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門季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其余人也跟著跪下,拜見王爺的聲音此起彼伏。
阿纏偏頭看向白休命,他垂著眼,神情淡漠。這父子倆雖然長的沒那么像,但某些神情真是出奇的一致。
等周圍百姓安靜下來,西陵王才淡淡開口:“都起吧,不必多禮。”
隨后他看向白休命:“怎么,要本王親自請你下船?”
白休命只冷淡地看了對方一眼,邁步走了過去,來到西陵王面前才開口道:“拜見西陵王。”
西陵王面上閃過一絲怒意:“不過離家十幾年,連聲父王都不肯叫了?”
“我記得當年西陵王說過,要與我斷絕父子關系,如今怎么突然又想起還有個兒子了?”
見兩人氣氛僵持住,誰都不肯退讓,西陵王身后的長史劉奇忙上前勸道:“世子何必記恨多年前王爺說的一句氣話?王爺這些年心中時常記掛世子,若非如此,今日又怎會親自來迎?”
“是嗎,倒是我錯怪西陵王了。”白休命的語氣依舊不冷不熱,但聽起來已經比方才緩和許多。
西陵王輕哼了一聲,似乎承認了劉長史的話。
一旁看熱鬧的阿纏心道,你們世子那疑心病已經無藥可救了,別說你們只是在騙他,就是真的他都不能信,還演的這么辛苦,何必呢?
然而劉長史并不如阿纏這般了解白休命,見狀還當自己發揮得很好。
他云淡風輕地退到后面,余下的要留給王爺發揮。
西陵王一掃袖子:“走吧,府中已經準備好了宴席,你多年未歸,也是時候讓王府上下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這話就像是在隱晦的和白休命保證,世子之位一定屬于他一樣。
就在這時,一抹紅色身影出現,申映燭見到西陵王后趕忙上前行禮:“映燭拜見王爺。”
“是申家的丫頭啊。”西陵王語氣有幾分溫和,“你怎么來了?”
申映燭看了眼白休命,面上露出幾分羞赧:“那日見到世子的船受到襲擊,我心中一直為世子擔憂,便央求了父親派人來碼頭守著,想第一時間確認世子的安危。”
“你倒是有心了。”西陵王滿意頷首,對白休命道,“你應該認識映燭了,她是……”
“申姑娘。”阿纏款款走上前,打斷了西陵王的話,“沒想到申姑娘竟然這般在意白大人的安危,不過申姑娘怕是擔心錯了人,畢竟被那頭惡蛟襲擊的人是我呀。”
見到阿纏安然無恙,申映燭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怨恨。
這女人竟然真的從蛟龍王手中逃脫了!
她不但沒死,蛟龍王反而出了事。族中察覺到異常,為了保護秘密不被泄露,只得除了它。
蛟龍王是蛟母眾多子嗣中最有天賦的,只要再等幾年,說不定就能成長到如蛟母一般強大了,那可是兄長接手父親位置最大的底牌,如今全被毀了。
申映燭不敢在西陵王面前失態,只得擠出一抹假笑:“見季姑娘安然無恙,可真是太好了。”
阿纏笑吟吟道:“借申姑娘吉言,還要多虧明鏡司的沈大人出手相助。”
“是嗎?”申映燭臉上的假笑已經維持不住了。
“可不是。”阿纏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還繪聲繪色地為她形容了一下那具蛟尸的慘狀。
末了又補充一句:“那惡蛟作惡多端,真是死有余辜。”
“阿纏。”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阿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朝快步走過來的陳慧和申回雪招手。
“阿纏你沒事吧?”申回雪無視了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緊張地詢問道。
“沒有受傷,不用擔心。”
比起申回雪的憂心忡忡,陳慧顯得淡定許多,她的目光從阿纏身上掃過,便放下心來。
倒是一旁西陵王的護衛見兩人到來,怒喝道:“骯臟卑賤之物,也敢在王爺面前造次!”
