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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人家公司的作風，可比我們老板有條理多了。而且那種程度的技術，可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搞得出來的……人家公司背后未必就是個孩子在管……”

他這樣說倒不是看不起自家老板，主要他家老板雖然很天才，也做出了很多優秀的游戲，但是也有一般程序員老板會有的通病，比如說，比較天真和理想主義，行事比較自由，對游戲有著超出一般人的熱愛，導致一度曾經追星追到過同行身上，還被業內傳為了笑談。

當然這也不是什么壞事。世人喜歡真摯的人，玩家喜歡對游戲充滿熱情的創作者，遠遠多過心思詭譎，利益至上的商人。老板的很多作為對于公司來說反而是正面宣傳，很多資本倒是想學，還未必能學得真呢。

面對他的質疑，同事思考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重新堅定了想法：

“不要想太多，想想殷大小姐。”

這話賊有說服力，同事噎了一下，竟然停止了疑神疑鬼。

現在大家都知道殷憐不是什么推到臺面上來的傀儡了。畢竟一些場合，殷憐說的話根本不是別人靠教能教得出來的。別說她這樣的小孩了，就是成人背好了臺詞，也未必能說得像她那樣有煽動性，令人信服。

而煌火整個公司至少大部分成員對于殷家兄妹……或者確切來說，《次世界》如今曝光在公眾眼中的制作團隊成員都是有相當了解的。

這也好理解，就像是殷長生玩過煌火好些游戲，煌火從上到下也同樣沒有對《次世界》停止過垂涎（想玩的那種）。同行之中自然會有勢不兩立的，但也有惺惺相惜的，關鍵是做事風格。

殷長生和煌火顯然都是那種認為現今的游戲業還不夠成熟和繁茂，希望能夠促進其發展的。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殷憐兄妹對外暴露的具體信息并不算特別多，但至少一些公開露面比如直播時候的信息大家還是可以很容易獲取的，因為殷憐粉絲實在太多，哪怕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嘗試去阻止。

如果真不想被人看到，那就做好保密措施。至于已經公開露面了，那就不必管視頻流傳到什么地方了。在華夏達到夏國那種網絡管理程度之前，就別太指望這個

了。

因此殷憐平日談論或者對待自家兄弟的態度大家都是有印象的，不說親密或者尊敬，至少態度是非常對等的，由此也可以推論出，她家兄弟至少和她有著良好的溝通，進而推測對方很可能與她能力相當。

了解到這點，就覺得殷長生多半也不是什么由家長推出來的招牌，應該是有著超出年齡的成熟度與能力的。

而認識到殷長生在工作室里真正的地位和決策權，對于煌火乃至其他公司之后采取的決策和動作就很有指導性了。

之后交流的時候，有人故作魯莽，試探性地提出合作一款游戲，殷長生竟然真的應了。

反而是對方整個愣住，問道：“真的可以？”

殷長生說道：“你們提供人手和創意，只要創意足夠有趣，設計也有可行性，我們可以提供相應的技術支援，甚至可以花費一期或者兩期的時間培訓你們的程序員盡可能地學會整個引擎的應用。”

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思考，沒有馬上說話，而很快有人回過神來，問了一個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條件是什么？”

殷長生笑了起來，說道：“條件非常優惠，我只收取相當于如今市面上主流游戲引擎相當的使用費用，但是這不是全部價格，你可以把剩下的部分當做是一種天使投資，而我需要的回報很特殊。”

