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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賀初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隔衣撓著胸口,在肖知言轉過來時又放下手,那雙忍地發紅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打電話的人,希望他能快些轉過去。
像是看穿她心思似的,肖知言非沒如她所愿反而在她身邊坐下,以至于賀初月可以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譚醫生的診斷沒錯,就是激素導致的妊娠癢疹,碰了水就會很癢。你讓初月不要撓,她現在不到三個月,醫院不可能開藥,開的涂膏效果微乎甚微但總比忍著好。”
姑媽頓了頓,似是在找什么,“你媽之前懷你們的時候也長了這個,你告訴初月不要害怕,孕婦長癢疹是正常現象,只是每個人體質不同,不常見。我記得你媽當時是找了位老中醫開的藥方,不過現在也不能抓藥,只能等明天,這東西晚上最愛犯,最折磨人,今晚只能先用涂膏將就一下。”
賀初月沒了聽下去的心思,絞在一起的手因為用力犯著白,她側過身想擋住肖知言的視線撓一撓,屁股剛動腿上一沉,她的兩只手被他的手掌握住。
“別撓。”他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賀初月委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人怎么這么殘忍啊!
雙手被伸進來的手指分開,賀初月低頭看去,只見他寬大的手掌幾乎將她的右手包裹,只剩可憐短小的手指頭露在外面。
他似是在哄:“掐我的。”
電話那邊的姑媽一愣:“你說什么?”
肖知言道:“沒事姑媽。初月這樣和平常飲食和鈣片有關系嗎?”
“對,有關系。初月的出汗量多不多?喝水多嗎?”
賀初月聽到了,沖他搖頭。肖知言:“不多。”
“代謝差,那鈣片就先不要吃了。忌辛辣,少鹽,不要熬夜,多喝水。”
“好的,我知道了。”
...
幾乎是在路上,賀初月就忍不住的開始涂,但能涂的范圍很少,又穿著很厚的衣服,她涂不到只能去撓,肖知言多次制止下,終于回到家。
賀初月二話不說躲進衛生間,直到膏體觸及皮膚時她的痛苦終于得到緩解。
胸口,腹部,大腿,后背......賀初月夠不到了,后背的瘙癢就像是個即將爆發的炸彈,刺激著她的神經,不斷挑戰她最后的底線。
為了涂藥方便,她只穿了胸衣,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終于還是試探地沖著門外低聲喚道:“肖知言?”
幾乎是話音剛落,他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夠不到了嗎?”
賀初月意外他就在門口守著,也意外他知道她的困境,想起醫院里的握手,左掌掌心似乎冒著火。
喉嚨被蒸干,她咳了聲開口,聲音啞到失去本色。
“你方不方便幫我涂一下?”
第25章
love
moon·025
“難受就……
午夜在此刻將靜默拉長,
賀初月撐著洗手池側目望著衛生間的門覺得等待的時間無比的慢,她感覺涂了和沒涂的地方都在折磨她,下一秒就變成猛獸撕開她的皮膚,
吞飲鮮血。
一聲響打破寂靜,她轉過來,視野里像是添加了慢動作。門把手緩緩下壓,
門被推開,露出后面面色微紅的男人的臉......
...
白色燈光下,身量纖纖的女人上身只穿著文胸,
不帶一絲贅肉的完美身形因為她撐著洗手池微微彎曲,胸前的風光也隱私暴露在鏡子里,卻被她撩至胸口的頭發遮擋。她身后站著的男人外套都沒脫,
一雙眼睛鎖定她背后的區域,似是移開片刻便會觸發邊界,
掉落懸崖粉身碎骨。
肖知言的額前已經冒出汗珠,
他蹙著眉,
認真專注地在意手指的每一個動作,像是在做一項極難的實驗,馬虎不得。
觸及被文胸遮擋的部分,肖知言指尖挑起,
衣衫也擋不住溫熱的指尖讓賀初月感官再次敏感起來。
她睜開眼,
感受著有力的指腹撩起衣邊,
絲絲涼的空氣浸染肌膚,
眼皮發顫,
她咬著唇重新閉上眼。
他的手指簡直比癢疹還折磨人。
原本肖知言是用的棉簽,但賀初月嫌棉簽太慢就讓他上手,卻不想解了癢感觸發了新的異樣酥麻。
“嘶。”
腰側一熱,
是他的手指,不過稍觸即離。賀初月眨了眨眼,心道那下是她的錯覺。
“差不多了吧?”賀初月喉間發干。
肖知言的聲音有些窘:“你的手抬著這里,不然衣服會沾到藥膏。”
衣服......
