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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腦子一團亂麻,剛才季白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季白雖然單純但并不是沒腦子,他愛葉斯年這個時硯辭早就知道,可他絕不會在奶奶住院的情況下,還能一連幾天不進醫院。
說什么去鄉下了,統統都是放屁!
這幾天他絕對是跟葉斯年在一起,可是為什么?有什么原因竟能讓他丟下奶奶還要跟他在一起?
而且季奶奶突然進了院這事也很蹊蹺,老太太嘴嚴的很,他問了幾次都沒問出來,時硯笙也是一問三不知。
整件事情都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地方,他必須要搞清楚!
就在這時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時硯笙拿過去看了眼,眼睛亮了亮。
“哥哥,是野哥哥的電話,你要接嗎?”
時硯辭皺起了眉頭,他現在實在沒有閑心接電話,面露不滿:“不接!掛了!”
時硯笙眨眨眼,小聲的“哦”了一聲。
正要掛斷,時硯辭突然又后悔了,趕緊攔住:“別掛!”
時硯笙定在那,等待時硯辭的后話。
雖說他現在實在沒有閑心接電話,但他要是現在不接,依江牧野那個粘人精的性子,不一定要怎么鬧呢。
時硯辭嘆了口氣:“……接吧。”
“哦……”時硯笙聽話的滑通了屏幕。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便響起了江牧野興奮的聲音:“辭辭辭辭!我下飛機了,你在哪呢?”
時硯辭眼睛還在死死盯著前方的車子,不耐煩的語氣:“有話快說,說重點!”
江牧野一聽這個語氣委屈上了:“辭辭……你怎么了?是不是季奶奶情況不太好?你別擔心了,我——”
“……不是!”時硯辭深吸口氣,聲音放輕柔了些:“奶奶很好,阿野,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待會兒再聊好嗎?”
“什么重要的事啊?”江牧野立馬問道:“我跟傅宴剛出差回來,你跟阿笙還在醫院呢吧,我們現在過去?”
“沒有。”前面車子拐彎了,時硯辭落后兩個車子不動聲色的跟上。
“我……我現在要去找葉斯年。”
對面的江牧野正在往機場通道走,聞言腳步頓時停下,不知道為什么,他從時硯辭的聲音里莫名聽出了殺意。
“找葉斯年?找他干什么?”
解釋起來太復雜,時硯辭現在實在沒空慢慢跟他解釋,不耐煩的回:“總之你先回家,我一會兒就回去,就這樣,掛了。”
說完電話便被掐斷了,江牧野聽著聽筒里傳來忙音,迷茫的看著手機。
傅宴看他這神情一臉無語,忍不住嘲諷:“怎么,被你家辭辭嫌棄了?”
江牧野緩緩抬頭,一字一頓道:“壞事了,葉斯年要倒霉了……”
傅宴:“???”
江牧野咽了咽口水,才緩緩吐出:“辭辭按耐不住的殺意,我透過手機都感覺到了。”
傅宴:“……”
良久,傅宴翻了一個大白眼,決定不再搭理這個傻逼,提著行李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牧野看著他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追了上去,嘴里還在不停說:“真的,我真的感覺到了,你說斯年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傻逼事啊,把我家辭辭氣成這樣……”
突然間傅宴好像想到了什么,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江牧野:“你剛說阿笙也在?”
江牧野點點頭:“在吧,他不是跟辭辭一起去醫院了嗎?”
“那時硯辭有說他們要去哪嗎?”
“好像是要去找葉斯年?”
傅宴江牧野面面相覷,下一秒不約而同的往出口飛奔。
第218章
暴揍葉斯年
時硯辭一路都不遠不近的跟著那輛車子,大約二十分鐘后,車子駛進一片別墅區,最終在一獨棟別墅門口停下。
時硯辭沒敢上前,在路邊把車子停下了,看著季白下車,時硯辭才快速打開車門,并扔下一句:“阿笙,在這兒等著!”
“哦……哦哦!”
“砰!”
車門被關上,在季白快要走進院子里時,時硯辭快步猛沖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季白驚訝回頭:“小,小辭?!你怎么——”
“別廢話!”時硯辭下巴往門的方向抬了抬:“開門。”
季白不敢開,但耐不住時硯辭此時要吃人的神情,猶豫再三還是按下了門鈴。
沙發上的葉斯年聽見門鈴聲從夢中驚醒,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此時出了一身的冷汗,身體還沒恢復過來,臉色蒼白艱難的坐起身。
遲鈍的大腦反應了會兒,意識到應該是季白回來了,才虛浮著腳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可門剛一打開,他還沒看清,一個身影就猛地朝他沖了上來,帶著凌厲攻勢的拳頭直擊面門。
葉斯年被打的悶哼一聲,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撞在了墻上。
待看清來人,還有身后的季白之后,葉斯年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輕笑:“這么大的火氣啊……”
一看見葉斯年的臉,時硯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季白做手術的事情,那個手術有多危險有多痛,他是聽說過的,一瞬間火氣騰地便燃了起來。
時硯辭握緊拳頭,尤其是看他此時還是一副笑臉的樣子,火氣燃燒的更甚,
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時硯辭飛起一腳,狠狠踹向葉斯年的胸口,這一下他是用了比在擂臺上面對對手還要兇狠的力度踹的,葉斯年當場飛出去兩米,身體落地后還在地面上往前滑行了一段才停下。
葉斯年臉色當場就變了,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紅了身上的衣服,也染紅了一大片整潔的地面。
鮮艷的紅刺激的季白眼眶發紅,他手腳發麻,想上前卻邁不出一步,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雖說這一腳極狠,普通人可能當場就跪下了,但對方是葉斯年,一個頂級alpha,他現在的狀態落在時硯辭眼里,只會讓他覺得是在演戲。
時硯辭還要過去,在地上軟成一團的季白趕緊揪住時硯辭的衣角,他目光空洞,只模糊不清的說:“小,小辭,別……別去了,別打了,可以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別打了!”
