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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厭世值下降4點。”
“紅線警告:當前厭世值80。”
休息室內有一瞬間的靜止,蕭巍驚喜得宛若少女般捂起嘴,林意挑眉失笑,尹有為瞠目結舌。
青黛呼出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實則三人組的視線差點讓她想鉆回白熊面具里去。
啊——怎么就說出口了?
傅檀京是不是只把她當作胡鬧不懂事的小傻子呢?他萬一只把自已當幼稚小妹妹怎么辦……
啊——她也沒追過人。
這件事是不是該徐徐圖之呢?
當事人傅老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靜默幾秒,他皺眉回頭,慢慢抽回自已的手,“你…”
青黛放下手,垂頭,“好……我知道。”
“你應該知道的是…”傅檀京依舊擰著眉,聲線低沉而冰冷,“不要和我說謊。”
尤其是為了救盛云楨而編造這種謊言和借口來擾亂他。
做傻子時,傅檀京從不會這樣嚴厲地和她說話。小傻子的倔強勁上頭,在另外三人都以為她會解釋時,青黛抬頭,拳頭已經攥緊,幽怨道,“你愛信不信。”
要哄人的那個反而自已生氣了。
這回是青黛跨步往外走。突然,傅檀京往左邁了一大步,擋住青黛去路,在她身前投下難以忽視的暗影。
“我沒說不信你。”
“你知道那句話的意思嗎?”傅檀京眼中浮現奇異的侵略感,直達青黛心靈深處,“青青,你一旦點頭,就沒有退路。”
他承認,他的情感異常寡淡,對一切缺乏熱情與興趣。但這份寡淡,催生出了極致的偏執——他需要共沉淪的愛。
一種想讓雙方緊緊捆綁,生死都拆不開的強烈占有。
既帶著陰暗,又飽含著愛意和渴望。
青黛起初還有點怨氣,聽到這句話倒笑了,“我從來都不給自已留退路。”
她點頭,“我想追你,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傅檀京“噠”得一聲收回了軍刀。
新曜境三人組今天算開了眼,禁不住開始竊竊私語。主要是尹有為說得最多,因為他還沒搞懂原本預想中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團圓,是怎么變成面前的相愛一雙人。
完全沒有他們插進去的份。
門外的人大概已經走了。聽著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青黛耳熱,“可以…追嗎?”
傅檀京指尖又撫上青黛親手綁的繃帶,唇角止不住上揚,享受著她嘴里說出來的每個字帶給自已的無盡余韻,“隨你。”
蕭巍偷偷給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青黛又問,“那我加入新曜境的事?”
傅檀京好似沒什么大反應,心里卻有種即將和她宣誓共沉淪的扭曲快感,“…我同意。”
“真的?”青黛舉起左掌,“你為什么不做這個動作?明明意姐他們都做了。”
因為那樣更像某種宣誓。
“…”傅檀京沒解釋,他只緩慢抬起左手。
青黛笑彎了眼,抬手與他擊了個掌,發出清脆而愉快的聲響,“一言為定!”
傅檀京像握住了什么似的,合上手掌。
“那個…老大。”蕭巍也不想打擾,但形勢所迫,他說,“太太說,您再不回老宅,她就請人來捆你了。”
黑道帝王他撿個傻妻22
第二天,低調黑車駛入寧靜的莊園別墅,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草坪和私人湖泊,沿途還時不時有穿著精致考究的人恭敬地彎腰行禮,口中齊聲喊“少爺”。
一位打扮張揚的紅裙女人抱臂站在別墅門口,看起來等了許久。
傅檀京剛下車,女人笑了一聲,“傅少爺,終于愿意回家了?”
她肩上裹了塊米色披肩,上下掃了兒子一眼,確定人還能走能跳,立馬往兒子身后看,卻沒如預料中那般看見十來歲的小女孩,“你領回家的小妹妹呢?怎么不帶來讓媽看看。”
傅檀京沒說話,只把眼神往后遞。
宋梵檸歪頭。
除了尹有為,車上又下來一個臉生的新人,她穿了件深藍的夾克外套,腦后扎了個短揪揪,低頭時耳邊溜出幾縷發絲,垂落臉頰邊,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強烈氣場。
沉穩之中有股鋒利的銳氣,讓一般人不敢輕易靠近。
看上去就是水平極高的專業打手。
“哪呢?”宋梵檸移開視線,踮腳往車里看,語氣躍躍欲試,“妹妹是不是一路上過來睡著了?我兒童房都準備好了,剛好可以…”
傅檀京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青黛,他輕挑眉,“小妹?”