她知道他已經很委婉了。
要是在平常,賀初月肯定會趁機逗他,現下這個場面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話。
“哪兒?”
她的手伸過來胡亂摸著,直到“沒頭蒼蠅”被有力的手掌按住,賀初月一僵,左手臂像灌了鉛似得,硬到怎么都夠不到,肖知言只得放下藥膏,自己抬著。
他靠得近,鼻息落在她的后背,似是燃燒著那里的衣料,灼著肌膚。
面上熱到爆炸,賀初月不想讓他涂了,剛要走他便推開,只是手還沒松。
“感覺好點了嗎?”他聲音沙啞到像是含了沙。
“嗯。”
藥膏是爐甘石,接觸空氣不用多久就會變成白色粉末,肖知言松開手,眼睛卻沒有看她。
“好了。”
“嗯。”
“那我......”
他快速把藥膏擰好蓋子,放在她手邊,頭全程側著,像是落枕似的。
賀初月在鏡子里瞧見了,忍著笑,“你出去吧。”
...
直到躺在床上,賀初月還是覺得涂過的地方還在癢。那藥膏已經涂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剛涂的時候才立即不癢。
像是感知到她的不適,肖知言打開床頭燈,撐著身子問她:“還癢嗎?”
她摩挲著手臂,“嗯”了聲。
“那要不要再涂一次?”
賀初月想了想,拒絕道:“不涂了吧,要是癢一晚上豈不是一整晚不用睡了。”
她轉過來,看著枕頭上的白色粉末,發愁:“這東西還一直掉粉,明天起來肯定床上都是。”
“那無所謂,可以洗。”他頓了下,話語自責,“不想你難受。”
床頭微弱的光叫賀初月看清他的眼底,深邃的瞳孔像是琥珀,他的眉頭蹙著,像是被她影響,在為她擔憂。
一個人的情緒被另一個影響著,她在影響他的情緒么?
心口一熱,她勾著唇搖頭,忽然覺得身上真的沒那么癢了。
“現在好多了,關燈吧。”
重新陷入黑暗,拿鐵的呼吸直至均勻。
賀初月望著天花板,被子下的雙手握著雙臂不敢亂動,想著睡著就好了。可身后的疹子像是故意的,不僅蠢蠢欲動,還是在她夠不到的地方,賀初月額角一抽。
她想伸手輕輕撓一撓,剛動,身側的人掀開被子,隨后自己身側的被子被掀開一條縫隙,手被他握住。
賀初月側過頭,“怎么了?”
手上緊了緊,她瞧見了肖知言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太難受的話就掐我吧。”
“噗。”她揚起唇角,晃了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那我真掐了?”
“嗯。”
左手被火爐一樣的手包裹著,手下的那片床褥都滾燙著,掌心相貼,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紋路,又像是某種契合。
一片酥麻,手臂閃過電流般地暗示著某中正在萌生的情緒。
賀初月試著用手指尖按他的手背,見他真的沒反應,側過頭看他。
“肖知言。”
他看過來,手上動了動,那雙眸子鎖住她,鼻腔發音:“嗯?”
低醇的男聲在黑夜中攀上賀初月的耳廓,她指尖縮了縮卻被人握住。心口有什么在無人的夜里被打開似的,賀初月不自然地移開眼:
“明天吃什么?”
耳畔的人輕笑了聲,不等賀初月瞪他,肖知言已經給出答案:“雞胸肉沙拉怎么樣?”
“太素了吧。”她嘴一撇,“我不喜歡吃雞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