可此時氣紅眼時硯辭哪里還能聽清他說的話,他只會認為季白太過軟弱,受了委屈不知道想辦法還擊,從兩人認識起就是這樣。
時硯辭恨鐵不成鋼的甩掉他的手,再一次朝葉斯年沖了過去。
時硯辭過去一只腿的膝蓋死死抵住葉斯年的腹部,一手揪起他的衣領,另一只手再一次朝面門揮過去。
“葉斯年!是不是你逼寶寶去做手術的?奶奶突然發病是不是也是因為你?!你還做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你說!你說啊!”
時硯辭一拳一拳的打,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葉斯年始終沒回話,看起來已經快要昏過去。
直到外面的保鏢聽見動靜沖進來把時硯辭架開,葉斯年才終于喘過一口氣,再一次吐出一大口血。
這次他一邊吐一邊咳嗽,從撕心裂肺的咳慢慢變成了茍延殘喘的咳。
“葉斯年你裝什么啊?!有本事你還手啊,要不就站起來好好給我解釋!
季白是我的朋友,奶奶是我的親人,你傷害他們就應該想到逃不過這一頓打!
他們老實軟弱,可你別忘了還有我時硯辭呢!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欺負他們!”
時硯辭一邊掙扎一邊朝著葉斯年吼,他氣的不行,偏偏身后還有一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禁錮著他,氣性上頭導致手腳毫無章法。
時硯辭一個轉身反擰住保鏢的手,布滿血絲的眼死死盯住他:“你算個什么東西,給我滾出去!”
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一腳踢向時硯辭的腿彎導致時硯辭腿倏然一軟,被保鏢反手制住。
保鏢看向葉斯年,沉聲問:“葉總,怎么處理?”
葉斯年咽下口中血沫,虛弱的氣音艱難吐出:“放開他,你出去……”
保鏢愣了愣,就在這一恍惚之時,身下的時硯辭橫掃一腳絆倒了保鏢,正要反擊,旁邊的葉斯年突然大笑了起來。
時硯辭皺眉,慢慢松開了被制住的保鏢,朝葉斯年走去。
葉斯年連笑都沒力氣了,可他還是一直在笑,哪怕血已經染紅了他大半張臉。
時硯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聲問:“你笑什么?”
胸口的骨頭大概是斷了,葉斯年此時連呼吸都是疼的,可趴在地上的姿態太過卑微,他久居上位始終不習慣。
于是他艱難坐起身,這過程中疼的他臉色如同白紙一般。
再一次咽下口中快要洶涌而出的血沫,葉斯年冷冷睨向時硯辭。
“第二次了。”
“什么?”時硯辭沒聽懂。
“這是你第二次跑到我家鬧了。”葉斯年語氣緩慢,甚至稱得上輕柔。
“上一次砸了我家,打折我一只胳膊,我看在寶寶和阿野的面子上放過你。”
葉斯年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饒是時硯辭看見,身上也在瞬間浮上一層寒意。
“時硯辭,有了江牧野做靠山你就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猖狂?!”
血氣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葉斯年側頭吐出一口血,用力擦干凈嘴角的血漬,再一次看向時硯辭。
這一次他眼里的冷意更甚:“你大概不太了解我,我這人冷清的很,親情友情在我眼里都是可以拋棄的,江牧野的面子我已經給過了。
惹了我,你考慮后果了嗎?”
葉斯年這一番話讓在場的其他兩人都僵住了。
時硯辭是因為從沒見過這樣的葉斯年,在他印象里葉斯年一直謙遜儒雅,看起來對誰都是客氣禮貌的樣子,
雖說他一直都認為葉斯年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并沒有親眼見識到過。
可他這一段話徹底讓時硯辭對他改觀,是切身實意的改觀了。
比他懷疑季白是被他逼迫才會做手術的感受更真實,畢竟那只是他自已的懷疑,而此時他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
而季白則是被恐懼裹挾,導致他全身血液停止流動。
葉斯年說這話,是準備……準備對小辭動手了嗎?