他在屏幕上展示了一份文件。

大家看著文件，逐漸入神。殷長生提出的條件無疑是令人驚訝的，可以明顯看出這群人的臉上都多少露出了訝異的神態，但是沒有人表現出不滿或不忿，顯然這份文件只是出乎意料，卻并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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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生的這份文件內容并不算太多，敘述也比較籠統，但總體上并不難理解——殷長生提供引擎以及初始的a邏輯庫，而任何一家游戲公司，在使用時都需要簽訂一份合同，撇除一些細節內容，他們需要完成的義務有主要兩條：一，提出的項目必須有創造力，項目內容需要經過審核——初始因為只涉及殷長生工作室和游戲公司的合作，所以由殷長生這邊進行審核，后期如果情況產生變化，對于項目的創新程度則可以采用更加全面和公正的判斷方式，具體之后進行詳細商議；二，使用引擎和智能邏輯庫的時候，游戲公司肯定會對智能邏輯進行適合自己的改進和補全，而這個過程之中獲取到的使用數據，也就是a的邏輯模組，所有游戲公司都必須返還給工作室——他們仍舊擁有這些邏輯模組的創作所有權和署名權，只是永久授權給了工作室的a庫，相當有限度地專利公開。

而殷長生這邊，也很主動地承諾了幾個重要保證，比如說不會將眾人回饋的邏輯條目用于營利，如果有投入盈利的需求時，也會向提供者提前進行協商，在達成共識之后才進行操作。每個人可以單獨對于自己提供的a模組進行控制和管理，殷長生的工作室考慮到先期的投入，可以永久無償使用這些模組數據，但是如果其他公司想要使用對方的模組，則需要進行相應的協商，得到工作室和模組提供者雙方的同意才可以。

除此之外，殷長生還提出了一個很特殊的條件。

他承諾日后引擎還會更新，同時每當引擎更新了一到兩個版本之后，工作室將有權并且有一定可能性向整個社會公開舊版本引擎，并允許免費使用。這種情況下，凡是使用了引擎及a系統的公司，有義務定期為引擎提供數據成果作為租賃代價，包括但不限于社會概念，道德論點，個性模式。

雖然不清楚怎么制作這樣的“邏輯模組”，但很多人都是專業能力強大的程序員，大致能理解殷長生要求的內容。以a的結構來說，目前a的展現形式多數都是提取一個問題的關鍵詞組和格式，對其進行分析，然后抽取數據庫里的某個分支進行回答。這個過程之中，社會背景，道德觀念，a個性預設都會導致不同的結果。

當然目前國內的a還比較隨便，多數沒有系統性區分出a本身社會屬性和個性的區別，往往都是隨機回復內容，但這不妨礙大家理解殷長生的意思。

如果說是對a的運用設想，游戲公司一定是最注重個性和分類的那一部分。

會議開完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幾乎所有公司都斷斷續續跟殷長生簽訂了合約——殷長生給的條件很寬松，即使唯獨比較麻煩的部分，也是對于行業發展和他們自身的發展有利的部分。

即使是一些目前沒有預算更換引擎的公司，也跟殷長生簽訂了意向合同，會先派骨干來進行軟件的學習，然后在掌握完整操作之后，會在新項目之中換用長生工作室的創世1.0。

甚至有幾家公司一回去就遞交了創意企劃書。因為速度太快，殷長生還懷疑他們給了什么套路模板，結果點開一看，卻非常驚訝。他們給出的企劃何止不套路，而且還十分詳細完整，雖然給出的只是一個簡略版本的企劃，但是從字里行間可以看出來，他們可能已經有了更加完善的構思和設定。

幾個公司總體來說遞交過來的游戲創意類型都符合各自的定位，并沒有搞什么跨領域的幺蛾子。比如說某個擅長懸疑戀愛游戲的公司，遞交的就是一份戀愛養成的企劃，甚至都有了完整的劇情設定。.

從游戲劇情角度來說，這游戲跟他們以往的作品區別不大。不過他們的創意亮點不在這里——主策劃明顯對于《次世界》里面的許多功能和玩法進行過深入研究，在設計上充分參考了《次世界》的種種玩法和智能表現，但是又保留并深化了戀愛游戲的特色，因此企劃書里的描述極有創意

和吸引力。

這份企劃書其實只有薄薄五頁或者說四頁半，但是隨后附帶的劇本結構圖卻有足足二十多頁的內容，而只是作為示例的一小段劇情講解，且殷長生可以意識到，這段劇本本身并非隨便從原來的企劃之中刪改出來使用的，確實必須得配合a功能才能達成目標。

