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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勇卻不接這個話茬，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樣，低聲說道：“葉主任，之前你兒子在沿海的事情怎么樣了，我侄子說他已經找到關系了，只要這邊有需要，那邊隨時就能幫忙。”

葉凌云一下子愣住了，他之前的確在鮑勇身前提過，他兒子在沿海一家大型企業工作，想要晉升卻一直沒有辦法。

當時鮑勇就勸他，直接找白玉意幫忙。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白玉意身邊各種麻煩，葉凌云就不好意思提這件事。

沒想到，鮑勇竟然把這個話記住，并且現在要辦成了。

葉凌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鮑勇很誠懇地說道：“你將你兒子的號碼給我，別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一個星期內必然有結果。我侄子找到的人，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沿海吳家的二公子吳赫。說來慚愧，這還是張市長的關系，不過你別擔心，這事是我欠的人情，不會讓你沾上一點。”

“這……這不好吧，我兒子那種小事，也用不到吳家那樣的關系。”

葉凌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回絕，可是心里又有些期待。

鮑勇笑了笑：“葉主任你難道真的就為了你兒子晉升一個職位？既然關系找到了，那自然是要用足，我聽說你兒子那個公司馬上要新開一家分公司，缺一個負責人。有吳赫公子擔保，你兒子不是順勢就過去了么。哪怕一把手不行，二把手總能干吧。

除此之外還有你兒媳婦呢，你兒媳婦他們一家不是對你兒子有些意見么，覺得安北省過去的，一輩子都是打工仔，一直橫加阻攔。我覺得你兒子的事情辦完，順道給你兒媳婦也提一提，到時候你親家那邊，還敢小看你們家？”

葉凌云只覺得對方的話跟鉤子一樣，鉤住了自已的心肝脾胃腎。或許他去找白玉意幫忙，白玉意能夠幫自已兒子提一提，但是絕不會像鮑勇做得這么到位。

鮑勇不僅考慮了自已兒子的情況，還考慮了自已兒媳婦的情況。他親家那邊的確一直都看不起自已兒子，畢竟葉凌云也不是什么大領導，而親家在沿海那邊是有些身份的。

為此葉凌云也很頭疼，卻不知道怎么解決。

現如今聽到鮑勇這么說，葉凌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葉凌云猶豫一番，正想要跟鮑勇說什么的時候，白玉意走了出來。

穿著睡衣的白玉意一臉冷意，他坐在沙發上，冷冷地說了一聲坐。

不過鮑勇和葉凌云，都不敢坐下。

果然，白玉意也沒有再說，而是冷冷地看向鮑勇：“老鮑，宣磊跑到省城去了，看來是想要跟我決裂。這個事情，你知不知道？”

鮑勇苦笑一聲：“之前不知道，來的時候聽到葉主任說，這才有些了解。現在事情到哪一步了，宣磊那邊一點余地都沒有了么？”

白玉意冷冷說道：“我早上跟你說過，我這個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現在已經不是懷疑了，而是宣磊直接把事情做出來了。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鮑勇毫不猶豫道：“白書記，您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用到我的，您盡管吩咐。”

“好！”

白玉意仿佛沒覺得這句話敷衍，而是順勢說道：“宣磊不適合在組織部部長的位置上待著了，而這個位置，其他人上我都不放心，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頂上！”

聽到白玉意如此說，鮑勇沒有露出了什么驚喜的神情，反而有些誠惶誠恐：“白書記，這是不是有些兒戲了，我才提的副市長，一下子就成為組織部部長，這有些不合適吧。再說，現在常委會的形勢比較復雜，只怕也沒那么容易。”

鮑勇很冷靜地分析了常委會的情況，現如今已經不是白玉意有絕對控制力的時候了，他這邊想要提，也要看張元慶那邊的意思。

白玉意緩緩說道：“正是因為復雜，所以你上最合適。知道為什么你與張元慶交好，我卻從來沒有多說你什么，因為這層關系是能幫到你的。你現在左右逢源，所以將你推為候選人，能夠得到各方的認可。”

