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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口說一聲的事,不用在意。”
說罷,林阮不欲多留,轉身就要走,卻被秦深從后面拉住了手腕。
林阮覺得被秦深握著的手很不適應,甚至覺得反感,她試圖將手抽出來,卻被拉的更緊。
“這是什么意思?”她不解的問。
秦深又往前走了兩步,認真的看著林阮,“我還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這次,不等她問,秦深也再做鋪墊,直接說了出來。
“我喜歡你,你能嫁給我嗎?”
林阮直接被他一句話砸懵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腰間一緊,抬頭看見的是周傅川暴怒的臉。
下一刻,秦深直接被他踹進了旁邊的花壇。
“我*你*,挖老子墻角,秦深你可真行?!?
第119章
戳破真相
此時,周遠山抱著初一,牽著小寶走出來,看見花壇里狼狽的秦深挑了挑眉,在初一要媽媽之前,又抱著他進去了。
半分晚來,沒替弟弟守好老婆的心虛都沒有,更像是來看熱鬧的。
“你怎么回來了?”林阮看著黑了許多的周傅川,喃喃問。
周傅川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沒好氣的說:“我要是不來,有人急著給我兒子當后爹小爸?!?
說完,他狠狠瞪了秦深一眼,戾氣很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撕了秦深。
“說什么呢?”林阮無語,后爹就后爹,怎么還冒出個小爸來。
她就算再找一個,也不會找大院里的。
周傅川看著對面爬起來,半邊身子都是泥水的秦深,冷笑了笑,聲音挑釁不已。
“也是,你這樣陰險的貨色,林阮也看不上。”
聽周傅川這樣說,林阮心中的疑惑更深,何時,周傅川和秦深變成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
他們以前好的可以共穿一條褲子,不是很好的兄弟嗎?
“到底發生了什么?”林阮下意識的問。
這中間關乎她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秦深站直了身子,望著周傅川嗤笑幾聲,“怎么,你自已蠢,還得怪別人身上?!?
聽見動靜返回的遲非本能的跨前一步,想出去像以前一樣調和兩人,卻被周遠山伸出腿攔著。
“好好看戲。”
被大伯抱在懷里的初一,看了看遲非和外面的爸爸媽媽,也學著大伯的樣子,對著遲非伸出了他短短的腿。
“不準你出去!”
奶兇奶兇的呲牙,聲音沒有一點威懾力,反而讓人覺得他可愛呆萌。
安悅看著眼前這個和林阮相似的小孩,心中滋生絲絲愧疚,要不是那場鬧劇,他應該會更幸福,但幾乎是瞬間,她又想到了自家姐姐無緣留下的孩子。
看著初一,只覺得他運氣好,碰上林阮做他的媽媽。
周傅川和秦深,幾乎可以說是反目成仇,昔日最要好的兩個人,卻在現在橫眉冷對。
“秦深,我當初就是太相信你,才會中了你的圈套。”周傅川冷冷看著秦深,“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深狠睨著他,并未說話,垂在兩側的手緊了緊。
林阮觀望之余,還在扯周傅川握著她腰的手,周傅川低頭看見她單薄的肩,脫下外套遮住,順手將她緊抱在懷里,強勢又獨占。
他們外面仨不著急,站在里面看著著急的遲非先著急了。
“二哥,是怎么一回事,你說呀!”他急嚷嚷道。
站在他身側的安悅有些慌張,她想用此來要挾林阮幫她,卻并不想讓遲非知道。
遲非若是知道她參與其中,以他對周傅川的看重,一定會對她心生芥蒂。
又否則,還是她來說,還可以為自已潤色一番。
安悅清了清嗓子,剛打算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周傅川的聲音先從門外傳了進來。
“當年安然自殺,不過是秦深攛掇她設計的騙局,目的是離間我們,讓我們分開。”
周傅川低頭看著林阮,目光含著受傷,“軟軟,我意識到不對,立馬返了回去,我沒去見安然,卻在路上被人施計攔了下來。”
是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們用十幾年的情誼騙我?!敝芨荡ㄕf到這里,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周家家庭氛圍好,家人之間的感情真切親密,周傅川雖從小被嚴苛要求,但卻是在愛里長大的。
他性格冷硬執拗,卻待人真誠,對親近的人格外信任。
林阮也知道這些,她從未否定周傅川這個人,當初義無反顧的離開,也只是覺得周傅川不夠愛她,沒有給予她屬于妻子的重要。
林阮也同樣難以抉擇。
婚禮和人命,理所當然的人命更重要,即使是很討厭的安然,卻也是活生生的命。
她知道周傅川過去救她,是出于人道主義,尤其他還是一名軍人。
可林阮心里就是過不去,她不是和周傅川過不去,而是和自已過不去。
她比周傅川更執拗,對周傅川的愛意讓她無法和解,婚禮的落差感更是讓她無力再堅持。
林阮愛自已,所以她選擇拋棄讓自已難過的婚姻,原因僅僅是她認為周傅川不夠愛她。
婚禮是所有事件的導火線,現在卻告訴她,這是一場人為的陰謀。
林阮不知道自已現在什么感受。
秦深聽著周傅川說出當年的真相,雙唇緊抿,眼睛布滿紅色血絲,如同鬼魅。
他看向周傅川,說:“是我又如何,我只不過是喜歡林阮,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錯?你只不過沾了周老爺子的光,比我先認識她罷了。”
“周傅川你什么都有,從小碾壓我和遲非,你是天之6665驕子,你是高嶺之花,而我和遲非處處被人拿來和你比較,連別人提起我們,都要加上一句周傅川的好兄弟,你聽見是不是很得意,很自豪,被人夸贊、肯定、諂媚的感覺是不是很好?你有在意過我和遲非被當做墊腳石的難受嗎?你沒有,你隨心所欲的活著,想做什么做什么,連你常年不歸,都有人愿意等著你,愛著你。”
“周傅川,你憑什么?一點都不公平!”
