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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看向他,眼里像蒙了一層霜。
“我們兩個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她可憐他,所以三番五次的提醒他,不要陷得太深了,到頭來,孤孤單單的落得一個千瘡百孔的下場。他們兩個也算有點微薄情分,她不想到最后鬧得太難看。
用情太重了,那些情意會變成利刃反殺自己的。
“”謝雍眼眸黯然,表情有些微的復雜,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痛意,他和徐楸對視,深吸一口氣。
他正欲開口,放在吧臺邊緣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謝雍的。徐楸于是站起來,來到離廚房不遠的客廳飄窗上。
那飄窗鋪了白色的毛毯和絨墊,她抱膝靠在靠枕上,看窗外愈下愈大的風雪。
遠遠地,傳來謝雍的打電話的聲音
“爸,節日快樂跨年晚上學校有晚會好,那我中午回家吃飯幫我給媽問聲好嗯,再見。”
掛了電話,徐楸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看,而是一直看著窗外。
謝雍坐到她身邊,語氣溫柔,
“徐楸,你說什么都傷不到我的。有沒有未來不是你說了算,不到緣分已盡的那天,誰都說不好會怎么樣?!?
“我父母都是很開明和善的人,他們會支持我的。日后如果有機會,我帶你見見他們。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飯菜好了,先吃飯吧。”
他說完,握住徐楸的腳腕兒,稍稍抬起幫她穿上棉拖。
他抱她下來,吻了吻她的嘴唇,“我們不糾結以后,就像你說的,當下行樂就好?!?
徐楸徹底沉默,她深深地看了謝雍一眼,說不清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然后她便把頭埋進謝雍的懷里,攀附他脖子的右手,也死死地抓住他外套的后領口。
“你說的再好聽,我也不會動搖?!彼曇魫瀽灥?。
“絕對不會?!彼謴娬{一遍。
謝雍把人放到餐桌椅上,昨天新買的花開的正盛,被他擺到餐桌正中間,他倒好紅酒,把切好的水果丟進榨汁機。
“徐楸,”他頓一頓,看她的眼神有些深邃,仿佛要透過她的皮囊看進她心里去
“你隨便說,反正我也離不開你?!?
徐楸眼睫顫了一下,她緊了緊睡衣,低下頭不看謝雍了。
四十七
暖暖身子
下午四點多,雪停了。
烏云散開,天光大亮,白茫茫的一片,從玻璃窗看出去,白到晃眼。
徐楸摁停了謝雍放了半天的英文情歌,伴奏的大提琴聲馬上到高潮,卻戛然而止,謝雍從書里抬頭,看了過來。
“你讓我陪你過圣誕節,就是這樣過得?”徐楸敲敲窗玻璃,扭頭看謝雍,“有人下樓堆雪人了。”言外之意,她也想堆。
“本來計劃的是帶你出去玩兒,但是天氣預報不準,臨時下雪。”謝雍走過來,略寬松的家居服襯得他越發溫潤,“你要是覺得無聊,那我們接著昨晚的做也可以”
說著,伸手就要來撈徐楸,被對方一把打開,“啪”的一聲,打在皮肉上的悶響,“我要堆個雪人去,你繼續看你的書吧。”
徐楸還沒爬下飄窗,被謝雍一把抱住,又推回去,“外面冷得要命,你穿的這么薄,怎么出去?”
這次降溫來的突然,徐楸沒什么厚衣服放在謝雍家里,她以前每次來過夜,家里都是恒溫,也不需要穿太厚。
“我去吧,你就坐在這兒看著,待會兒我堆好了抱上來,正好陽臺是露天的,可以放在陽臺,你就可以隔著玻璃門看雪人了?!?
聽謝雍那么說,徐楸就覺得外面可能真的很冷了。下樓的那些人個個都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穿的圓滾滾的,再反觀她自己,毛衣,下面一條針織的寬松直筒褲。
徐楸同意了,看謝雍穿上大衣和棉服,把自己裹得只剩一雙眼睛。她雙手比劃了一下,“要這么大的就可以,”想了想,她又開口:“注意安全?!?
謝雍下樓以后,沒多久就到樓下那片空地了,從徐楸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得清楚。她要的雪人不大,半條胳膊那么高的。
徐楸貼的近,呼吸的熱氣哈到玻璃上,謝雍的身影便霧蒙蒙的,看不太清楚了。
手機振動兩聲,開始響起來電提示音。徐楸低頭看,是徐筱。
她接起來,出乎意料的,那邊是個男聲:
“小楸,是我?!?
徐楸因為謝雍和雪人剛剛揚起的笑意一點點凝固了,她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下姿勢,語氣微微冷然,“陳默,你真行。”
能拿到徐筱的手機給她打電話,看來這位已經很得信任了。那頭的陳默像聽不出徐楸的暗諷似的,還笑了笑:
“我也是不得已,徐阿姨她不敢給你打電話。上次你說,要想元旦團聚,要她親自找你說,她在微信跟你提了,但是到現在你還沒回話。阿姨料想著,或許你生她什么氣了,這才讓我代她傳話。”
徐楸眉眼涌起幾分煩躁,“知道了,吃飯的地址發我,到時候我會去的?!?
話音才落,徐楸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她再轉頭,謝雍已經堆了兩個雪球,一大一小摞在一起,比周圍人的雪人都小好幾個尺寸。
徐楸不太喜歡冬天,卻挺喜歡下雪。她想起很小的時候,外公外婆還沒去世,每每她在徐筱那兒受了委屈,至少還可以找他們聊天訴苦。
外公總會在每年初雪的時候,在樓下空地為她堆一個雪人,從她的房間正好能看見正面,那雪人又大又漂亮,每次都能爭氣地存活幾天。
大概又過了沒幾分鐘的光景,玄關傳來動靜,謝雍用一片不知道哪兒撿來的硬紙殼,托著一個小小的雪人進來了。那雪人做的有些粗陋,眼睛是石子,鼻子和胳膊是樹枝,卻很是圓潤,憨態可掬的。
謝雍凍得鼻子和臉頰通紅,身上還落了點碎雪,多少有些狼狽。徐楸和他對視幾秒,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撇過臉笑了。
雪人被安置在陽臺,謝雍回臥室換衣服。徐楸是三分鐘熱度,看了放在陽臺的雪人一會兒又覺得沒意思,轉身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