從他嘴里過一遍,這個稱呼瞬間撓得人心癢。
青黛抬眼,又咻得一下收回視線。
不同于外表,她這個小動作倒透出幾分靈動的可愛。
“你…你照片里的人…”
傅檀京,“嗯。她叫青黛。”
宋梵檸怎么也沒法把照片里穿著連體丑睡衣、撅著屁股玩益智玩具的幼稚鬼和面前這個職業女打手聯系起來,她品出不對,“你不是說,還是個小孩嗎?”
想起愿意乖乖回家的某人,以及她驚天動地的表白,傅檀京似笑非笑,“長大了。”
青黛簡直抬不起頭。
“…”做了傅檀京二十幾年的媽,宋梵檸也常常難以理解自已兒子。
宋梵檸,“可照片里的…”
“有區別嗎?”傅檀京語氣如常,心里也確實這么認為,“都很可愛。”
宋梵檸攏緊披肩,一臉難以接受地看他,似乎是很嫌棄。
青黛看到傅母的表情,心涼了一半。
難道傅檀京的媽媽更喜歡小傻子那種天真爛漫的性格?
他們臨出發前,蕭巍還特意跟她說,想要追求老大,一定要讓老大感受到堅定、不退縮的心。
青黛吸氣,正準備表達自已鋼鐵一樣硬的決心。
她會死死纏著傅檀京的!
傅檀京不知何時走到了青黛身后,他微微彎腰,將手掌覆在青黛肩上,聲音并不算溫柔,卻悄然穩住了她的緊張和忐忑,“沒事。別在意。”
“你只需要…讓我喜歡你就好。”傅檀京低聲說著,他一用力,青黛整個肩頭嚴絲合縫地嵌進他懷里。
然后他抬眼,毫無人情味道,“媽,不要這么兇。”
宋梵檸挑眉。她縱橫商界,天生就一張冷臉,不過傅少爺提醒得對,不能把人嚇跑了。
她立刻朝青黛輕眨眼,“乖乖別緊張,我剛剛只是在懷疑傅檀京是不是真摔壞腦子了。”
“我可從來沒聽過傅檀京形容什么可愛。咦——一想起來就打寒顫。”
畢竟小傅少爺只會漠然地盯著送到他眼底的無價珍品,吐出兩個字——“可笑”。
青黛被一聲乖乖得喊手足無措,她懵懵地彎腰點頭回應,下意識為傅檀京解釋,“他很好。”
很蒼白的辯解,但傅檀京一聲悶笑,似有幾分惡劣,“只有笨蛋會這么想。”
傅母在眼前,青黛抿唇微笑,見縫插針地土味表白,“也只有笨蛋才會喜歡你。”
傅檀京微怔,而后他迅速扭頭,掩住唇邊的笑,肩膀止不住地輕聳,明顯被青黛不熟練的撩法給逗笑了。
宋梵檸:“…”
尹有為:“…”
不是,他是錯過了什么環節?青青不是剛在昨天放言要追求老大嗎?
老大不是還沒點頭,怎么一覺醒來這倆已經自成結界了?
老大原來這么好追?!青青一說話,一招手,老大就跟塊磁鐵似的迫不及待地黏上去了?
矜持一點啊!屬于老大的尊嚴呢!
尹有為恨鐵不成鋼。
宋梵檸莫名看得臉熱,她掀了披肩,帶著大家往里走,“小檀學會自已撿媳婦回家了。咦——”
尹有為跟上去,吐槽,“宋姨,還不是媳婦呢。老大可還沒答應青青的追求。”
“他還沒追上?”宋梵檸剎住腳,回頭,“等等…誰追誰?你說誰追誰?”
青黛順勢表達自已鋼鐵一樣硬的決心,“是我追他。”
宋梵檸面露不忍,“乖乖,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
她轉頭對傅檀京,冷酷道,“你還矜持上了?傅少爺。”
傅檀京彎唇,回了個禮貌的笑,“說句冒犯的話…她喜歡的是我,又不是您。”
宋梵檸:“…”被偏愛的果然有恃無恐。
青黛立馬道,“宋姨,我也喜歡你。”
宋梵檸把披肩往傅檀京胸前砸,“聽見沒?別得瑟!”
“差不多行了,別逗人家青黛。真被你嚇跑,你就該哭了。”
傅檀京笑意不減,“那就…抓回來。”
宋梵檸明白自已兒子絕不是在開玩笑,想著想著,她更心疼人家小姑娘。
她走了兩步,又揪過傅檀京的手臂,“來來,我有話想和你說。”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談到正事,宋梵檸嚴肅道,“你爸可提醒你好幾次了,讓你去他那塊領導班子底下做事,按你爸的路子往上走。”
“以前你不愿意,非要出去找刺激。這回你有了喜歡的人,是不是可以安穩下來了?萬一你哪天出事了,真想讓愛人替你收尸?”
“不可以么?”傅檀京沒否認喜歡的人,他勾唇,反問,“您覺得我適合從政?”