鮑勇緊皺眉頭，他的確有些心動了。畢竟這可是一個天賜良機，組織部部長比起自已這個不是常委的副市長來說，絕對算是重用了。

就在此時，他感覺站在身邊的葉凌云，似乎碰了自已一下。這一下，可有可無，如果不是鮑勇全身高度緊張，只怕根本感受不到這一下觸碰。

瞬間鮑勇回過神來，他緩緩嘆了一口氣：“白書記，感謝您的認可，說實話我也很想借著這個機會更進一步，但是我要說一句實話，現在動宣磊不適合。

而且就算宣磊有什么問題，被踢出天水市，組織部部長的人選，您也要退一退。現在的情況，您要加倍小心才是，不能輕舉妄動。”

白玉意盯著他，冷冷地問道：“你讓我退？”

鮑勇低著頭誠懇說道：“我是站在我的角度來思考，或許考慮不周，但是您現在的確要注意再注意。趙吉和項陽生的事情還沒有多久，再鬧出宣磊的事情，對您實在不利。白書記，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啊。”

鮑勇的姿態很低，宛若一條忠心的老狗。

第1317章

旋渦的中心

鮑勇說著，開始詳細分析當前天水市的情況。宣磊的倒戈，勢必會引起一些不良影響。省委那邊，也會對白玉意這邊有所不滿。

如果在這個時候，又要搞大動作，甚至針鋒相對地弄走宣磊，順道再瞄準組織部部長的位置，這樣的姿態肯定會招惹省委的反感。

鮑勇說了半天，才給出了自已的建議：“依我看，宣磊不僅不能動，而且我們還要想辦法將其團結回來。甚至哪怕省委要動他，我們也要將他保住。只有這么做，才能讓省委看到我們積極的態度。

若真是宣磊被弄走了，我們也要拿出對省委充分信任的態度，將這個新的人選交給省委。或者請求省委空降人員來我們天水市，讓省委占據主動才行。道德經有云，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鮑勇說完之后不敢抬頭，靜靜等著白玉意的吩咐。

半晌之后，白玉意語氣才放緩說道：“行了，這件事我會從長計議的，老鮑你先回去吧。”

鮑勇只覺得一陣狐疑，特意將自已喊來，就為了問自已愿不愿意干組織部部長？明明八字還沒有一撇，卻說出這樣的話，他已經猜出了白玉意試探的心思。

既然如此，鮑勇也沒有多說什么，抬頭深深看了一眼白玉意，然后轉身離開了。

等到鮑勇走了之后，白玉意似乎有些疲勞，他揉了揉眉心：“是不是做得太明顯了？”

葉凌云猶豫了一番，然后才低聲說道：“依我看鮑市長這個人，要不然就是大奸似忠，要不然就是真的忠厚。其實回想一下，之前的風波之中，鮑市長雖然是受益者，但是這個受益，很多也是意外。

之前您對化工城下狠手的時候，鮑市長就主動要求從他開始罰起，也正是因為如此，您才高看了他一眼。從各方面表現來看，鮑市長沒有什么問題。特別是我想到一個問題，鮑市長是張市長調入天水的，如果鮑市長真是一個大奸似忠的小人，張市長怎么會特意調他？”

聽到葉凌云這么說，白玉意的眉頭微微松開：“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葉凌云連忙稱是。

……

而在宣磊前往省城，待了三天才回到了天水市。

他前腳回來，后腳就聽說省城那邊起了一場風波。

起因是近期全省組織開展貪污腐敗警示教育，在省委中心組擴大學習會上，原本按照學習議題研討干部作風問題。卻沒有想到，葛洪意卻針對天水市的領導班子，提出了一番質疑，幾乎直指白玉意。

