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韩精品三区四区-欧韩日三级片AV-欧韩自拍视频在线-欧美123区入口-欧美123区视频-欧美18精品A片-欧美1区2区专线-欧美3p潮喷A片-欧美3P在线观看-欧美69学生HD

林錦樓趙月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賓也在梁上,屏息凝神,兩眼盯著香蘭。只見這女孩兒生得烏發細腰,臉如白玉,明眸皓齒,正是光彩照人,說不出的柔美細膩,風華難言。杜賓心中暗贊,只覺自己見過幾多婦人,竟無一能比擬。林東綾雖也是個美人,可跟這女孩兒站在一處,便立時黯然失色,不由看了又看。

香蘭還在遲疑,只聽林東綾叫道:“香蘭,你還在里頭做什么?偷東西不成!”

香蘭心想:“林東綾倘若真在此處休息,也無傷大雅,倘若真個兒藏了男子進來,那便是自尋死路。可惜我的話她聽不進,說與旁人也未必相信,若她反咬一口,說我侮她名節,我也是百口莫辯。”嘆了口氣,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杜賓在梁上長長松了一口氣,暗想道:“方才那女孩兒叫‘香蘭’,那就是林錦樓最近新寵的那一位了,果然是個絕色,怪道妹妹都不是她對手。林錦樓這小子艷福不淺,不知這尤物床上是如何風情?倘若能收到房里來風流快活一回,倒也不負此生了。”想著想著不由心旌搖曳,忽聽“咣當”一聲,有人關了大門,緊接著便落了鎖。

第164章

央求

杜賓暗道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早些出去為妙,又等了片刻,聽外頭了無音聲方才從窗戶躍出,躲躲藏藏,躍過高墻,從小角門處逃了去。

林東繡遠遠在山坡上站著,只見林東綾與香、汀二人從屋里出來,說不出心里是如釋重負或是失望難言,死死絞著手里的帕子,慢慢走了回去。此事雖乃一樁小風波,日后之事卻全因此而起,暫且不表。

話說林東綺大婚之后,林長政便帶了包姨娘動身去了山西,林錦樓派親兵一路護送,秦氏仍留在家中操持。林東綺婚事乃大辦,故而林家上下皆是費心熬力,人困馬乏,秦氏指揮丫頭婆子收拾應用之物,直到林東綺回門那日方才收完。這一場忙后,秦氏便小病一場,林老太太心疼兒媳,便讓王氏代管幾日,林錦亭便讓王氏支著料理外務,另有林東繡自告奮勇,前來相幫。

林錦樓因軍中衙門繁忙,又多應酬,歸家來也是鎮日處理公事,或與養的門客幕僚一同商談,太晚便宿在書房里。香蘭卻是松了一口氣,她本就府中極無事極清閑的,林錦樓不回來更是稱了她心愿,每日不過勤練畫技,心中默默計較。

這一日下午,林錦樓從外回來,剛踏進書房,便瞧見書染拿著兩冊書從里頭出來,便問道:“拿的什么書?上哪兒去?”

書染笑道:“香蘭姑娘央求我找兩冊書給她解解悶,若是二姑娘沒嫁人,還能去她那里借,如今可不成了,我去找四姑娘借了些詩詞給她看,她說看過了,不新鮮,想找些傳記軼聞。我只好到爺的書房里拿兩冊了。”

林錦樓一瞧,果然是兩冊異聞錄,沉吟了片刻,道:“回頭把書案上的東西整整,我今兒回房辦公事。”

書染連忙應了下來。

香蘭藏在多寶閣后頭,悄悄往堂屋左側的書案看了又看,林錦樓正坐在那書案后頭,聚精會神的翻著幾頁紙,偶爾握著毛筆提上幾個字。

蓮心用戧金洋漆托盤端著一只粉白的定窯茗碗,里頭沏了滾滾的熱茶,給林錦樓端過去,卻瞧見香蘭躲在多寶閣后,便走上前輕聲道:“站這兒做什么呢?”

香蘭微微紅了臉,剛要說話,暖月卻從旁邊走過來,伸手接了蓮心手里的托盤道:“你們兩個要說話,我就去送茶,方才大爺叫茶叫了四五回了,還不端過去只怕要惱了。”說完便一扭身走進去,滿面笑容,把茶奉到林錦樓書案邊,林錦樓頭都不曾抬,不過揮了揮手讓她下去。暖月心下失望,只得捏著托盤退下。

蓮心冷笑,卻裝聾作啞,香蘭猶豫了一陣,還是回了房。

待到晚飯時分,蓮心往書案旁一瞧,只見林錦樓仍在寫寫畫畫,不敢十分打擾,又等了片刻,將一盞蠟燭用銀簪挑亮,送過去道:“大爺,天都黑了,該用飯了。”

林錦樓低著頭道:“過會兒再吃。”

蓮心只好退下。

林錦樓又忙了一陣,將公務處理完畢,一抬頭,發覺外面早已是黑漆漆的了,只覺腹中饑餓,站起身伸個懶腰,晃了晃脖子和肩膀,蓮心已守了許久,連忙走過來,林錦樓看了蓮心一眼道:“擺飯罷。”心中則想,蓮心到底不如書染聰明得用,可難得是個老實本分的,而且老太太房里出來的人,總是守規矩,伺候人還是妥帖的。