第219章
我煩你了
“仗著江牧野?”時硯辭蹲下身看著葉斯年冷笑,“不仗著他,你又能拿我怎樣?”
剛才用力太狠,時硯辭手骨都在發麻,盛怒過去后他終于能冷靜下來好好跟葉斯年聊聊了。
時硯辭看向這一屋子的梔子花皺了皺眉:“葉斯年,我真后悔當初帶寶寶去了那家酒吧,讓他遇上了你。
我更后悔在他第一次跟我提起你的時候,我沒堅持我的立場,讓他犯傻跟了你。
可最最讓我后悔的就是,我明明看出來了他不開心,可還是決定再給你和你們一次機會,所以才讓寶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欺負。”
時硯辭牙齒都要咬碎,雙目充血怒視著葉斯年:“你說你冷情,真巧,我也一樣。
可我有我自已要保護的人,季白和季奶奶就在其中。
不管有沒有江牧野護著,欺負他們,我都不會放過你!”
葉斯年眉稍微挑,冷冷嗤笑:“時硯辭,你還真是愛多管閑事,我們之間的事關你屁事?!
不如我們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問問他舍不舍得離開我……”
時硯辭呼吸猛然一窒,心中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立即回頭看向季白。
季白神情呆滯,感覺到投過來的目光后季白緩慢的站起身,來到了時硯辭的身邊。
他像是早就醞釀好了語言,看著時硯辭緩慢又堅定的說道:“時硯辭,你別管我了。”
時硯辭拳頭握的死緊,磨著牙低吼:“季白,你說什么!”
季白面無表情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你不要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一瞬間時硯辭耳邊轟鳴,呆呆的看著季白沒什么情緒說出以下一番話。
“從我們認識起,我就一直是你身后的跟屁蟲,不起眼又聽話,事事聽從你的意見。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自已的想法,也不能有自已的想法,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在你看來都是錯的。
我承認你很厲害,漂亮優秀腦子還聰明,可是小辭,我不是你的寵物也不是傀儡。
我有我自已的思考和想法,我需要自已獨立去做選擇和決定。
你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多,這些我都知道,也很感謝,可我也是真的煩了。
決定跟葉斯年在一起是我的選擇,決定做腺體手術也是我的選擇,以后是否跟他繼續在一起也都是我自已的選擇!
我不需要你再替我做決定,也不需要你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控制我的思想,從今之后,我是好是壞,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時硯辭,你別再管我了……”
季白的一段話說完,在場的時硯辭和葉斯年都愣住了,還包括剛剛匆忙趕到的江牧野傅宴和時硯笙。
整間屋子長達一分鐘的寂靜,好似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時硯辭本來是蹲著的,待消化完季白的話后,頭腦發蒙導致他連蹲都蹲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嚴重發麻發顫,他覺得他今天過來就是一個笑話……
不,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他這么多年來付出的真心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淚水蓄滿了眼眶,時硯辭拼命忍著,很重的點點頭。
“……好,不管了,以后都不管了……”
他已經聽不見自已的聲音了,只會機械似的一直重復:“寶——不,季白,這次我聽你的,以后都不管了……”
眼淚終究還是忍到了極限,一顆接著一顆砸了下來。
時硯辭掙扎著站起身,他感覺心臟都被季白剛才一番話給挖空了,挖的鮮血淋漓。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門口走去,嘴里還是在不停說著:“聽你的,不管了……”
時硯辭好似看不見江牧野他們幾個,虛浮著腳步目光空洞的與他們擦肩而過。
江牧野嗓子梗的生疼,季白剛才的話也徹底把他給驚到了。
季白在時硯辭心中的地位他很清楚。
這么一個重要的人,當做你的面親口對你說‘我煩你了,一直都煩透你了’,他該是怎么一種心情?
江牧野心疼的不行,落后一步默默跟著時硯辭。
究竟發生什么事他不清楚,也沒興趣知道。
他只想陪著時硯辭,在他終于憋不住想發泄時,自已能給他一個擁抱,這就夠了。
時硯笙也被驚到了半天都合不攏嘴,看見哥哥走了時硯笙立馬就想追上,被傅宴摟腰攔住了。
時硯笙掙扎著要走,使勁兒去掰傅宴的手,氣的不行:“你干嘛啊宴叔叔,哥哥肯定很難過,我要去陪他!”
傅宴嘆了口氣,耐心哄道:“阿笙也知道哥哥難過,難過的時候肯定會哭,哭的時候就不想讓別人看到,是不是阿笙?”
傅宴看著時硯笙迷茫的表情,輕聲笑了:“有江牧野一個人陪著就夠了,你再一去,哥哥就不好意思哭了,等他哭夠了,我們再去陪他,好不好?”
宴叔叔說的有道理,時硯笙糾結一會兒,才喪氣的點了點頭。
屋內的兩個人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傅宴松開時硯笙走近看了眼葉斯年的傷,不禁皺了皺眉。
“用我幫你請醫生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