葛洪意提出部分一把手處理工作，存在驕嬌二氣，特別是在統籌協調班子的時候，既想要一言堂，又沒有一把手的氣魄。

葛洪意的一番辛辣言辭，沒想到引起了黃凡易的強烈認同。

按說干部問題，黃凡易不適合提太多，卻偏偏這位彪悍的女領導在胡至功躺平之后，立刻就展露了鋒芒。

對于葛洪意的發言，黃凡易跟著后面進行了拓展。如果說葛洪意只是有些隱射天水市的話，黃凡易就直接指向了白玉意。

她拿出了白玉意之前和天馳集團被抓起來的領導班子合影的照片，并且指出一些一把手就顧著搶功，也不搞清楚情況，最后嚴重影響到了組織的整體形象。

在這中心組擴大學習會上，省政協一把手和省委常委的發言，對白玉意是非常不利的。

關鍵時候，還是省城市委書記陳凌志發言，用了和稀泥的方式，連削帶打。最后鹽成道發言的時候，將矛盾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不過這些言論，也埋下了隱患，形勢對白玉意來說是不利的。

在整個過程中，胡至功都是坐山觀虎斗的架勢。

也正是因為胡至功的態度，導致了班子有失控的跡象，天水市的事情正好是一個引爆點。

所以一時之間，很多消息都到處亂傳。

連山水都聽到了消息，他主動來問張元慶：“老板，有人說白書記是不是要調走了。”

大概是最近天水市一番風波，讓連山水都感覺到了不一樣的變化。大規劃落實工作格外的順利，五縣三區的工作熱情空前高漲。

特別是省里的事情出了之后，這些負責人都紛紛過來匯報工作。原本張元慶指揮這些主要負責人，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雖然張元慶是副書記兼市長，但是天水市上面有一把手書記，下面還有專職副書記，張元慶的定位更多是在政府層級的指導。

也就是張元慶直線聯系的，應當是縣長和區長。不過他在天水市的影響力足夠，所以那些一把手們才敢怒不敢言。

現在不同了，隱約感覺白玉意有麻煩之后，很多人都猜測張元慶有可能要在天水市再進一步。畢竟張元慶手握大規劃，省里總不能再把他調走吧。

更何況，省一把胡至功現在基本上躺平，沒有他的強力控盤，別人想要動張元慶也沒有那么容易。

哪怕是鹽成道想要動張元慶，也要問問班子答不答應。或者就是他不惜和班子支持張元慶的人決裂，破壞安北穩定團結的局面。

鹽成道剛剛上位，他還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張元慶和白玉意之間，已經很明顯了。一邊是如日中天，一邊是日薄西山，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低調一點的，就開始認真做好工作，希望能夠讓張元慶高看一眼。高調一點的，就不斷找機會過來匯報工作。

面對這些人，張元慶坦然處之。畢竟能夠借著影響力，把大規劃落實的工作能夠順利推進，這就是一件好事。

不過對于連山水過分樂觀的推測，張元慶卻是淡淡說道：“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是白書記調走還是我調走，一切都有可能。你要問我，那就是五五之數。”

張元慶如此坦誠的回答，讓連山水感覺心中的歡喜瞬間就消散了。

連山水皺眉道：“老板，省里不會這么做吧，你現在手里捏著大規劃，這可是很關鍵的工作。”

張元慶卻是搖了搖頭：“正是因為有大規劃，所以才是五五之數，否則五成都達不到。”

第1318章

省委的一致意見

經歷了這么多，張元慶從來不會簡單地看待眼前的問題。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張元慶穩壓一頭，甚至都覺得他已經勝券在握了。但是他們還是小看了體制內的復雜程度。

張元慶也認真研究過，他覺得宣磊通過他的老領導，把事情鬧大之后，這個倒霉蛋的確得到他自已想要的，那就是暫時沒有人理會他了。

可是隨著葛洪意的介入，黃凡易、陳凌志這些人紛紛下場，導致了天水市成為旋渦的中心。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對張元慶也是不利的。因為按照原本的情況，他已經隱隱壓了白玉意一頭，按照正常情況下，雙方此消彼長之下，張元慶是能夠逐漸掌握主動權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白玉意要不然就選擇做一個窩囊的一把手，要不然就只能離開天水市。