一面想著一面回了臥室,只見羅漢床的炕桌上已擺了幾個熱氣騰騰的菜。小廚房不敢讓飯菜涼了,一直煨著,方才秦氏打發小丫頭來問,聽說林錦樓還未用飯,不由心疼,又送了兩碗菜過來,桌子上果肴菜碟,也極為豐富。飯菜多些是尋常事,可香蘭竟然坐在羅漢床一側的秋香色金錢蟒坐墊上,見他來了,立刻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了頭。

林錦樓不由詫異,心道:“這小白眼狼難不成等著爺用飯呢?”也不說話,在另一側坐了,一指香蘭道:“你也坐。”

香蘭有些拘謹的坐了下來。

一時丫鬟開始布菜,篩來熱熱的酒,倒在金盞花酒杯里。林錦樓動了筷子,香蘭也將筷子提了起來,夾了兩片青菜葉放到嘴里,悄悄看了林錦樓一眼,心里盤算著怎么張嘴。林錦樓這兩天好似心情不佳,前兩天午飯時他回來,原本命在正房里擺飯,忽接到消息說永信侯捷足先登,搶了他早日布局剿倭的功勞,登時勃然大怒,一甩手便砸了手里的碗,氣咻咻的拔腿就走,嚇得丫鬟烏壓壓跪了一地。這幾日他都黑著臉,旁人都躲著,萬不敢湊上前送死。香蘭心里揣著的事也上上下下在舌尖上滾了好幾遭,一直未說出口。

林錦樓吃得極快,可還是大家公子的優雅姿態,等腹中有了食,方才慢了下來。香蘭猶豫再三,還是拿了青花填瓷的葵花碗,從小砂鍋里盛了一碗湯,推到林錦樓跟前。

林錦樓一邊吃飯一邊沉思,并未瞧見。

香蘭小聲道:“這,這是沙參玉竹煲老鴨湯,這個季節喝最養胃……”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聲音也愈發小了。

林錦樓聽到那聲音便抬了頭,看了看那盅熱氣騰騰的湯,又看看垂著頭的香蘭,不由驚詫,放下筷子,用濕毛巾擦了擦手,嘴上卻道:“這可是稀奇了,你還曉得伺候人。下午看見爺回來,不是跟只小耗子似的一溜煙兒躲屋里去了么。”

香蘭低著頭,良久才小聲道:“我有事想央求大爺……”

林錦樓冷哼,心道:“爺就猜這白眼狼不會平白過來獻殷勤。”半瞇著眼問:“何事?”

香蘭用力捏著那信箋,看著腰上系著的五色宮絳,道:“再過兩天就是我娘生日了,我……”

林錦樓道:“哦,原來是你娘做壽,跟書染說一聲就是了,上次回來還有些金銀首飾,你去挑兩件喜歡的給你娘,回頭再去賬上支四十兩銀子,應季的尺頭還有幾匹,你領去,爺讓人給你寫個帖子,讓仙霓齋的裁縫去給你娘做兩身新的。”

香蘭道:“我是想我娘了……”

林錦樓道:“好,明兒個就讓人把你爹娘接進府來,你們也團圓團圓。”說著點了點面前的酒杯道:“給爺斟一杯。”白玉瓷酒器里的酒水已空,香蘭便去地上的小爐子里重新端了一壺,上前給林錦樓斟酒。林錦樓去拉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跟前,摟她坐在腿上。

香蘭微微抬頭,只見林錦樓正目不轉睛的瞧著她,不由緊張起來,把頭垂得更低,扭著裙帶子道:“我是想回家住兩天……”偷偷看了林錦樓一眼,見他臉上懶懶的掛著笑,便又立刻埋下頭道,“府里他們呆不慣,也不自在,讓別人瞧見也說閑話,所以……我娘還捎了信兒來,說家里的狗生了一窩小的,我也想回去看看……”

林錦樓見她粉腮紅潤,意態柔順,心里也軟下來,嗓門放低道:“原來是想家了,怎么早不跟爺說呢?”

香蘭心道:“你那殘酷暴虐,喜怒無常的性子,躲都躲不及,誰敢跟你開口?”

林錦樓見她不說話也不再問,忽高聲道:“書染!書染呢?”

暖月正在外頭守著,“噌”的竄出來,滿面笑道:“書染姐姐已經家去了。”見香蘭坐在林錦樓懷里,臉上隱有些不自在。

林錦樓不耐煩的揮手道:“你下去,不找你,把吉祥喊進來。”

暖月只好退下。吉祥正在廊下的房里同幾個小廝斗牌取樂,聽林錦樓叫他,忙把手里的牌丟下,跨過垂花門進來,走到房里,垂著頭,眼睛也不亂瞟,躬著身子聽從使喚。

林錦樓道:“香蘭她娘做壽,你明天備馬車送她回家住兩天,帶個婆子,再帶兩個丫頭,讓春菱也跟著去。”

吉祥一疊聲答應,林錦樓揮手讓他退了。

香蘭吶吶的不知要說些什么。兩世為人,她都不是個嘴甜軟膩會討人歡心的角色,更勿論是應付林錦樓這樣性情暴躁,殺伐凌厲之人。

林錦樓見香蘭微微紅著臉,形容不知所措,可眉眼間有些雀躍,便在她臉上掐了一把,笑道:“爺滿你的愿了,你是不是陪爺吃一盅?”說著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送到香蘭唇邊,挑了眉毛,嘴角含笑道:“你好大的架子,本來該你敬爺一杯的,如今把酒杯送到你跟前兒,你還不吃一杯?”