達成合作的時間太短，他們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么詳細的企劃。這些小公司要是有這樣的效能，那么也就不會是目前的規模了，所以殷長生判斷對方一定有過前期的準備，是不是在殷長生的引擎出現之前就有這樣的計劃不好說，但他們肯定有這樣的想法。

不管怎么樣，在整個企劃的設計上，殷長生覺得是很有亮點的。

這份企劃著重的是a角色的設計，如果要說其中最為令人眼前一亮的部分，可能是人物培養方面的邏輯設定。對方一開始應該是在現有的a技術基礎上設計的這套方案，所以設計出來的內容雖然不一定貼合殷長生的引擎，卻出人意料地非常具有可行性。

以現在的技術，想要設計出完全真人化的a形象是幾乎不可能的。而游戲里的故事更具有戲劇性，也不能完全按照虛擬偶像來設計——虛擬偶像針對的都是日常交流，還可以隨時調整，但游戲角色卻是會有其“人生軌跡”的。如果把他們的智能表現作為一張波狀圖來展示，那么游戲角色的波狀圖幅度顯然需要更大，畢竟一個需要的是營業賣萌，另一個則要在一個游戲的篇幅內經歷愛恨情仇，生離死別。

在殷長生看來，對方在企劃書里的設計和夏國培育獨特a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雙方在技術和機制上都有著不可跨越的差距，但是對于“a伴侶”的理解卻出人意料的一致。

對方提出的戀愛游戲，背景設定上主角是一位心理醫生，被聘用為一位孤僻的大人物進行治療。但在治療過程之中，她發現這位大人物溫柔又成熟，除了性格略顯孤僻，完全無法看出心理問題，又或者對方對于她有所抵觸，所以偽裝了自己。

但是病人的態度是溫柔又成熟的，年輕而涉世未深的女醫生不由自主地淪陷了，對對方產生了愛慕，在一段時間之后，對方似乎也被她赤誠的心意打動，有所動容，但是在女醫生以為雙方已經兩情相悅的時候，對方自殺了。

在緊急搶救之后，對方活了過來，卻陷入了長久的昏迷。為了能夠挽救對方，女醫生在背后機構的支持下，與其一起進入了一個記憶世界，試圖從他的人生經歷之中找到治愈他的辦法。

然后在這段人生之中，女醫生見識到了他悲慘的童年，飽受苦難的少年，屢經挫折的青年……以及早期極其惡劣的性格。

在這個游戲里，主角的目標是通過影響人物的人生經歷，來改變他的性格，化解其心結。這里面有幾條重要的數據線，也是攻略目標的主要驅使動機，分別是攻略人物的幸福度，道德感和人生信念。

只要化解不幸就能降低不幸，而玩家唯有盡可能地陪伴與認可對方才能提升幸福，但是如果一昧支持和縱容，固然幸福值會提升得很快，卻容易引導對方走向犯罪的深淵。但是如果試圖提升道德值，那么就會面臨一些幸福度上的臨時損失，一開始很可能會誤導一些功利性很強的玩家。

所以說對方很精準地抓住了《次世界》的設定精華。善引導善，惡導向惡，殷憐在《次世界》之中極力強調的“游戲行為導致結果走向”，以及殷長生在游戲里設計出的“漸變式行為條件影響”，對方都巧妙地引入了，不知道是思維正好一致，還是確實研究過《次世界》的這部分設計并且進行了學習。

游戲公司的劇情思維導圖，大部分都是展示的不同行為會引導的劇情分歧，其中分歧分兩個大類，分別是影響攻略對象性格變化的外因，以及影響主線劇情以及社會環境變化的外因，其中融入了許多有趣的細

節，比如說主角一開始拐帶攻略對象的時候，選擇的居住環境會很大程度影響攻略對象的性格和命運——巧妙融入了“孟母三遷”，“性相近”的道理。

而另一個公司則遞交了一份射擊游戲的預案，設定也很有趣。故事背景設計在一個“廢除了死刑”的世界。因為廢除了死刑，所以這個世界有很多性質惡劣的犯罪事件，罪犯根本得不到應有的懲處，所以應運而生一種黑暗中的職業，叫做懲戒者，基本上介于義警和殺手之間。