說罷便要抽出腰刀,他的刀才出鞘,便被一顆金豆子打中了手,他忍不住痛呼一聲,手中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在場有修為的人都看向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張憬淮來到西陵王面前行禮:“下官張憬淮拜見西陵王。”
“張大人不必多禮。”西陵王的語氣不冷不熱,“不知張大人因何襲擊本王護衛?”
“王爺誤會了,下官此舉是為了救他。”張憬淮看了眼那捂著手面帶怒色的護衛,解釋道。
“哦,那本王就聽聽張大人的理由。”
張憬淮看向白休命:“我想白大人應該更清楚才是。”
“我已被停職。”白休命聲音冷漠,“不過西陵王既然好奇,說說也無妨。她們二人身上帶著明鏡司的契痕,無故對她們出手,等同于挑釁明鏡司。”
說罷白休命意味深長地對西陵王道:“到時候上門來討說法的,就不一定是誰了。”
西陵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這件往事,在場人中只有少數幾個知道,白休命作為當事人也是知情人。
當初西陵群妖亂舞,有明鏡司官員試圖插手,卻因此丟了性命。
然后,西陵就迎來了恰好路過的明王。沒人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恰巧,反正從那之后,再沒人敢輕易挑釁明鏡司。
“原來如此,倒是本王的護衛唐突了。”西陵王頗有深意道,“張大人方才如此緊張,原來是擔心本王的護衛。”
張憬淮面不改色:“自是如此。”
“今日本王還有事,張大人自便。”西陵王大概很少見到這樣厚臉皮的人,扯了下唇角。
“恭送王爺。”張憬淮恭敬道。
西陵王看了眼白休命,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復又緩和了面色,對他道:“走吧,該回府了。”
白休命跟著西陵王一起離開了,看著這對姿態疏離,關系復雜的親生父子,阿纏心想,西陵接下來一定會發生很有趣的事,白大人可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真讓她期待。
“阿纏,我們也走吧。”申回雪挽住阿纏的手臂,對她道,“慧娘租住在我娘的宅院附近,這些時日我們可以經常見面了。”
“那太好了,說起來我應該先去拜訪你母親才是。”
申回雪略微遲疑了一下,不過想到阿纏見到自己第一面都能輕易接受,想來也不會在意娘親如今的模樣,便點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自然可以。”
原本正要離開的申映燭聽到二人對話不禁笑了一聲,故意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張憬淮,說道:“回雪,你與張大人也相識多年,這些年在上京多虧人家照顧,怎么不請張大人家去?”
說罷,她轉身離去。
申回雪沉默片刻,隱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曲,看向張憬淮:“世子有空嗎?”
張憬淮沒有回答,而是道:“軍中還有要事,今日我便要離開了。這些時日你便留在這里,我會派護衛保護你。”
雖然什么都沒說,卻也拒絕得明明白白。
其實申回雪心中清楚,他不會見她娘,不管她娘是個正常人,還是個瘋子。
申回雪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好,世子一路小心。”
張憬淮先行離開,留下了四名護衛與一輛馬車送三人一同回去。
申回雪的母親精神越發不好之后,便搬出了申家,如今住在距離碼頭不算很遠的一處三進宅院中。
她畢竟也曾是申家嫡女,這些年的處境不好,卻也沒人敢苛待她。
馬車停在了一處宅院外,三人下了馬車,門房見申回雪帶了人來,雖然很是詫異卻也不敢阻攔。
她們直接去了正院,還未到院門口,就聽到了叫罵聲:“你給我滾開!你這個賤人,是不是申輕瑩派來的?”