香蘭便將酒杯接過來,吃了一口。

林錦樓笑道:“這一口哪成。”便將剩下的酒吃了,捏住香蘭的下巴低頭親上,那酒便從他口里喂到香蘭口中,香蘭大驚,本想掙扎,可轉念又想起如今還要求他放自己回家,便強自忍住,兩手握成拳頭抵在林錦樓胸膛上,林錦樓又親又吮,不覺情動,將香蘭擁得更緊,手探到她衣服里。

此時只聽“咣當”一聲,不知誰打翻了東西,香蘭吃驚,拼命閃躲,推開林錦樓,只見暖月正在門口,手里端著的一盤點心打翻在地上。

第165章

夜談

香蘭滿面通紅,拼命掙扎,林錦樓頗不耐煩的將她按在懷內,瞪著眼對暖月吼道:“蠢材!碟子都端不住,還不快滾!”

暖月登時漲紅了臉,眼里含著一汪淚兒,抖著手將盤子和散在地上的點心收拾了退了下去。

這般一鬧,林錦樓也沒了心情,在香蘭臉上親一口,道:“等夜了再說。”

香蘭連忙掙脫出來,坐回去,垂著頭,伸手去理松了的鬢發,又將手放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與林錦樓行房已不似初時那般難受,卻也讓她生畏,林錦樓太過健壯,且每一次都要盡興,香蘭柔弱,不免難以應承,加之本心對林錦樓抗拒,每次都盼著快些結束才好。林錦樓也偶爾去畫眉和鸚哥房里,可多是同她宿在一起,她心里厭煩,卻也不敢表露。香蘭盯著桌上的銀筷出神,忽然發覺,自上回鸞兒出去給幾個世家公子哥兒彈唱后,林錦樓便再沒去過她房里。

林錦樓飯畢,命人撤去殘席,又回書案旁處理公事,暫且不表。

卻說暖月,被林錦樓呵斥一句,哭著回了房。屋里靜悄悄的,她與汀蘭、如霜同住,此時那二人俱不在屋里。桌上有一只打開的鏡匣,暖月走過去,鏡中便映出一張瓜子臉,細彎彎兩道眉,一雙杏子眼,臉龐白凈,身量豐腴,鮮花嫩柳一般人物,自有一套風情。暖月盯著鏡子半晌,淚水愈發簌簌滾下來。

不知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如霜推門進來,因暖月背對,便沒瞧見她臉上的淚,自顧自道:“阿彌陀佛,今兒個大爺臉上可算有個笑模樣兒了,前兩日陰沉個臉,跟閻羅殿里的勾魂判官似的,沒的讓人心慌……你怎么在這兒枯坐著?方才蓮心還問起你,說方才收拾的時候該你端水進去的。”將外頭衣裳脫了,換上一件青緞子比甲,口中絮絮道:“今兒晚上大爺恐是要在正房里歇了,汀蘭值下半夜,問問咱們倆誰值上半夜的。”

如霜說了一回,見暖月仍不說話,便走上前,推了推道:“和你說話呢,聽見沒?”

暖月忽而趴在桌上哭起來,如霜嚇了一跳,忙在她身邊坐了,問道:“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

暖月素與如霜情同姐妹,聽她問起,便起身,用帕子擦著眼道:“大爺忒薄情了,那天的事,只怕早就忘了……方才我打翻個盤子便罵我,鸞兒摔碎個幾十兩銀子的玉鐲子,他還說摔得好,可見我在知春館是再沒有臉面的了……”說著又伏在桌上嚶嚶痛哭。

如霜嘆了一口氣。

原來林錦樓未進京之前,一回宴客吃多了酒,讓小廝們架回來時,正巧是暖月伺候。都道“自古嫦娥愛少年”,暖月原本就對林錦樓有意,便嬌聲軟語,十分殷勤。林錦樓原就有些火氣,便與暖月成了事。暖月自認為得手,日后便有一番前程造化,不由十分歡喜。可誰知第二天,林錦樓便好似沒有這檔子事一般,仍將暖月當尋常丫鬟使喚。暖月略略撒嬌撒癡,形容親密,林錦樓也不過調笑幾句,隨后就丟開了手。

暖月心里灰了一半,卻仍癡癡盼著,誰知林錦樓從京城回來竟抬舉了鸞兒當了通房,后來又接香蘭進府,后宅所有的女人竟都退了一射之地。暖月便愈發絕望,每日都悄悄哭一場,可這些時日她冷眼瞧著,香蘭是個老實不愛爭寵之人,反而事事躲著林錦樓,便覺著自己可放手一搏,可不想又受林錦樓呵斥。眼見她年紀漸大,心里便愈發凄惶起來。