而在游戲過程之中，主角扮演的就是這樣一個“懲戒者”，一路追蹤罪案，甚至接受受害者親友的委托，然后調查中揭開一個個悲劇，一路掌握罪犯的行為性格，動機目的，犯罪事實，最后一槍送他上天。

雖然說是射擊游戲，但打斗的成分其實很小，更多的是過程之中的調查，追蹤，和劇情探索，有點像目前市場會有的那種擬真型狩獵游戲。值得一提的是，主角在游戲里會有兩種槍械，一般爭斗之中會使用的是一種叫做“精神沖擊”的暈眩槍械，而只有殺死罪責明確的罪犯時，才會使用致死的實彈槍。

而主角自己也有需要維持的底線，游戲之中會有認可度和道德值的存在，認可度其實就是名譽值，是公眾對其義警身份的認可度。義警認可度越高，主角就越難被抓獲，不但很可能受到來自群眾群體的援助，即便在劇情上失手被抓，也會受到社會聲援，很難被真的判罪。而如果認可度過低，那么就會更接近殺手的身份，會失去響應的便利。而道德值則是影響主角本身的屬性，且這個道德值和道德潔癖完全不同，它是越經歷考驗并作出正確選擇，其漲幅越大。高道德值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普通對你的初始好感和好感加成更高，一個是在任務過程之中，玩家通過簡單交涉能夠探索和分析到的情報更多。

另一個可能的額外作用，則是高道德度的角色對于不同群體的態度也會更開放。

聽上去不太合理對不對？不過設計者說了，真正品德高尚的人，自然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所以道德提升，不應該是對他人表現嚴苛，道德綁架，反而應該是更能尊重不同群體了。

這個游戲的主線劇情，則是主角一路挖掘出廢死社會下，腐敗政府階層背后的巨大利益，進而破壞這一切，重新建立一個完善的法律陣線……某種意義上，還符合了目前國內的主旋律。

這兩個游戲的提案，都很符合殷長生的要求。它們的主旨明確，善惡引導性強，而且也充分利用了a的長處，卻又不好高騖遠，選擇了比較容易達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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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之后的一周內，殷長生陸陸續續收到了五六家公司的項目提案，有些非常出眾，可以看出是早有準備，有些準備倉促，但是創意也很有意思。

不過不管創意多有趣，也要從實際出發。殷長生了每一份提案，在技術上可行，創意又能讓人眼前一亮的，他直接就派人過去開始商談合作細節，而創意有趣但技術上他覺得不可行的，他就仔細回復了一封郵件，對具體情況進行了分析。

一周之后，收到新提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殷長生也明白，剩下的提案交得只會越來越慢，倒不是剩下的公司都對新引擎沒有興趣，只是他們手頭上都有各種各樣的項目，人手也都有各自的安排，如果想分智能引擎這一杯羹，必然需要專門抽調人手，這個過程是急不來的。

相比之下，令人吃驚的是說好的編程培訓班，有兩家的大老板竟然自己來了。不eo不是技術總監，真的就是那種自己持有大部分股份，擁有巨額身家的大老板。

這甚至導致被分配去負責開班培訓的程序員還有點緊張。畢竟程序猿人均社恐，膽識大多也一般，兩個特性結合，加上雙方的差距確實有點大，不想應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在能親自跑來學這個的大老板本身也往往都是程序猿出身，但能做到這個位置情商在同行之中都屬于出挑的，加上這次是有求于人，所以并不難相處，且思維方式也對得上，因此經過短暫的不自在之后，雙方還是很快混熟了。

這一次的培訓比預想中要來得簡單，除了工作室的培訓老師們面對學生普遍比較慫之外——了解過《次世界》并參觀過引擎功能之后，各公司沒有不重視的，派過來學習的都是精英骨干，就連小公司也至少派了資深程序員過來，而相比他們，殷長生這邊的程序員雖然好運進了工作室，搶先學習了新語言，但是在工作經驗和社會閱歷上都有不如，所以在除了課程以外的問題上，往往就顯得比較氣弱。