隨之而來的是響亮的巴掌聲,一聲接一聲。
申回雪停在院門外,稍顯尷尬地笑了笑,對阿纏和陳慧解釋:“我娘偶爾脾氣不好,不過在見到我的時候不會這樣,可能是有人提及到了她討厭的人,刺激到了她。”
阿纏并不覺得有什么,但還是覺得,六叔的品味有些獨特。
很快,院中有一中年婦人捂著臉匆匆走了出來,撞到了申回雪,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又快步離去。
“這個人不是府上的丫鬟嗎?”阿纏見申回雪面色有異,問道。
申回雪搖搖頭:“她是我娘的堂嫂。”
“方才你娘親提到的申輕瑩又是誰?”阿纏隨口問。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很快,院門再次打開,申回雪的娘親像只彩蝶一樣從里面撲了出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娘的寶貝回雪,你怎么不進來,是不是討厭娘親了?”說罷,捧著申回雪的臉叭叭親了兩口。
說話的女子顯得很年輕,雖然臉上的妝容有些夸張,卻難掩艷麗。
她還穿著一身百蝶穿花的裙子,紅艷艷的喜慶又燦爛。
“娘,你先放開我,我帶了朋友來探望你。”
“我的回雪竟然都有朋友了。”女子喃喃一聲,似乎有些難過,卻還是笑著看向阿纏和陳慧。
申回雪見狀趕忙道:“我娘叫申輕霧,你們叫她輕霧姑娘。”
“陳慧見過輕霧姑娘。”陳慧先開口道。
申輕霧笑瞇瞇點頭:“好,好孩子。”
陳慧只是一笑,并未對這個稱呼表露出不悅。
輪到阿纏的時候,申輕霧卻有些反常。
阿纏朝申輕霧行禮,輕聲道:“阿纏見過輕霧姑娘。”
申輕霧臉上有些傻的笑容斂去:“你叫阿纏?”
??[91]第
91
章:中毒
“我知道阿纏,纏綿的纏,阿纏還有個妹妹,叫阿綿。”申輕霧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雙目失神,臉上卻帶著甜蜜的微笑,“流風說我們的回雪將來會長成和她們一樣漂亮的小姑娘。”
阿纏聲音很輕,緩緩地說:“回雪已經變成漂亮的姑娘了。”
“可是我的流風不在了!”申輕霧忽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阿纏的手,眼睛瞪得很大,“阿纏,你是不是知道流風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他了呢?”
申回雪見狀趕忙上前勸道:“娘,你認錯人了,阿纏不認識爹。”
“她是你爹的侄女,她當然認得流風,你說是不是,阿纏?”
見娘親怎么都說不通,申回雪面上閃過一絲為難,打算叫伺候的丫鬟過來將她娘帶回房休息。
阿纏看出她的打算,朝她搖搖頭。
隨后應道:“我當然認得流風,可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兒,輕霧姑娘你一直和他在一起,應該知道他去了何處,不是嗎?”
“我?我知道嗎?”申輕霧似乎有些迷茫,不停地念叨著,“我知道嗎?我知道……”
忽然,她的聲音停下,猛地抬起頭,表情驚恐道:“我知道。他死了,是他們殺了他!”
“他們是誰?”阿纏問。
申輕霧努力回想,片刻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憶,抱住頭蹲下身不住尖叫。
這尖叫聲實在刺耳,阿纏卻往前邁了一步,她蹲在申輕霧身旁,輕輕拍她的背,看著她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泛起一層紅,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思。
很快,伺候申輕霧的婆子跑了過來,那婆子頭發花白,顯然年紀已經不小了。
她一把將申輕霧摟進懷里,一邊哄著:“輕霧乖,沒有壞人了,壞人都被打跑了……”
她很有耐心地一遍一遍重復著,終于讓申輕霧安靜下來。
申輕霧不再尖叫后,臉上和手上的紅色都褪了下去,同時也徹底忘記了方才說過的話。
她眉目舒展,恍若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撒嬌似的對面前的婆子說:“吳媽媽,輕霧想吃糖葫蘆。”
吳媽媽笑著哄她:“好,吳媽媽這就給輕霧做糖葫蘆,輕霧乖乖在房間里等我好不好?”