秦深幾乎是嘶吼出這句話,聲音大的將宴會廳里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看熱鬧不嫌事多,好些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周遠山看了看蕭會凌,蕭會凌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周旋著賓客,又喚來家里的安保,守住門口。
蕭會凌雖然和周遠山有過節,但他是林阮的朋友,還喜歡蘇月,事關林阮,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別擔心,有我們在,沒人可以欺負林阮?!笔挄璋矒峋o張望著外面的蘇月,“你讓她自已處理,我林師妹又不是林妹妹。”
林阮看著歇斯底里的秦深,只覺得好笑,口里說著喜歡她,干的沒一件人事。
她冷嘲熱諷道:“你的喜歡可真晦氣。”
周傅川聽到林阮的話,嘴角上揚,低頭看了看她。
只是還不等他笑的開心,林阮瞟了他一眼,冷道:“半斤八兩,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招惹上你們兩個,我林阮倒了八輩子霉?!?
“蠢死了?!?
周傅川攬著她的手緊了緊,“是我蠢,你別生氣。”
“長了張嘴,這些事你不會早說?”林阮白了他一眼,早說,她看見秦深繞路跑。
太可怕了這位哥,她以前覺得秦深是大好人,覺得秦深比周傅川靠譜多了。
第120章
撕破
“你的喜歡如果是建立在傷害的基礎上,作為醫生,我建議你重修道德與心理健康基礎?!?
林阮對秦深說,他的做法實在讓人無法茍同。
秦深看著林阮和周傅川站在一起,親密的畫面格外刺眼。
聽到她對自已說的話,他輕笑一聲,深紅的眼里滿是偏執。
“林阮,就算我騙了你,可周傅川就值得你喜歡嗎?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周傅川任憑秦深控訴,他除了虧欠林阮,誰也不欠,“那你呢?你秦深有是把我們當過真正的朋友嗎?”
他指向遲非,問秦深,“你對我心狠,遲非有什么錯?”
“你以假工程高利潤騙安悅父親投資,引他入騙局,安悅父親身敗名裂入獄,安家欠債破產,為你秦家在房地產的生意騰位置。”
“安家落魄求助,你再設計遲非讓我出面摻和,讓林阮對安家芥蒂更深,再誆騙安然,設計破壞我和安家的名聲?!?
周傅川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深,“我們都淪為了你棋盤中的棋子?!?
遲非冷著臉站在門邊,任誰都看的出來,遲非的狀態很不好。
他什么話都聽到了,包括秦深是如何設計安家破產,如何誆騙安悅和安然破壞二哥的婚禮。
旁人或許不懂,可這每一樁,每一件事情,遲非都參與其中。
以一個絕世大傻瓜的身份參與在其中,他喜歡的人騙他,他最好的朋友也在騙他。
遲非是大院最單純的,周傅川常說他是狼群里的羊,純善懦弱,因此周傅川格外的關照他,遲家底蘊比不上周家和秦家,卻因為周傅川和秦深,沒人敢看不起他遲非。
他沒有兄弟姐妹,周傅川和秦深于他而言,和親兄弟沒啥區別。
被背叛的滋味,可想而知的不好受。
“為什么?”遲非紅著眼睛問秦深,“為什么這樣做?秦深你告訴我,為什么?”
