入了比鄰無人的包房!
門一關,一支未燃的煙落在了地上。
......
第9章
我不要錢
薛寶添被狠狠地壓在門上,身前的男人偉岸得近乎如山。
“張馳,你長腦袋就是湊身高的是不是?吃夜宵是這個意思嗎?你腦子里的東西能打點馬賽克嗎?”
話音落了,也無人理會,夾縫中的男人被啃著頸邊的皮肉,熾熱的氣息一路向下,停在了鎖骨上。摩挲、挨蹭,若隱若無的吻...薛寶添豎起汗毛,僵直脊背,像貓一樣出現應激反應。
鎖骨一痛,薛寶添倒抽一口冷氣,以他僅有三次的經驗來推斷,啃鎖骨就代表這男人箭已在弦,不得不發了。
“馳哥馳哥,你等等。”薛寶添用力扭動著身體,“我報答你行不行?你要多少錢?”
許是弓著身子不舒服,張馳從薛寶添的衣領中抬起了頭,他的雙臂在門上一撐,將亂扭亂動的薛寶添囚在了懷中。
草,處于劣勢的男人在心里罵了一句極臟的,活了二十七八年,如今竟然被一個男人壁咚了!還是一個剛剛斷奶的王八羔子!
下一刻,他就被張馳扳著下頜仰起頭,對上了男人涌動著熱潮的深邃眸子。
“剛剛我帥嗎?”男人的聲音低緩沙啞,聽在薛寶添耳中卻如同教春的貓。
“帥,帥死了!”
“我厲害嗎?”
“厲害,全世界你最厲害,你現在要是能放開我,你說你是超人,我他媽都幫你把內褲穿外面。”
“那能親我一下嗎?”張馳的嘴唇輕輕地碰著薛寶添的臉頰,“像你剛剛對那個女人一樣,主動親我一下。”
薛寶添又發現張馳一臭毛病,只要菁痋上腦,他便會自動屏蔽一切外界干擾,一味的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媽的,腦子都長那二兩肉上了。
他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覺得今天不犧牲點肯定是躲不過去了:“就親一下?親完就放開我?”
“嗯。”
薛寶添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設,閉上眼睛極快的在張馳臉上親了一口。
張馳怔了怔,又提意見:“不響。”
“草,三蹦子響要不要?”他抬手摟住張馳脖子,撒氣似的用力吧唧親了一下。
“成了嗎?”話還沒說完,薛寶添就明顯感覺到掌下的皮膚熱燙了起來,他慌亂地去瞧張馳,果然看到他眼中燃燒起來的暗火。
兩條腿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擎起,薛寶添雙腳離地莢住了男人的腰。
一切都太清晰了,雖然入了秋,但衣衫依舊單薄,只是加了外套,隔絕不了堅實的觸感。
薛寶添嘴都瓢了,磕磕巴巴理論:“馳哥,不是說就親一下嗎?”
“二百塊,我也說了,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
張馳做事向來有理有據守規矩,只有這時胡攪蠻纏,薛寶添愁的頭疼,習慣性的開始求饒:“哥,你忘了吧,我被你打傷了,現在頭暈,可能是腦震蕩了,咱先去醫院看看吧。”
張馳抱著他走了幾步,抵在墻角:“我手上有分寸,你頭上只破了皮,創口不大,現在已經止血了。”
“那也得去醫院啊!”
“做完再去不遲。”張馳嫌薛寶添啰嗦,直接問,“你喜歡站著還是躺著?”
薛寶添大怒:“我踏馬喜歡你跪著!”
“站著吧,我還沒試過。”
“馳哥,哥,這沒套,我們下次,下次好吧。”
“我只和你做過,沒病。”
“我們兩個多月沒見了,我踏馬信你才怪!”
“相信我。噓,二百塊,乖一點。”
“噓你大爺的!”
薛寶添再次出現在人前,已是凌晨。他腿上有些不利索,走路偶爾磕磕絆絆。
低聲罵了一句,薛寶添扶著腰矮身上了自己的車。
按下啟動鍵,炫酷的倒車燈亮起,轟鳴一聲,車子迅速后退,又戛然而停。
車窗落下,薛寶添的手臂架在車門上,看著路旁的張弛,十分不爽。
“我才他媽想起來,你既然牛逼上天,為什么開始還要砸我一酒瓶?”
現在的張弛已經不似剛剛在包房中的強勢,他正用手機著查公交信息,聽到薛寶添問,熄滅了屏幕,認真地回答。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不能反悔,我只能在框架內最大程度的幫你。”
薛寶添露出點凌厲的笑容:“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接了揍你老母的生意,是不是也要先給她一瓶子?”