不過這也是他們自己見對方學得飛快而有的一點心理活動。對于來參觀學習的人來說，這個新引擎簡直博大精深——他們也不會把引擎和工作室的員工特意區分開來對待。

這個培訓和合作的過程都很順利，中間最多是有人在空閑的時候私下偷偷研究裝載在工作室電腦上的程序，后來發現根本沒法下載和復制，便也放棄了。

這倒不是因為殷長生加載了什么特別給力的加密程序，雖然可以這么做，但是沒必要。因為工作室目前在使用的電腦其實根本承受不了完整程序的負載，真正的引擎主體其實是裝載在星腦上的，電腦上的程序其實只是一個訪問窗口，而它與工作室最緊密的關聯，其實是一條有線斷點星纜。

其實以物理距離來算，天堂群島距離春申的這點距離，以夏國的技術，完全可以通過一個占地迷你的信號站進行覆蓋，只是可能對世界障壁的突破確實超出了夏國的技術層次，目前來說，即使使用夏國技術，殷長生也很難跨越世界膜獲得穩定信號源，物理星纜反而沒這個困擾。

所以最后的決定就是在時空門的兩側申請并專門設立一條很短的星纜線路，然后在線路的兩端各自設定一個信號源。這個申請通過得還蠻艱難的，不過因為兩個世界的交界線一直在擴展，所以政策上對于這種專用線路的批準目前變得寬松了很多，殷憐以天堂島的名義，很快申請到了三個名額，她就安裝了兩條星纜，一條光纜，其中一條供星腦專用，一條通過專門設計的服務器系統轉換之后供給桃源市的民用網絡，最后一條本土樣式的光纜則姑且拿來占位置，混淆視聽。

關卡工作人員方面沒人察覺這里面的奧妙，畢竟僅從外觀上沒人能察覺星纜和光纜的具體區別。也許日后精神力的運用技術提升了，大家可以通過其完全不同的信號性質來察覺端倪，但目前這種人們對精神力的自身利用都還

很受限，對于信號的捕捉只限于儀器的情況下，卻還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這種情況下，想要竊取程序幾乎不可能——他們即使竊取了，總不能專門建立超級電腦服務器組來安裝？就算未來進行合作，估計游戲公司也要使用這樣的端口工作很長一段時間，只能下載最后的成品游戲或者游戲樣本——游戲引擎囊括了殷憐整理到如今為止的所有a智能邏輯數據，也許有人會覺得，有了夏國的現成數據，已經足夠進行a設計了，但事實上，a也跟人類一樣，一個人進入一個嶄新的社會，一個完全陌生的文明，是需要學習很多東西的。

而華夏文明是個很繁榮的文明，要把其文化，道德演變，以及思想模式融入a本身，本就需要做大量的工作，積累大量的數據。

厚積才能薄發，唯有具有全面而豐富的底蘊，才能在運用的時候舉重若輕。

相比游戲引擎，游戲本身需要的數據量肯定少很多。像是那兩個戀愛和設計的程序，他們只需要在a邏輯庫里有針對性地選取極少量人格和知識數據，就已經足以應付游戲制作的需求。而如果想要展示更加復雜，更加多樣化的a邏輯模式，則需要更加高級的平臺，和更加先進的硬件。

就目前來說，他們所制作的游戲還并不需要設計特別多獨特而完善的a人格，也不需要融入非常豐富和全面的知識，而這有效壓縮了游戲的體量，讓它們成為玩家使用現有設備可以參與的游戲。

但是在制作過程之中，可以預想的是他們必然需要參考和過濾許多邏輯分支，所以引擎的龐大是不可避免的。

目前來說，通過訪問星腦使用引擎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他們也可以在合成需要的邏輯模組之后再自行調整和完善程序，殷長生到時候也可以給他們制作一個脫水版的引擎，不過目前來說，誰也別想從這邊偷拿相關數據。