然而現在提前鬧了起來，張元慶的有利位置還沒有站穩。那么省里面的抉擇，就不是張元慶和白玉意兩人說了算了。

鹽成道固然不能強行對付張元慶，可是想要把白玉意調走，也沒有那么容易。

至于說張元慶手握大規劃，那就更加不成立了。只能說這項工作，目前一直都是張元慶在推。但若是張元慶真的離開了，也不大會影響大規劃落實工作。

推進一項工作，絕不是靠一個人單打獨斗能夠成行的。就如同當初的化工城，明明計劃是張元慶弄的，關鍵投資也是他拉的。

可是白玉意讓耿泰介入之后，工作也是能夠正常開展的。要不是白玉意好大喜功，將化工城范圍擴大太多，導致了各類怪象出現，說不定化工城就在白玉意手上弄成了。

所以大規劃在手，張元慶只能多了一點勝算，最終結果還是要看省里面的意思。

目前來看，白玉意一把手的身份還是很有分量的。畢竟省里面如果支持張元慶的話，那么也會給其他地市帶來不好的影響，讓一些人會產生不一樣的想法。

一旦不斷冒出二把手想要占據主動權的，那么省里面有的是頭疼。

張元慶對連山水叮囑道：“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快速推動大規劃，爭取拿出一些成績來。另一方面，我個人高調就行了，你們還是要保持沉穩。”

張元慶打定了主意，不管城頭怎么變幻大王旗，他就要抓住機會把事情推進下去。

連山水明白，大規劃是張元慶一項重要工作，甚至可以說是事業。所以哪怕此時此刻，張元慶關心的仍然是大規劃的推進。

“老板你放心，大規劃一定會加速推進的。爭取做到一個星期一個小變化，一個月一個大變化。”

連山水擔任此次規劃落實工作組辦公室負責人，他的權限僅僅在解輕云之下。他明白，這是張元慶在培養他。

他也不能辜負張元慶對他的培養和看重。

白玉意這邊日子不好過的時候，天水市大規劃落實工作反而開展得如火如荼，這也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張元慶保持了十足的定力，沒有理會紛紛擾擾的聲音。

不過在天水市事件越鬧反響越大的時候，省委對天水市的問題開始重視了。這是因為在省領導層面發生矛盾的時候，下面自然有的是人興風作浪。

突然之間，一些舉報信如雪花一樣飄向了省紀委那邊。

在省委常委會上，紀委書記嚴峻拿出那些舉報信的時候，也不由嘆了一口氣：“各位領導，天水市的事情必須高度重視了，大家看看這些舉報信，這只是我們近期收到的一小部分而已。還有很多，根本帶不過來。”

嚴峻將舉報信推了出去，省委秘書長項奕主動將舉報信分別發給與會人員。

胡至功看了幾封舉報信之后，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就把舉報信推到了鹽成道那邊。

鹽成道看著舉報信，臉色也有些難看。這些舉報信很雜，其中一大部分是舉報白玉意的，還有一部分顯然是一些人在相互舉報。

相互舉報的信，內容極其豐富。既有舉報楊東月的，也有舉報耿泰的。反正大多數班子成員或者一些市領導，都有舉報信在這張桌子上。

甚至一些舉報信，都已經涉及了一些領導的隱私生活。從中也能夠看出，這些寫舉報信的人，已經到了什么程度了。

鹽成道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的掃過了黃凡易等人，然后冷冷開口：“這簡直就是亂了套，我看這些人根本沒有心思做事，分明就是在相互潑臟水。真要是不管不顧，只怕后面想要管，一時之間也管不過來。”

鹽成道最氣的還是黃凡易等人，要不是他們推波助瀾，葛洪意的話還不足以引起這么大的反響。省里面的不團結，給下面人看到了希望，現在都指望著能夠渾水摸魚。

鹽成道希望他們認識到自已的錯誤，然后乖乖把頭低著。

卻沒有料到，黃凡易這個鐵頭娃根本不在意，她順著鹽成道的話說道：“我也覺得，這件事需要管了。可是應當怎么管，依我看不是咱們坐在這里拍腦袋能夠想出來的。

我覺得，還是要把天水市的班子喊入省城，好好聽一下他們的意見。理不辯不明，情況不問也清楚不了。”