如霜勸道:“大爺的脾氣你知曉,鸞兒又如何,過了新鮮勁兒還不是扔到一邊兒去了。你且忍忍,等香蘭讓大爺看厭了,便有你的出頭之日。”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像,便閉了嘴,暗道:“大爺身邊兒什么樣的美人兒沒有,能抬舉的,不僅長得美,都會彈唱,唯獨一個香蘭例外,可瞧瞧那樣貌,便知道大爺為何著迷了。暖月雖也是美人,可不過中等,色色都具備,卻色色都不出挑,倘若不是大爺那一晚吃醉了,輪到她值夜,否則哪有這樣的事。”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卻暗喜林錦樓不曾抬舉暖月。她和暖月相貌身量都差不多,心里便暗暗存了比較,唯恐比暖月低了去,如今暖月這遭遇,她雖也隨著嘆息,可心底里竟有一絲幸災樂禍和洋洋得意。

暖月又自顧自垂淚,如霜勸慰兩句,忍不住道:“要不,要不你就歇了心罷!”暖月聽此言哭得愈發厲害,如霜見她總也不好,便也懶得勸了,回到前頭伺候。

暖月哭了一回,覺得身上懶洋洋的,滿面淚痕不敢讓小丫頭瞧見,用帕子抹了一把臉,自己去打熱水。

出了門進了茶房,只見喜鵲正在里頭,見了她便滿面堆笑,道:“我們姨奶奶剛才還念叨暖月姐,可巧在這兒就碰見了。”

暖月強笑道:“姨奶奶找我何事?”

喜鵲道:“也沒什么,聽說你手巧,竟然會湘繡,姨奶奶想請你待會兒過去教一教。”

暖月本不想去,奈何喜鵲滿口的奉承吉祥話,將她捧到了十分,畫眉素日里又同她交好,便只得答應,打水回去洗了臉,便到東廂來。剛一進屋,便聞到一股甜絲絲的果香,原是桌上一尊蓮花鼎爐里散出來的。屋中幽靜,四下皆是石榴紅的窗簾椅搭,籠子里關著一只喳喳叫的鳥兒,不斷撲棱著翅膀。

畫眉還未卸妝,頭發卻散了一半,穿著家常的墨藍牡丹團繡褂兒,棗紅的綢褲,歪在湘妃榻上,手里撫著一只白貓兒。只見她星眸半合,粉白的臉上一張嫣紅豐潤的嘴,直是嬌艷。

畫眉聽見腳步聲便微微睜眼,見暖月進來,便連忙坐起來,一邊攏發一邊笑道:“瞧我,說瞇一會兒竟然要睡著了,也沒聽見你進來。”一疊聲吩咐道,“喜鵲,快沏茶來。”親自去拉暖月的手,同她一起在湘妃榻上坐了。

暖月忙道:“姨奶奶不必忙了,不知姨奶奶想繡什么樣子?”

畫眉笑道:“忙什么,你鮮少過來,咱們說說話兒,再問你針線的事。”

喜鵲奉茶,放在旁邊的小幾子上,又靜靜退下。

畫眉同暖月說一回府里人的閑話,只管順著暖月的心意,又不動聲色的捧了兩句,道:“我眼見著你,在如今正房的丫頭里是個尖兒了,蓮心跟個木頭似的,汀蘭老實過了頭,如霜倒有幾分伶俐,可瞧眼神就不是個安分的,看來看去也就是你,不光模樣性子,還會一手好針線,今后也不知誰,能把你這樣的美人兒消受了去。”

這一番話說到暖月心坎里,又勾起她傷心的地方,便嘆了一聲道:“再靈巧有什么用,不過是讓人厭了罷了。”

畫眉道:“好妹妹,怎說這樣的話,你正是一般好風月呢……”眼珠子轉了轉,身子朝畫眉微傾:“我自然知道妹妹是什么心意,做女人的不過那點子事,還能瞞得過我的眼?我如今請妹妹來,就是為了這樁。”

暖月吃一驚,抬頭看著畫眉,道:“姨奶奶說這樣的話,我卻不明了了。”

畫眉嗤笑道:“這有甚不明了的?只需看你瞧大爺的眼色,我就全明了了,聽說同大爺還是親近過的,是也不是?我倒是……能幫你一幫。”

暖月登時漲紅了臉,良久才道:“姨奶奶火眼金睛,只是大爺是個忒薄幸的,扭過頭有了新人,便將我忘了。”

畫眉冷冷笑道:“男人么,都一個德行,只要你具足幾件事,沒個不拜倒你石榴裙下的,第一要有天仙樣的貌;第二要有十足的風情談吐;第三知道眉眼高低,懂得伺候人;第四要隱忍性情,熬得住寂寞;第五要懂得拿款兒,一次不能給夠,永遠吊他一口,便引著他丟不開手了。”

暖月垂頭道:“奶奶高見,可我雖有個相貌,卻也不是什么天仙,后幾樣也拿不出手……不知奶奶如何幫我?”