申輕霧點頭,被吳媽媽哄進了房間中。
過了沒一會,吳媽媽走了出來,朝阿纏滿含歉意地道:“姑娘方才嚇壞了吧,輕霧平時并不這樣的。”
她有些擔心輕霧嚇走了回雪好不容易帶回來的朋友。
輕霧是她看著長大的,回雪也是她接生的,這娘倆過得都苦,也沒什么人愿意與她們往來,回雪終于帶了朋友來家中,偏偏輕霧這時候犯了病。
“吳媽媽不必如此客氣,我并沒有被嚇到。”
見阿纏眼中并不見嫌惡,吳媽媽才放下心來。
阿纏目光微動,說道:“方才輕霧姑娘認錯了我的身份,提起了回雪的父親,是因為這件事她才犯了病嗎?”
吳媽媽聽罷嘆息一聲:“是,每次一有人提起回雪她爹,輕霧就是這般模樣。”
阿纏又問:“我見輕霧姑娘方才臉和手都紅了,她情緒激動時都是這樣嗎?”
“這個……”吳媽媽思索了一下,搖搖頭,“輕霧小時候和人吵架時似乎并不是這樣,后來出了事,才有了這個毛病。”
阿纏點點頭,若有所思。
申回雪卻依舊眼巴巴地看著吳媽媽,央求道:“吳媽媽,你再和我說一點我爹的事好不好?我保證不讓別人知道。”
“好,以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出去亂說,如今倒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吳媽媽答應得很痛快,“不過我得先給輕霧做糖葫蘆,免得她回頭想起來又和我鬧,你們隨我去廚房吧。”
陳慧適時開口道:“我留下來照看輕霧姑娘,吳媽媽帶她們去就好。”
吳媽媽感激道:“那便麻煩姑娘了。”
隨后有些抱怨道:“輕霧身邊的丫鬟都是申家最近派來的,不是很盡心,我也不好將人趕走。若是輕霧有什么需要,就讓丫鬟去做,你替我看著丫鬟就好。”
“您放心。”
陳慧看起來就很可靠的樣子,吳媽媽難得“以貌取人”一次,竟然十分準確。
阿纏與申回雪跟著吳媽媽去了后面的廚房,見她利落地翻找出山楂,洗凈了上鍋去蒸。
她邊干活,邊與她們說起了往事:“有一次輕霧和族中姊妹吵架,有人說她占了族內資源卻不思進取,被人一激便要學旁人去捉妖,要證明給族中人看。后來她偷偷跑出家門,真的遇到了一只妖,結果沒打過,還是回雪的爹路過把受傷的她救了。”
說起這個,吳媽媽忍不住搖頭:“輕霧見人家長得好看,便非要以身相許。”
申回雪已經震驚了,她娘年輕時候怎么是這個樣子的?
“那我爹同意了?”
吳媽媽見回雪驚詫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當然沒有。只是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你爹傷的不輕,城中有許多人找他,他被輕霧偷偷藏了起來,兩人也是在那時候互生了好感。”
“可是,申家是不會同意的。”申回雪輕聲說。
“是啊,他們兩個曾經因為這件事分開過一段時日,你爹回了老家,輕霧也差點被老爺嫁給西陵王為側妃。但后來,你爹又回來了,他們兩個說好要一起離開西陵。”
“他們被發現了嗎?”
“是啊,被發現了。”吳媽媽語氣中都帶著苦澀。
申回雪曾經猜測,爹娘之間的相遇是一場騙局,如今知道不是,卻并沒有讓她覺得開心。
“這件事被輕瑩姑娘發現了,她告訴了大公子和老爺,后來……輕霧渾身是血的被帶了回來,她被老爺關了起來,你爹再也沒有出現過。”
“吳媽媽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嗎?”申回雪并不認為,以申家人的心狠手辣程度,她爹還有可能活下來。
“當年輕霧還沒落下這病,我隱約聽她說,似乎是被人圍攻至死。有老爺,也有……官府中人。”
吳媽媽說的委婉,阿纏又如何會不懂,西陵所謂的官府,不就是西陵王府嗎?
所以六叔的死,西陵王也有份?
“為何官府也摻和其中?”阿纏追問。
“這個……”吳媽媽不由壓低聲音,“當初王爺曾經被妖族所惑,那妖族還殘害了王妃,據說那是一頭狐妖。”
“回雪的父親與那頭狐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