黃凡易說起來是順著鹽成道的話，但是她話里話外是不支持省委直接對天水市動手術的。

鹽成道自然是希望在常委會上一決勝負，不過想到上一次中心組學習的情況，他也沒有什么底子。

之前張元慶被調到山南市也好，后來又被調回來也好，那都是胡至功出手的結果。現如今，胡至功半龜縮狀態，沒有這個強力支持，鹽成道也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讓事情向自已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所以思前想后，鹽成道也同意了黃凡易的意見：“讓紀委和組織部共同跟進，把天水市的情況徹底查清楚。所有的結果，在常委會上進行通報。”

“附議！”

黃凡易緊隨其后，表示出了支持。

其他人也紛紛表達了態度：“這個方案不錯，我贊成。”

“附議！”

“我贊成！”

常委會難得產生了如此統一的想法，這或許是任何一方都沒覺得自已有必勝的把握。

第1319章

虛實結合

這段時間，白玉意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在近期的一次學習會上，坦然自若，還與張元慶等人開了一個玩笑。

從他的表現來看，之前的謠言對他產生不了任何的影響。

在市委辦公室的安排下，白玉意還出席了好幾個活動。

對此，猜測的人很多。有人覺得白玉意心里有底，他舉手投足干掉趙吉和項陽生的例子還在前，這也是立下了威。

張元慶一路走來，也有著一身的殺威，不過到了廳級層面反而束手束腳一些。在山南市對付李桐魚，也沒有將他按死，而是讓他自已退居二線了。

這是因為到了廳級，絕不能簡單地以殺伐決斷來代替思考。哪一個人的背后，沒有一層深深的關系。你如果想要動誰，就要做好接受反噬。

一旦反噬多了，你自認為身上穿著金剛軟甲，真要是四處暗箭齊發，保不齊是個尸首不全的下場。

當然還有一些人的看法不同，連山水就私下提出：“現在白書記出席這么多活動，是不是心里發虛？畢竟有的活動，他這個級別過高了，沒有必要過去。”

對于連山水熱心此事，張元慶也嚴肅給予了批評：“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盡快把大規劃推進過去，抓住當前的時機，把基礎打好。送你八個字，也是我以前領導送我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被張元慶批了一頓，連山水也不覺得尷尬，他知道張元慶愿意批評自已，說明還是把自已當成親近的人。

連山水解釋道：“大規劃推進工作非常好，五縣三區空前團結，老城區的拆遷改建已經有了基礎。現在矛盾就在于修路上面，已經影響到一些正常交通了，不過各單位都在積極解決。”

提起大規劃，連山水對情況非常了解。他基本上一天要跑幾趟，有時候還要陪著張元慶深入一線調研情況。

這段時間，連山水鞋子都跑壞了一雙。他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就是帶著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各方都要給點面子，這也讓他更深層次感受到權力的作用。

一些看起來很難完成的任務，在張元慶的影響之下，完成進度驚人。

這也令連山水真心感覺到，如果張元慶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再進一步，對天水市來說也是大好事。

只是張元慶沒有進攻的打算，甚至不讓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搞小動作。特別是對自已，張元慶在聽到大規劃推進情況之后，又警告了一句：“這個時候，絕不要搞小動作。你要是敢耍小聰明，別怪我不客氣。”

連山水連忙應聲下來，沒辦法也只能轉身去了自已“師父”的辦公室。

這段時間，鮑勇也顯得很沉默。甚至存在感也無限拉低，讓人幾乎都要忘了他這個人。

鮑勇看到連山水之后，笑著起身：“連主任……”

說著就要給連山水倒茶，連山水趕忙露出更加卑微的態度，搶先給鮑勇續上水，然后又為自已倒了一杯水，他嘿嘿一笑：“師父，這茶我就不喝了。您這里的茶，都是招待貴客的。”

鮑勇搖了搖頭，他在連山水面前不怎么裝腔作勢，于是坐了回去：“年輕人不喝茶也好，茶喝多了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