畫眉道:“要想大爺回心轉意倒也不難,不過弄些手段罷了。”招手讓暖月附耳過來,在她耳邊悄悄吐出一番話,然后握著暖月的手,輕聲道:“這事就是這般簡單,若是成了,保你心想事成……我這也是無法,眼見大爺見天在那香蘭那小蹄子處,我心里頭也起急不是?如今你我聯手,保全了你也保全了我。”

暖月動了動嘴唇道:“這事真能成,這……”

畫眉含笑道:“自然能成,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的,不過輕輕巧巧的一件小事,也不曾害了誰。正房也只有你們幾個體面丫鬟才進得去不是?”拍拍暖月的手道:“好妹妹,你想想你的將來。”

暖月從東廂出來時,不由心事重重。喜鵲看著她的背影,對畫眉道:“姨奶奶,這能成么?她不會說出去?”

畫眉閉著眼道:“放心,她不會,如今她是山窮水盡,不過哄她辦件小事,她遲早要答應下來。”

當晚,暖月在正房外值夜,隱隱聽得房內動靜,不由輾轉反側,臥不成眠。林錦樓夜了要了兩回水,暖月端水入內,隱見紗簾中的春色,愈發覺著糟心,睜著眼直到天明。第二日便去敲了東廂的門。

第166章

家中(一)

話說第二天一早,林錦樓天不亮便去練武,香蘭待他一走,就迫不及待的梳洗打扮收拾東西想要家去。她打開箱籠,把給薛氏做的繡花鞋取出來包好,平日里畫的畫也揀了幾幅帶著,另有兩三套換洗衣裳。這廂春菱已親自備了一只箱子,放了香蘭平常慣用之物,衣裳、首飾、文具鏡匣等滿滿當當一箱子,又張羅小丫頭子收拾被褥鋪蓋。

香蘭目瞪口呆,忙攔道:“不過家里住兩天,何必大動干戈的,被褥我家都有,梳頭的文具家里也有的。”

春菱笑道:“歷來都這樣,咱們自己帶著舒心。”看了看香蘭身上穿了一件藍綾襖兒,月白的裙兒,又皺眉道:“箱籠里這么多顏色好的衣裳,怎么單穿了這個?這樣寒酸不是打大爺的臉么?回頭再惹他不痛快。”

香蘭看了看自己身上道:“一早起心急著回家,就從箱子里隨手拿了兩件。”

春菱便親自挑了一套杏黃折枝玉蘭刺繡綢緞的襖兒,嬌綠盤金彩的棉綾裙子,香蘭只得換上。小鵑又挑了幾支金釵和珍珠翠鈿,重新給香蘭梳了頭,方才作罷。

急急忙忙收拾妥了,林錦樓便回來,見香蘭一身穿戴,略點了點頭,命擺飯,和香蘭一同吃了,見她魂不守舍的,只吃了一碗粥,便用手巾擦了擦嘴,把書染喚進來問道:“香蘭回去的事備得如何了?”

書染忙道:“都按大爺的意思,出門時再派個媳婦,跟老媽子和小丫頭坐后頭馬車,香蘭姑娘跟春菱坐前頭的,再有六個跟車的,都是辦老了事的。”

林錦樓道:“罷了,爺再點兩個親兵一同去。”書染答應著去了。林錦樓又吩咐春菱道:“去廚房要一大盒子點心,帶著去,沒瞧見你們姑娘早上都沒吃什么,連這點眼色都沒有。”

春菱見林錦樓心情好,便湊趣兒道:“多虧大爺提點了,可見大爺是關心姑娘的,連一盒點心都想到了,姑娘還常常跟我說大爺待她好。”說著在后頭輕輕碰了碰香蘭。

香蘭本想跟林錦樓說聲“謝謝”,可抬頭瞧見他嘴角含笑的正看著她呢,這一聲卻哽在喉嚨里說不出。

林錦樓去拉香蘭的手,放在掌心里拍了拍,似笑非笑道:“喲,你還能記著爺的好處?”

香蘭又微微紅了臉,想到這次能回家多虧這霸王開恩,他待自己也確實有恩情,便輕輕點了點頭道:“一直記著。”

金色的晨光透過鏤雕的朱窗投射到香蘭身上,將她染成了金色,她這樣乖乖坐著,微垂著頭,粉面嬌顏,說不出的靜好溫婉,他有些看呆了,片刻才回過神,伸手在香蘭臉上掐了一記,低聲道:“誰知道你這小白眼狼說的是不是實話,但凡你別擰個性子,成天跟爺拉著臉,爺就當你記著恩了……罷了,你家去住幾日,爺再接你回來。”

香蘭便披了件藕荷色繡折枝梅花的披風,同春菱等人出去了。

一路回到陳家,在巷口,就遙遙看見有個小廝抻著脖子站著,見馬車到了,立刻轉回身往里報信。車駛到陳家門前停住,跟車的六個長隨立時一擁而上,身子面向外,拿了一塊大黑布,手里擎著展開,將門前圍個嚴絲合縫,后頭馬車上的婆子、媳婦兒并小丫頭子也連忙下車,來到近前簇擁著,吉祥將簾子挑開,放了下馬凳,春菱先下馬車,在下首扶著香蘭出來。