不過殷長生也沒生氣。這種情況下，試圖想要偷偷下載引擎是很自然的想法，他們也沒試圖入侵或者破壞電腦，只是普通地想試圖鉆個空子，完全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同齡人看到這種事可能很生氣，不過殷長生很早熟，并不覺得冒犯，只覺得這種嘗試有點傻——下載了程序有什么用？想也知道，這種技術背后一定會有配套的大量相關技術。而且很多時候，使用引擎與制作引擎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他既然敢展示出來，就一定會有控制其流出的手段。

事實上，他展示得越多，眾人就越發驚嘆。

事實上，確實有人覺得他年紀小，覺得可能會有空子可以鉆。但也不是想破壞約定，只是想破解一些技術，好方便占據優勢而已。他們也不覺得殷長生會原原本本地展示全部的技術。

事實上，即使上了大半個月的課，很多人也不確定自己看見的技術是不是已經包含了《次世界》的全部——這個引擎太復雜，內容也太龐大了。

而在這半個月里，《次世界》對玩家展現出來的內容，搞不清楚和他們看到的引擎功能相比哪一個更讓人驚嘆。

半個月過去，玩家和業界終于對于《次世界》完成了初步的探索，而對于這段時間的探索成果，最中肯和切中核心的還是要數《游戲咖》的評論——這是一個真正展現了“你如何對待世界，世界就會如何對待你”的游戲。

“在次世界之中，主角不是超級英雄，這也不是一個個人英雄主題游戲，但是游戲設計師在故事里搭建的層層命運之線卻確保了你的每一個行為都會成為引導世界命運的一根絲線。這個小小的城市里，同時也許只會存在幾千個有模型的角色，可是按照六度空間理論，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很可能都會被你間接地影響想法，理念和命運。”

“善與惡，在這個世界里面是會持續傳遞的。”

這不是夸張，因為到目前為止，從無數玩

家通宵沉迷總結出來的大量攻略里，大家終于總結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游戲規則——因為a系統本身就復雜多變的關系，這一批攻略的總結可以說是相當不容易，而里面不乏夾雜了一些極為有趣的特殊劇情。

比如一個把社會玩崩了的玩家，他在后期的廢土社會跟一位□□大佬爭奪資源時，就很驚訝地發現大佬的墮落當初竟然還受過他的啟發——人家在失業的人生轉折點時，見證了玩家角色在≈l大法的加持下，坑了同學還得了好名聲，從此領悟到了“修橋補路無尸骸，殺人放火金腰帶”的真理。

而另一頭，另一個玩家卻通過“每日一朵鮮花”的“夸夸族”行為，成功在第十年的時候讓整個城市出現了新的風俗。慢慢地，這個城市里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攜帶著鮮花走上街頭，互相贈予鮮花和贊揚。

有大v評價：“《次世界》的社會其實是非常理想化的，它沒有頑固不化的壞人，也沒有力挽狂瀾的偉人，它完美地接受著玩家的影響，跟隨著玩家的腳步前進，最后形成一個與玩家一致的世界。這不是一個會存在現實里的世界，因為在現實里，有人的惡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人的善則是天賦靈性歷久彌堅，而更多時候，有人會從善里領悟惡，也有人會從惡里追逐善……但這種不真實并不單調，因為我們可以看到，即使到了廢土級的世界，很多角色仍舊存在許多人性的閃光點，由此可見《次世界》的設定并不是單純的善惡的傳染，也許這其實是開發者的一種設計目的。”

或者確切一些說，它更符合華夏的社會道德觀念。

殷長生其實玩過不少國外3a級大作，他能感受其中的許多亮點，但是從總體上來說，他其實更喜歡國產經典。一定要說的話，是有些國外產的3a游戲，在更自由的游戲方式下，也承受著更加陰暗的世界觀背景。

殷長生能玩，但是玩的過程之中，很多時候情緒并不高昂。殷憐也不喜歡那樣的背景，雖然陰暗的世界觀會顯得更為震撼，但像她這樣積極過頭的人，對于這樣的文化總是很難引發共鳴。