張馳嘆了口氣,緩緩走到車旁,俯下身子,手肘壓在車門上,拉近了與薛寶添的距離。
“我剛剛是心急了點,有點沒分寸了,抱歉。”
“滾你他媽的蛋。”薛寶添將張弛的臉推遠,“少抱歉,多做事,來點實際的行不行?”
“你說。”
“跟著我,做我保鏢,怎么樣?”
張馳一怔,盯了薛寶添半天:“我還有工地上的事要做,今晚只是出來兼職的。”
“把腦子里的黃色廢料倒倒,裝點正經營生行不行?你在工地能掙幾吊錢?辛辛苦苦一個月,不夠我開瓶酒的,放心,我虧待不了你。”
張馳目光在薛寶添頸子上的紅痕一掃而過:“做多久?”
薛寶添下意識地縮了脖子,戒備道:“一年吧,試用期一個月。”
“一年太久了,三個月可以。”
薛寶添琢磨了一下最近自己緊張的人際關系,只得同意:“行,明天上崗。”
“先別急,”張馳四平八穩的談價,“虧待不了我應該怎么理解?”
薛寶添報了一個數,嗤笑:“還滿意嗎小張?”
張馳直起身子,淡聲道:“不算滿意。”
他拿出手機繼續鼓弄地圖,找準了方向,轉身向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薛寶添開著車緩慢隨行:“胃口還他媽挺大,你說,要多少?”
張弛手機上的步行導航正在播報,甜美的女音聽得薛寶添心里躁得慌:“凌晨四點多,你上哪兒坐他媽公交?上車,我送你一程,順道咱倆談談價兒。”
街路空曠,張馳腳步未停,邊走邊說:“再等一會兒就會有早班車了。”又說,“我不要錢。”
跑車里傳出來的聲音壓著隱隱的怒意:“你不要錢要什么?”
張馳偏頭看向薛寶添,在他的身體上勾了意有所指的一眼。
跑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明白過來的薛寶添坐在車子里罵:“你他媽嘰巴托生的呀,腦子里凈想著這檔事,給我滾蛋,爺爺有錢還怕雇不到人?!你他媽就是天生受窮的命!”
轟鳴一聲,跑車急轉個彎,向相反的方向加速而去......
第10章
難題
薛寶添與狐朋狗友打聽了一下,聽說雇保鏢還是要走正規渠道,專業,能耐,還不吃里扒外。
煙城的安防公司不多,大大小小三五家,其中卻有一家極為知名,據說承攬了半個中國的高端業務。
與薛寶添想象的不同,這家公司開在了繁華的CBD商圈,企業的logo掛得晃眼,大寫的Y與小寫的y上下錯落地套在一起,看著還挺藝術。
“焱越安防?”薛寶添將手中的筆挽了個漂亮的花,“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你們公司是三金片的聯名企業呢?”
女接待琢磨了一下,臉上有點紅,解釋道:“標識是公司名稱的首字母。”
“知道。”薛寶添切入正題,“保鏢呢,全進來讓我選選。”
他在夜總會選公主選得多了,自然覺得選保鏢也是這種路數。
女接待笑得很職業化:“薛先生,我們公司的業務很多,現在賦閑的保鏢只有兩人。”
薛寶添有點失望,勉為其難地勾了一下手,讓人進來。
扣在實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了一聲震動,女接待道了句“抱歉”,解開屏幕,眼珠子上從左滑到右,然后息了屏,露出更加歉然的表情。
“薛先生,剛剛收到消息,那兩位賦閑的保鏢也被人訂走了,十分抱歉。”
薛寶添“嘖”了一聲,有些不悅:“還講不講個先來后到?”
女接待看了看薛寶添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填好的雇傭協議和那筆歪歪扭扭的字,程式話地說道:“可能人家操作得比較快。”
薛寶添不罵女人,生生咽下了口中的那聲“草”。
無功而返,等電梯的時候,走廊盡頭有人影一閃,薛寶添下意識斜凝,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是誰來著?琢磨了半天,電梯下行的數字從兩位降至一位,他才猛然想了起來,剛剛那人是他被黃征堵在火鍋店時,拿椅子砸鍋那位。
那么厲害的主兒,也來雇保鏢?薛寶添向來不關心別人的事,問題只在腦子中一閃,便拋過不理了。
焱越安防的辦公室。
剛剛從走廊經過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講電話:“你交代的事情給你辦了,怎么謝我?”不知對面說了什么,他的神情轉為嚴肅,“看來他快要動手了,需要幫忙隨時招呼...”
接連接觸了幾家安防公司,竟然眾口一詞的缺人,薛寶添心里草了大天,最后只能通過黑中介找了兩個保鏢。
兩個人怎么看怎么別扭,毫無美感的紋身,虛張聲勢的狠厲,永遠站不直的身體和一直抖動的腿,不像保鏢,倒像是三流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