這動靜早就引得周遭鄰居紛紛出來觀瞧,奈何看不見黑布內的風光,可單瞧那兩輛馬車便是氣派不凡,再見陳家門口兩邊各站一位配著腰刀,穿著武服,威風凜凜的士兵,便愈發震驚,議論紛紛道:“這陳家平日瞧著也尋常,今日來的是誰?竟這樣大的排場,再拿個鑼鼓開道,就能趕上縣太老爺出巡了。”

“這你有所不知了罷?聽說陳老頭的姑娘給大官當了小妾,保不齊就是他姑娘回來了。”

“對,這事早就是有耳聞的,原有個夏舉人就是因為瞧上他們家姑娘,硬生生讓人擼了功名……”

“嘖嘖,不看不知道,陳家本是個絕戶,生個好姑娘,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且不論旁人如何議論,香蘭一下馬車,便瞧見陳萬全和薛氏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盼著,香蘭一見眼眶就酸了,忙上前扶住薛氏,叫了一聲:“娘。”淚就滾了下來。

陳氏夫婦便紅了眼眶,陳萬全方才被香蘭回家的陣勢驚呆了,這會兒瞧見女兒才回過神,忙不迭用手背抹眼睛。

春菱忙勸道:“姑娘若是跟家里人敘舊,還是回屋里,門口風大,留神別吹病了。”

香蘭連連點頭,挽著薛氏的手往里走,直到一家三口進了堂屋,春菱方才命長隨收了黑布,又將幾箱子東西抬進來。

卻說堂屋內,薛氏上上下下打量香蘭,只見女兒還是瘦了些,頭上戴的,身上穿的,皆是爭光耀目,可原先明朗爽利的樣兒不見了,瞧著內斂木訥,顯見過得并非順心隨意。薛氏心里一沉,臉色也嚴肅起來,心里有話,礙于有旁人在不好問出口。

陳萬全卻滿面紅光,哈哈大笑道:“閨女,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林家過得好,瞧你這一身穿戴,只怕宮里的娘娘也就這樣了罷?再瞧你今兒回來的排場,嚯,竟然有官兵護送著來,六個隨從外加貼身丫頭,老媽子,媳婦子,小丫頭子,我的個親娘老子玉皇大帝,就算縣太爺夫人出門,也不一定有你體面呢!”說著又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洋洋自得,只覺腰桿子又硬了兩分,搖頭晃腦道:“不錯,不錯,誰能想到,我竟然成了林家大爺的老丈人,我看日后誰還敢來惹我!”

這一番話把香蘭氣怔了,道:“爹爹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林家大爺的老丈人’這話你真說得出口。”

陳萬全瞪圓一雙小眼道:“我怎說得不對了?如今你跟了林大爺,我難道不是他老丈人?我說閨女,你那倔強性子可得給我收了去!好好伺候著林大爺,且不論你爹這條命全賴他救的,如今你這一身的榮華富貴,可都是人家給的呢!這可是個金飯碗,你可得好好的捧牢了。”

香蘭冷笑道:“我是發誓不給人做小老婆的,如今成了這幅模樣,任人作踐,爹爹還當是體面,硬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我在林家是什么?我不過就是個下賤人,是個小貓小狗似的玩意兒,林大爺后院里多少姬妾,外頭多少相好,如今不過是圖我新鮮,才愿意捧著,你若是貪圖這個風光,眼下可要好好受用,否則你女兒一朝人老珠黃,不得人待見了,別說你這‘林大爺老丈人’的體面全沒了,興許連個奴才都不如!”說罷站起身,頭也不回便往外走,走到東廂房,“咣”一聲便關了門。

薛氏在屋里急得跺腳,指著陳萬全道:“你呀,你呀,閨女好容易回趟家,你又說這些不相干的,戳她心窩子的痛處,是不是老糊涂了!”

方才香蘭一番話,本就說得陳萬全有些訕訕的,一聽薛氏這般說,愈發惱羞成怒,跳起來道:“我說這些有哪句話不對了?如今她是翅膀硬了,以為自己做奶奶風光了就敢頂撞她老子!”口中罵罵咧咧,想大聲嚷嚷,又怕外頭跟來的下人們聽見,只得強行忍住,可口中仍小聲咒罵不止。

薛氏恨得瞪了陳萬全一眼,便追了出去。

春菱正在跟小丫頭子在東廂房里收拾東西,見香蘭進屋,臉色含怒,不由吃了一驚,香蘭道:“你們先出去。”春菱也不敢問,只好領著人關門去了旁邊屋子。

香蘭坐到床上,登時淚如雨下,捂面哭了起來。她在林家,只覺自己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每天睜開眼任憑丫鬟們給她穿鮮亮衣裳,戴名貴首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博林錦樓歡心,只因他開心了,自己方才有好日子過。她每日不過畫畫,看書,然后坐在窗前發呆,有時候能聽得從鸞兒抱著琵琶唱曲兒,近來最常唱的便是:“朝喜花艷春,暮悲花委塵。不悲花落早,悲妾似花身……”那一把嗓子極好,音韻婉轉,悲悲切切,她常常抱著膝癡癡聽著。鸞兒唱多久,她便聽多久。林錦樓后宅里的女人,她無一絲嫉妒,反有種憐憫,不過是同她一樣的可憐人罷了,只是她們卯足了力氣爭寵,她卻沒這個心。