他連問了三個為什么,崩潰的捂住了頭,蹲在了地上,雙肩抖動。
原本木訥呆滯的安悅,聽見他壓抑的哭聲,也忍不住哭出聲來,她淚眼朦朧的看向秦深,是掩飾不住的恨意和不可置信。
她和姐姐都被眼前的男人利用,葬送了一生的幸福。
對于崩潰的遲非和安悅,秦深毫無波瀾,仿佛像是在看兩個廢物、垃圾。
他看了周傅川和林阮一眼,連宴會都不再參加,轉身離開。
今日,周傅川和秦深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再無和好的可能,也昭示著周秦兩家世交情誼的破碎。
秦家老太太素來溺愛孫子,秦父在母親面前,職位再大,也做不了秦家的主。
林阮看著秦深離開,掙開了周傅川的手,踩著高跟走進宴會廳。
“媽媽,我在這兒~”
坐在周遠山懷里的初一,一看見林阮,立馬招了招手,急切的很。
周遠山見事情解決,立馬將分量不輕的小崽子放下來,拍了拍他的屁股,問:“你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多,長胖了。”
初一圓眼瞪大,短胖的手指捏住臉頰兩側的嬰兒肥扯了扯,慌張的問小寶:“哥哥,真的嗎?”
小寶將他的手拿下來,握在手里,看了看幸災樂禍的爸爸,搖頭。
“沒有胖,你是可愛到膨脹。”
膨脹初一聽不懂,他只聽懂了前面三個字,放心的拍拍小西裝下鼓起的肚子,“那就好,那就好,嚇到寶寶了?!?
這時,林阮走了過來,摸了摸初一的頭,“你的禮物帶來了嗎?”
初一抱起沙發上的禮盒給林阮看,歡悅的童聲帶著小尾音。
“我和我的哥哥一起,做噠!”
“那我們去給蕭舅舅送禮物,好不好?”林阮牽起初一的手,又將手遞給小寶,見他牽住自已,才往蕭會凌走去。
周傅川沒有跟著,而是坐在了周遠山的旁邊,任憑別人的視線打量。
他看著林阮帶著初一和小寶,走向蕭會凌和蘇月,初一捧著禮物遞給了蕭會凌。
蕭會凌拆開禮物,從里面拿出對手繪杯子,其中一個遞給了旁邊的蘇月,兩人很驚喜,笑著摸了摸初一和小寶的頭。
周傅川有些吃味,他兒子都沒給他送過禮物。
周遠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對杯子他很熟悉,是姜茶帶著小寶和初一去做的,他也跟著去了。
蕭家小子對林阮閨蜜的感情太過明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他喜歡人家,姻緣是大事,他再記仇也不拆人家姻緣,相反,還幫襯了一把,指導小寶和初一做了差不多的。
不過他侄子比較搞笑,當時怎么說來著?“我希望干媽和舅舅能像我和哥哥一樣。”
蕭老幺聽見可能笑不出來,人家可不想做兄弟。
“秦深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周傅川看著自家大哥好心情,煞風景的說出句擔心的話。
他清楚秦深的性格,看似無欲無求,實際睚眥必報。
只是之前,他沒想到,自已也會成為他針對的對象。
周遠山不以為意,完全沒將秦深放在眼里,“無所畏懼,他秦家妨礙不了我們家?!?
要是秦深的手能伸到周家來,那他周家三代可真是白活了。
周遠山睨他一眼,嗤笑道:“你交的什么朋友,再看軟軟交的什么朋友,運氣?!?
周傅川回瞪他一眼,“你呢,你沒朋友?!?
周遠山不做反駁,他性子寡淡,不喜歡多余的人家交往,這么多年,他只交了一個朋友,還是直接發展成女朋友。
想到回來的姜茶,周遠山冷淡的面容和緩許多。
周傅川觀察到自家大哥的變化,想到這次執行任務的意外發現,決定還是探查清楚,解決了麻煩,再告訴他。
“怎么,有話要對我說?!敝苓h山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周傅川卻放松的靠在沙發上,皮鞋尖尖輕踢,示意周遠山給他拿杯香檳,語氣帶著些許愉悅。
“周老大,你的確不需要朋友,但你會慶幸有我這么個弟弟。”
“哼。”周遠山俯身拿了杯香檳,遞給他,“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
遠處的遲非看著相處和諧的周遠山和周傅川,站在原地猶豫,他想過去,可心中愧疚,無顏再見周傅川。
很多次,若不是因為他,二哥是不用摻和進來的。
遲非自認為自已不算無辜,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幫兇。
安悅站在他的身邊,眼睛哭的紅腫,伸手去拉遲非,卻被他躲開。
“遲非?!?
“小悅,這陣子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機會?!边t非低垂著頭,緩緩說道。
第121章
告白
蕭家邀請的客人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見到周家長子,便知今日之事要爛在肚子里。
周家長子雷厲風行,年紀不算大,手段卻不小。
不論他的家庭背景,單憑他個人掌握京市大半投資,旗下公司涉獵頗廣,這樣的實力就千萬是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