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最原始的親密方式,能讓他們感覺靈魂都在彼此貼合。
“一年半了,我想得都要瘋了……”他覺得溫度可能又上去了些,眼眶變得很燙,好似下一秒就有淚流出來,很依賴地軟聲叫著:“哥哥。”
“我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你不想回答就跳過,但是別騙我,好嗎?”
靳寒并不意外,仿佛就在等著他來問:“嗯。”
“靳炎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
“是哥做的嗎?”
“不是。”
“那……是我做的嗎?”
“不是。”靳寒似乎覺得挺好笑,“我不會讓你沾這些臟事兒。”
“那我失去的那段記憶,和他們有關嗎?我真的是因為腦袋里有淤血才會失憶嗎?”
靳寒驀地垂下眼,冷面閻羅般吐出一句:“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查了。”
和裴聽寺一模一樣的說法,從他嘴里出來,帶著強硬不容忤逆的力度,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裴溪洄一口氣堵在喉頭,聲音哽咽:“如果我執意要查呢?我想知道真相。”
靳寒沒作聲,手肘撐著膝蓋,就那么坐在投影儀對面,冷硬的臉頰被覆上一層暖光,喉結上下滾動幾番后,沉聲說:“你要真相,還是要我?”
裴溪洄猛地瞪大眼睛,咬著下唇的齒尖沒控制住力道,滲出一縷血絲來。
他沒想到哥哥會用這個來威脅自己,嚇得瞳孔驟縮,聲線都在發顫:“知道了,我不查了,別這么說,干啥嚇唬我啊……”
看他這可憐樣,靳寒心里酸得很,站起來走到室外去透氣。
曼約頓的雨停了,但廊檐下還是有雨珠滴答,他腳下的小水洼里倒映著頭頂一彎月牙。
“崽崽,知道這件事對你沒好處。”強硬又溫柔的語氣。
裴溪洄猜到一些:“那是一段對我來說很痛苦的記憶,對嗎?”
靳寒聞言皺起眉,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他很少這樣,光是想起某件事就感覺不適。
“好了,我不問了,哥不要皺眉。”裴溪洄隔著屏幕都想把哥哥的眉心撫平。
“會難過嗎?”靳寒問他。
“嗯?難過什么?”
“我要求你不能對我有所隱瞞,可我卻瞞著你。”
裴溪洄想都沒想:“不會。”
“不管哥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生氣。”
“我永遠永遠,都站在你那邊。”
即便你在欺負我……
靳寒垂眸苦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包含著很多東西:痛苦、愧疚、不得不做、甚至某個瞬間想要和盤托出的荒唐的沖動,但到最后只變成眼底兩圈漣漪。
“別太縱容我了,我想要的很多東西,你都給不了,再這樣下去——”他警告似的看了弟弟
一眼,“我會忍不住自己去取。”
那你就來取啊。
裴溪洄自我放棄地想:我已經見過了你所有的陰暗面,還是想愛你。-
和哥哥結束通話,他坐到窗邊看月亮。
今晚月亮很低。
黃黃薄薄的一小片,棲在紅楓樹的枝椏里。
他小時候總以為月亮是塊糖,那么老大一個看著又甜又脆的,還沾著糖沙。
他就天天求月亮,快掉下來吧,快掉下來吧,掉下來能夠他和他哥吃好久,哥就不用去打工了。
后來靳寒真給他搞來一塊月亮形狀的橘子糖,有他的頭那么大,要拿兩只小手抱著啃,他自己吃一口給哥哥吃兩口,開心得搖頭晃腦,還問靳寒:“哥你打哪兒整來的糖啊?是不是我對月亮許的愿望實現啦?”
靳寒告訴他:“下次不要再對月亮許愿,來找我許。”
“找哥許的愿望都能實現嗎?”