有時她也想讓自己活得自在些,想那些沉得發悶的糟心事豈不是自尋煩惱,這一輩子怎么不是過呢。只是林錦樓并非良人,她天生又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如何也糊弄不過去。她這次回家,本想悄悄同父母露個口風,一家人坐一處想個法子,如何離了林家,孰料陳萬全竟是一副榮有性焉的模樣。香蘭的心登時灰了一半,這些時日里積攢的委屈一齊涌上心頭,淚便收不住了。

第167章

家中(二)

門“吱呀”一聲推開,薛氏走進來,見香蘭正坐在床上抹淚兒,便走上前坐在香蘭身邊道:“你爹就那個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為他生氣呢。”

香蘭抹了抹眼角道:“好容易家來一趟,本來想一家人和樂的說說話,什么糟心事都不想,方才實是壓不住火氣了。”

薛氏又嘆了一聲,半晌,問香蘭道:“林家大爺待你……好不好?”

香蘭也怔了半晌,道:“什么好不好的,穿金戴銀,吃香喝辣,就是好罷?就這樣閉著眼過日子,也就混過去了,只是我自己不甘心。前年我當丫鬟進府,忍氣吞聲,動輒挨打挨罵,臟活累活哪樣不曾做過?又險些受辱,遭了毒打,拼了命才掙出來;去年我在宋家,遇到貴人,全家都脫了籍,過了兩天好日子,原本以為找到良人終身有靠,日后就能安安穩穩的,誰知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今年兜兜轉轉,竟又回到林家,雖說不是奴才,可跟奴才也無甚分別,不過是個夾著尾巴討爺們歡心的物件,他歡喜了就賞你些吃的穿的用的,不歡喜了就甩你一巴掌,指著罵兩句。我是不能抱怨,否則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還能入他的眼,尚有體面的日子,早先被趕出去的春燕,府里不得寵的鸚哥,失了寵的鸞兒,還有急急切切想巴結討好的畫眉,還不知怎么嫉妒我……”香蘭一行說,眼淚一行從眼眶里滾出來。

薛氏也不由落淚,握著香蘭的手道:“我的兒,別說了……”

香蘭定定的看著薛氏,道:“我也想過,做女人的一輩子也就如此,何況林家財大勢大,不如就順勢而為,將他討好了,趁著他還在新鮮頭上,生個一子半女,即便日后失了寵,也能尋個安寧。可我不甘心,娘,我真不甘心,我咬牙挺過這么多艱辛,不是為著過這樣日子的!”

薛氏摟了香蘭道:“你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只恨你爹娘沒本事罷!”

香蘭靠在薛氏的懷里垂淚,不多久便擦了擦眼睛,坐起來道:“我偏不信,先前多難的日子都過來了,如今就不能找了法子離了林家。”

薛氏一驚,問道:“你想如何?”

香蘭也不答話,從帶來的箱子里取出一只遍地金錦緞做的錦囊,打開后往床上抖落,從中掉出十幾件金銀首飾,有戒指、簪子、鐲子等,都是樣式普通的。香蘭道:“房里雖有銀子,但春菱管著,都有定數,只有這幾樣首飾,模樣尋常些,我悄悄扣下來,未登記造冊,娘悄悄拿去,找人溶了鑄成錠子,藏起來別讓我爹知道。”

薛氏驚道:“這……這……這能行?回頭林家查出來可如何是好!”

香蘭道:“這本就是給我的東西,我拿出來也沒什么不妥,只是讓林錦樓知道我私下里攢錢便不好了。日后不管是什么前程,多些銀子傍身總無錯處。”又從箱子里把這些時日畫的幾幅畫拿出來交給薛氏,讓她找陳萬全賣掉,道:“賣得的銀子,娘要一半出來,就說是我要的,在林府里總要上下打點,手頭不寬綽恐招人恥笑。那銀子娘替我攢著,攢夠了數就熔了做成錠子,找個地方藏起來,我自有主張。”

“蘭姐兒,你這是……”

“娘照我說的就是了,下午再請個大夫來,娘就說是自己身上不好。”

薛氏再想問香蘭幾句,但又恐刺著她傷心之處,也只好住了嘴。只陪她說些閑話,心里卻暗暗擔憂。

一時到了中午,香蘭原想留吉祥、跟車的長隨連同兩個親兵在家里用飯,不料春菱已厚厚賞了紅包,打發他們去了,連同跟回來的婆子和媳婦子也都打發去,只留下春菱和一個喚做繁花的小丫頭子。薛氏沒料到來這么多人,忙忙的張羅打掃屋子。