大概要歸功于前世她的人生雖然挺波折的，但接觸的文化娛樂基本上一點兒都不陰暗呢，導致她本人的心態也不太沉重得起來。

雖然學校里也有得抑郁癥的學生，可她一點兒這種傾向都沒有。

所以兄妹倆一拍即合，都沒有把世界觀往陰郁了整，劇情結構里有一些刀子，但都只催淚，不致郁，而且只要玩家自己不作死，刀子絕對落不到他們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的很多玩家，在之后玩第二輪第三輪的時候都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倒不是他們突然就遵紀守法了，純粹是誰的心上也耐不住差這么多把刀子。

某競技選手kp就是這么一個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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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熱愛作死，善于挑戰自我，從小殘害無數的游戲愛好者，kp玩游戲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老實過。

因為他不久之前***刀子插到了差點心臟病發作。

這就要說一說殷憐先前向殷長寧提出來的某個劇情提案了。先前劇情設定的時候，殷憐提出了很多有趣的建議，其中有一個就是“人性劇情”，簡單來說，就是越是社會背景道德值低的時候，越要手動安排感人的刀子劇情。

而且，不是那種完全令人無能為力的刀子，而是只要玩家足夠努力，就可以擋下來，但只要略有松懈，就可能***刀的劇情。

當然，玩家也可以放棄，完全不擋刀，但是不擋刀的話，后期他們會失去很多劇情和玩法，刀子附帶的展現人性光輝的，除了擅長領便當往人心上戳刀子往往還會有許多其他實際的功能，畢竟感情需要利益來培養。當然，大部分功能不是僅能通過這類運作，玩家仍可以通過其他途徑或者其它來獲得各種便利，只是同樣需要付出很多代價就是了，舉例來說，如果同社會制度崩壞下的惡人進行合作，可能額外需要付出許多精力進行勾心斗角，不是不可以，但是除了極端宮斗愛好者，大部分人都不太能從其中感受到樂趣。

相反有些角色，即使玩家明知道會被戳刀子，往往也甘之若飴。

玩家這種存在，本身就是一邊說著“不過就是數據罷了”之類的話一副不把當人的樣子，一邊在身上投入感情，尋求寄托的奇異物種。

矛盾嗎？但是，這何嘗不是現代社會之中人們不成熟時候的模板呢？許多人苛責新聞中普通人在社會事件之中的莽撞，怯懦，不理性時，其實他們自己經歷同樣的事情也未必能有不同的反應，評論中高高在上的“冷酷”，“理性”不過就是紙上談兵式的傲慢。

事實上，他們既沒有他們以為的冷酷，也沒有他們以為的理性。

此時玩《次世界》的許多玩家，就深刻體驗到了這一點。

kp一開始玩這個游戲，是抱著很隨意的態度玩的。因為聽說了這游戲自由度很高，所以一開始玩游戲的時候他就有了很多想法。

這年頭游戲直播業競爭太緊張了，雖然他本身是個競技選手，總體上還是以展示操作為主，并不需要絞盡腦汁地嘩眾取寵，但是提高知名度和人氣總歸不是什么壞事，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太多對吧？

kp本身也是個熱衷于經營自己的人，雖然表面上總喜歡立一個高冷的人設，但事實上非常在意粉絲的看法和評價。所以《次世界》一發行，他就已經決定搞事了。

因為聽說自由度高，他便決定秀一把操作。就好像克蘇魯跑團，總有人喜歡玩些刁難kp的搜操作一樣，對于許多自認是高手的玩家來說，他們也不會老老實實按照策劃劃下的道來行動，反而越是走出游戲設計者也沒有預想過的道路，越令他們得意，能獲得非同一般的成就感。

而對于kp來說，他還有一種奇怪的自尊——在這類開放性和玩家自主操作度很高的游戲里，他總是不想和普通玩家玩出一樣的結果，這樣無法顯示他作為精英玩家的獨特性，也無法吸引他人的關注——哪怕她本人根本不擅長策略或者劇情攻略。