宋梵檸一時無言,只說,“小檀,你總不能讓你的家人為你提心吊膽一輩子。”
傅檀京看向湊在一塊竊竊私語的青黛和尹有為。
尹有為差點撞到一個古董花瓶,青黛攔了一下他的肩膀。尹有為故意嚇她,揮舞起雙臂,在古董面前撲騰撲騰,瘋狂試探著。
青黛一笑,作勢伸手去推花瓶,反倒把尹有為嚇得魂飛魄散。
傅檀京在青黛的笑臉上停頓片刻,他收回視線。
傅檀京壓下躁意,第一次沒有直接回絕,但也沒有點頭同意,“嗯。”
“…”宋梵檸一拍他的肩,“今晚留在老宅過夜。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黑道帝王他撿個傻妻23
“乖乖,你住這間哦。”
宋梵檸把青黛領到二樓最里間房門前,順手摸摸她的小臉蛋,然后扔下這一句話就瀟灑離去。
青黛推門而入,傻眼。
這明顯是長久有人居住的臥室,書桌上疊了幾本翻閱過的書,衣柜半掩,里面還整齊地掛著幾套西裝和男式睡衣。
青黛不慌張,也不驚訝,她從衣柜里收回視線,開始打量起整個房間。
床頭右上角壓了一個相框,畫面中央的小男孩陰沉著臉,神色厭惡地盯著鏡頭。
他左右兩邊各站了兩個同齡男生,他們脖子上分別掛著銀、銅牌,唯獨中間的主角脖子上什么也沒有。
怎么會把這種照片放在床頭?
這個小男孩的臉怎么還有點眼熟…
青黛正欲彎腰細看,就在這時,一只手越過她的肩頭摁住了相框。
下一瞬,青黛的手肘條件反射地抬起,抵住身后人越來越近的胸膛。她隨即側首,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身體略微放松,“傅…”
傅檀京俯下身,輪廓深邃的臉只離青黛幾寸遠,他的目光強勢又不失溫吞,從青黛的眉看到眼,“青青小姐,這是我的房間。”
青黛一點兒也不怕他,反而往前伸了伸下巴,“宋姨讓我住,現在是我的房間。”
“宋姨難道沒給你安排其他房間?”
自然有。
但宋梵檸存了什么心思,傅檀京一清二楚。至于他…正好也不打算浪費這一番心思。
夜深人靜,難得兩人有機會獨處。青黛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勝負欲瞬間被拋之腦后,她呼吸逐漸變淺,“傅檀京,你喜歡我嗎?”
青黛輕聲,“我都已經追了你兩天了。”
正兒八經情竇初開的王牌q沒有任何技巧,直來直去,非要追個結果不可。
傅檀京率先錯開視線。
啪嗒一聲,他手上一用力,摁著的相框終于支撐不住,砸向床頭。
青黛轉頭,成功被分走了注意。
傅檀京直起身,“你…”
“這是你?”
青黛撿起相框,剛才被打斷的回憶似乎摸到了一點很關鍵的片段,“我是不是…見過你?”
傅檀京眉眼微翹,“有嗎?”
青黛的指尖撫過照片中另外兩人脖子上的獎牌,她忽然開口,語氣肯定,“我見過你。”
傅檀京的眼神也隨之落到相片上。
15歲那年,歷經三個月的漫長賽程,少年傅檀京獲得了一枚綜合競技類國際賽事的金牌。
少年傅檀京獨自坐在樓梯間,握著手中的金牌,說不上多高興,但內心也涌上幾分真切的輕松和暢快。
一陣凌亂的腳步響起,隨之幾道年輕的男聲嬉笑著,“我說什么來著?比賽前我就說了,閉上眼都能猜到冠軍是誰!”
“所以咱們就是陪少爺走個過場唄?真膈應人。這比賽怎么不干脆冠上他傅檀京的名字啊?”
“上一場那么難的工程題,誠哥都做了四個小時,你們敢信傅檀京半小時做完了?我們是備考,人家少爺是不是直接背答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止?上個月的比賽,那群眼瞎的評委集體放水了吧!就為了舔少爺?真夠不要臉的。”
“人家是少爺!你們知道么等會要給我們頒獎的大官是誰?傅檀京他親爹!少爺有點特權怎么了?”
“瞧你這哈巴狗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傅檀京聽得莞爾,他起身,以一種令人驚嘆的速度利落翻過樓梯欄桿,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他淡淡,“繼續說。”
主人公從幾米高度從天而降,說閑話的人紛紛變了臉色,接著,他們一個兩個扯起笑臉,“傅哥?”
“剛剛我們…”
“傅哥…我們就是輸了比賽,嘴巴一下子沒把住,埋怨了兩句,你就當我們放屁!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