春菱走上前,滿臉掛著笑道:“我們都在這兒,怎能讓太太跟著忙呢,只管把活計交給我們便是了,姑娘難得回來一趟,太太還是多跟她說說話兒罷。”又贊薛氏道:“姑娘長得鮮花兒一樣的,我們原本以為是仙女兒托生的,如今見了太太才算找著了根兒,我們姑娘的眉眼兒五官竟和太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句話登時哄得薛氏笑得合不攏嘴,道:“我們蘭姐兒生得比我俊多了,小時候沒瞧出特別,越大才越好看……”

春菱一面笑著應和,一面給香蘭使眼色。香蘭暗贊春菱眉眼通挑,扶著薛氏進了屋。

春菱看了看滿院子的花木、嶄新的粉墻綠瓦和新鮮花樣兒鏤雕的窗子,長長出了口氣。她知香蘭一家原都是奴才,且是不受主人家待見的,縱有林錦樓后來送了仆役和銀子,只怕也難脫小戶人家酸氣。卻沒料到陳家居然住著這樣的宅院,雖不是極大,卻極精巧,屋子里古董玩器字畫等物一應俱全,吃穿用度居然是中等人家的體面了。陳萬全眼皮子雖淺,可當了一陣子坐堂掌柜,薛氏也在林家宅門里服侍過的,二人雖不是極有氣派,但也勉強上得臺面。

春菱當下便收了輕視之心,暗道:“聽說香蘭一家脫了籍便買了這宅子,可知不是受大爺的恩惠,看來陳家是真的有些積蓄,香蘭長得品貌都好,聘個殷實地主家做大奶奶都使得,大爺若是好脾氣性子,知道疼人還罷了,可他花名在外,又霸道,怪道香蘭不愿進林家了。”想了一回,打起精神指揮婆子和丫頭們收拾去收拾屋子。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麟趾[無CP]

麟趾[無CP]

夢溪石
麟趾[無CP]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麟趾[無CP]》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其他類型類型小說,麟趾[無CP]由作家夢溪石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麟趾[無CP]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皇長子賀泰早年因罪被流放,時隔多年重新回京,面對京城暗潮洶涌的局勢,勢單力孤的他在幾個兒子的幫助下東山再起。賀泰三子賀融,幼年時落馬致殘,間接導致嫡出兄弟夭折,加上母親因罪被勒
其他 連載 46萬字
穿成np文女配后

穿成np文女配后

錦小川er
于晴不止一次好奇那些np文里的女配真的不會嫉妒女主嗎?最近于晴在看一個np文,里面的女配名字和自己一樣,便好奇點開去看,發現身邊的帥哥都喜歡女主,身為女配且是女主朋友的于晴對此并沒有什么想法,甚至經常調侃女主,與女主關系甚好。于晴不自覺代入自己,大概是因為并非真正的女配,所以她有的時候就會在想,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就要黑化成惡毒女配了。追-更:po18y.com(ωoо1⒏ υip)
其他 連載 11萬字
有朝一日刀在手

有朝一日刀在手

退戈
有朝一日刀在手
其他 全本 46萬字
創世修行路

創世修行路

敘夢散人
其他 連載 33萬字
被神遺棄的大陸

被神遺棄的大陸

老西
算命的說她十八歲有一個劫難,一定要在這一年遠離水。 無所畏懼的林淼淼表示 : 我馬哲學的賊6! 世界上最后一個女人死亡,沒有女人的世界即將走向滅亡,在人們絕望之際,天神派來拯救世界的神女出現了! 追-更:po18vip.in (woo18.vip)
其他 全本 11萬字
再生

再生

半截白菜
這世間許多事情往往無法控制。比如:她那么努力地活著,卻只有21年的壽命。她感到快死了,卻有一個人說要給她永生。她與那個穿著袈裟的男人擦肩而過。卻不知道她就是他的牽線木偶。備注:這本書全是腦洞,至于邏輯,自行里尋找。。。^▼^日更日更,有能力會爭取雙更。由于上榜,于是成了恐怖系列,但我想,應該不算恐怖,這是科幻魔幻都...
其他 全本 4萬字
主站蜘蛛池模板: 国产一区二区二区 | 欧美区在线 | 69国产成人精品 | 日本午夜无码视频 | 年年另类性爱 | 免费成人短视频 | 国产自慰福利在线 | 日本三级3 | 极品导航福利在线 | 久草手机视频 | 日本电影片 | 午夜啪啪福利 | 孕妇AV无码 | 97日日碰| 伦理片韩国 | 日韩中文字幕专区 | 午夜福利激情视频 | 成人免费公开视频 | 欧美性爱—撸一撸 | 国产一二三区在线 | 久久人妻无套内射 | 午夜精品TV| 国产zzjj| 欧美日韩艹逼 | 亚洲午夜伦理 | 欧美影院二区 | 国产精品思思在线 | 丝瓜视频官网 | 女同步兵 | 91理论片 | 黑人内射 | 91免费视频软件 | 国产无码网站 | 性超清欧K影院 | 国产高清无码成人 | 91人人插 | 日本国产成人视频 | 久草视频在线资源 | 亚洲综合女同 | 欧美精品1 | 极品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