這種莫名其妙的驕傲，導致了kp接下來的經歷果然“不同一般人”地糟心。

首先，光是要辨別什么樣的游戲方式是“不同一般玩家”的就很困難了。因為《次世界》的核心機制就是智能化的隨機劇情網絡。除了初始角色之外，之后游戲之中大量的發展變化都受到玩家的行為影響，加上默認隨機內容摻雜其中，導致幾乎每個玩家的游戲經歷幾乎都是不同的，不說獨一無二吧，至少目前爆出來的都還極少有重復。

kp的入手時間又早，是搶占了第一波熱度的。當時摸不清大家都是怎么玩的，但反正不選常規路徑就

對了，所以直播的時候，一開始他都是沖著那些看上去荒唐無稽，匪夷所思的選項去的。

但這并不夠獨特。

普通玩家是個什么玩法不好說，但是主播或者游戲視頻p主里面，選擇同一路線的人實在不少，并不能顯出他作為職業高手的獨特性和能力。

后來偶爾看到別人的情報，說是走低道德感的反派路線雖然早期收益大，后期卻會難度暴增，頓時就讓kp來了勁兒。

難度高？難度高好啊！難度不高，怎么顯出他厲害來？

事實上，kp作為職業高手，也確實有著屬于職業選手等級的操作。雖然他其實并不擅長策略，但是源于長久對于各種游戲的經驗和強于常人的操作和反應速度，他確實表現得極為出眾。

而且與一些以高難度著稱的一條命游戲不同，《次世界》實際上并不追求難度，雖然它的發展也有一定的不可逆性，但是每次存檔的節點仍舊讓它有一定“悔棋”的可能性。當然，因為其特殊的隨機劇情，私下摸清套路掌握攻略之后再在直播中秀操作也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重來一次，劇情不說完全不同，但是細節方面總會有各種各樣的變化，而很多時候，提前攻略的重點正是細節的把握。

當然，這一點對kp來說不是壞事，雖然他也會勤勤懇懇做攻略，但平心而論他并不是那種耐心十足的數據黨，直接靠反應和操作莽過去反而令他覺得舒服。

一開始他的目標完成得還蠻順利的。

作為主播，kp在游戲中的操作也還是有一定底線的，不管是他本身道德使然，還是為了公眾好感度，總之他在游戲里走的路線，是屬于那種“帥氣的壞人”會做的行為，而不至于淪落到完全沒底線，燒殺擄掠無所不為。

舉例來說，雖然一些玩家會完全以利益出發，到處偷竊和搶劫，另一些則跟種馬一樣，到處糾纏和攻略漂亮的女性，甚至死纏爛打，勾搭不上就惱羞成怒，但是kp還是很有偶像包袱的，上述行為他統統不會做。

至少直播時絕對不會。

即使如此，壞事做了就是做了，不會因為kp保持的人設而帥氣而不會給他降秩序指數，所以他仍舊會遭遇各種降秩序之后導致的社會變化。舉例來說，在秩序指數高的社會，幾乎不會攻擊玩家，玩家試圖襲擊也需要經過漫長的劇情前置，有各種好感度和時間地點的要求。

相對來說，如果社會一旦進入失去秩序的狀態，那么路人的危險性就是直線上升，玩家本身可以選擇的戰斗性互動行為也會被取消大部分限制。

聽上去是不是很容易？但其實社會秩序的降低并不容易完成，普通人可能需要幾十年的游戲時間才能完成，而且考慮到《次世界》的時間比例，以及制度值的結算模式，也不可能靠掛機完成，至少目前為止，除了那種特意刷低秩序背景，初始就目的性明確地事實各種犯罪行為的玩家，還沒有多少人刷出混亂社會這個背景等級，更多只是一些個別風氣的降低，比如說先前距離的剽竊風氣，還有一些諸如作弊取巧的風氣……當然這只是在做負面行為且一直成功的狀態下才會引發秩序值的下降，許多人根本就做不到成功，隨著時間過去更是慢慢意識到利害，越來越少選擇這種負面做法。

像是個別非常投入，容易對劇情真情實感的人，世界的善惡值甚至不降反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