“要看你許什么愿望。”
裴溪洄心想:那我想要哥哥的愿望全實現,把哥想要的都給哥,但有一些,即便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還是不太能做到……憂思易生怖。
他這一晚上輾轉反側,噩夢不斷。
不知道第幾次被穿著哥哥襯衫的靳炎嚇醒后,他拿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兩條短信。
-靳炎的手機在我這里,找個懂的人來修。
-去曼約頓查一個叫徐呈的人,前楓島三院神經內科主任醫師,我的主治大夫。
發完他就把手機放在一邊,閉著眼睛假寐。
燒還沒退腦袋昏沉,反應就有些遲鈍。
手機響起來時他沒能及時去拿,耽誤了三秒。
就在這短短三秒里,亮起的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你沒搞錯吧?三院確實有過一個大夫叫徐呈,但他不是神經內科而是精神科的,據說是國外深造回來的心理學博士,極其擅長催眠。
第四秒,裴溪洄拿過手機。
與此同時,那條短信消失了。
他看著什么都沒有的屏幕還納悶,剛才確實響了啊……
【??作者有話說】
小裴的定時炸彈和哥哥的秘密,是兩條線,等它們交匯到一起時所有謎底就全部揭開了,因為不喜歡大塊回憶殺的敘述手法,所以選擇了這樣一點點埋下線索,但大家都是福爾摩斯,作者的底褲要被猜沒了,甚至還沒出現的人和情節都被你們猜到了嗚嗚嗚
◇
第32章
接吻糖
這一夜注定難眠,裴溪洄半夜醒了就再沒睡著。
好在明天就是哥哥回來的日子,他昏昏沉沉地熬到早上,起來就屁顛屁顛地跑到院子里鼓搗他那個大到夠殺完人裝尸的黑包。
鍋碗瓢盆往里劃拉了不少,最后拉上拉鏈往背上一甩——嗖地一下,他被墜得當場摔了個屁股墩兒。
“啊——”
人呈大字形躺在包上,屁股好險被摔成四瓣,他疼得齜牙咧嘴懷疑人生,趁著沒人看見趕緊爬起來,狠狠踹了包一腳,改為拖在地上惡狠狠地拽著走。
路過小徒弟時被叫住:“師傅,大早上的您去哪啊?”
“機場。”
“去機場干嘛?出差嗎?”
裴溪洄一甩頭:“露營!”
他哥只說不讓接機,沒說不讓露營啊。
小河灣機場是他家開的又怎么樣,機場外面總沒人管吧。
他開著敞篷跑車,一路風馳電掣,恨不得直接開到曼約頓把飛機扛回來。
后視鏡里一閃而過他今天的發型和裝扮,可以說是非常的有心機。
看似簡單的灰色無袖T其實暗藏玄機,袖口是松緊的設計,能直接扯開把手伸進去摸到小櫻桃。
一頭耀眼的金發在頭頂高高扎起,露出雪白的后頸,戴著刻有哥哥名字的chocker。
嘴巴上涂著水亮亮的潤唇膏,真潤唇的,不是上次買錯的潤那個地方的。
舌頭伸出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蜜桃小釘臥在上面。
其實它不是舌釘,而是糖。
裴溪洄專門定做的接吻糖,舌尖伸進去舔到它,能嘗到桃子的甜味。
靳寒很喜歡這個糖,以前裴溪洄每次戴,都是他給吃化的。
等會兒就這樣往哥哥面前一站,哼哼,勾不死他!
裴溪洄瞇起眼睛,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一想到哥哥今天回家就覺得空氣都甜膩。
然而他算盤打得再好,等到機場外面站沒兩分鐘人就蔫了。實在太熱了!
剛九點就三十八度了,腳底下的柏油馬路都燙得慌。
他蹲在一棵大樹底下,小狗似的呼哧呼哧直喘氣,就這樣了還是閑不住揪狗尾巴草玩。
也別整什么美男計了,再曬下去等他哥出來他直接成黑煤球了。
趕緊掏出手機向小徒弟求救:“龍龍啊,你給為師送倆瓜來吧。”-
得閑有口四方古井,圍著井一圈是他小徒弟種的瓜田。
夏天摘兩個瓜洗干凈了往井水里一泡,吃的時候撈出來擦干凈,一個刀尖正當中杵進去,西瓜當即“嘭”一聲自己裂成兩半,里面的瓤紅得都發透,一根白絲都沒有。
?? 裴溪洄挖一勺送進嘴里,冰冰涼涼沁著甜,朝徒弟豎大拇指:“這瓜種得真不錯。”
“是吧,不用殺就自己裂了。”
裴溪洄打開黑包,從里面拿出個帳篷,扎在草坪上,招呼徒弟進去。
他也進去,給帳篷背面剪個洞,把長筒攝像機從洞里伸出去,鏡頭正對著靳寒會走的通道出口,等他哥出來就咔咔一通拍。
“這是干啥呢?”龍龍直覺師傅要干壞事。
“不說了露營嘛。”裴溪洄眼睛懟到鏡頭前。
“露營在大馬路邊上露啊?”
“嗯,感受一下城市的喧囂,就不覺得你很吵鬧了。”
小徒弟一噎,心道你個大話癆還嫌我吵。
“對了師傅,昨天下午有個拍清宮戲的劇組過來,說想租咱們茶社拍幾個月戲,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