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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問你,龍陽水是什么東西,和龍有關?”沈灼虛心求教。
白休命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上面寫著的材料上。
這單子看似是給沈灼寫的,實則是在伸手朝他要東西呢。
這才多久,前前后后,先要了龍骨,再要龍血,現在又來了個新鮮的。
當初殺的那頭龍,倒是造福了她。
這次倒是學精明了,讓沈灼來找他討要,這是覺得中間隔了個人,就不必欠他人情了?
沈灼見白休命半晌也沒給出一句話,以為他也不認識,便道:“實在不行明天我再去她那一趟,問問她這是個什么東西吧。”
“不用了。”白休命將紙合上,“我那有,你把材料準備好,到時候我一起送給她。”
“你?你現在不是不方便出西陵王府嗎?”
“片刻的空閑還是有的。她有沒有告訴你,要拿這東西做什么?”
沈灼眨了下眼,終于知道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剛才光顧著高興,隨隨便便聽了阿纏說兩句便回來了,完全沒問具體的內容。
“她只跟我說,要讓蛟母主動出現,然后就給了我一個單子。”
白休命心頭一動,要用上那東西,他大概能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仔細想了想,這個法子……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一般人很難想得到。
“東西收集好之后,給我傳個消息。”
“行。”既然白休命愿意幫忙送東西,沈灼也沒搶這個活。
兩日后,阿纏睡到半夜,忽然就醒了過來。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她揉了揉眼睛,正打算換個姿勢繼續睡,誰知到才翻了個身,就見床頭站了個人。
阿纏先是張開嘴,然后慢慢合上。
她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白休命,只有登徒子才會夜闖女子閨閣。”
沒寫完,等會補一段
??[98]第
98
章:申輕瑩,別裝死啊
阿纏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將玉瓶從白休命的虛握著的手中抽了出來。
“別那么小氣嘛,沈大人若是知道了,可是傷心的。”
“他已經習慣了。”話是這么說,可白休命并沒有將玉瓶拿回來。
阿纏在心里哼哼一聲,口是心非。反正,東西落入了自己手中,那就是自己的了。
白休命眼睜睜看著她跑回床邊翻出隨身的荷包,將玉瓶塞了進去,慢悠悠地說:“知道搶劫大夏官員是什么罪嗎?”
阿纏將荷包系好,頭也不回敷衍他:“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將東西收好后,阿纏坐回白休命身邊,帶來一陣淡淡馨香。
她主動替他倒了杯水,雙手奉上,貼心地道:“白大人辛苦了,快喝杯水。”
白休命凝視她半晌,接過了她遞來的水杯,卻并未喝,而是將不大的水杯拿在手中,等著他開口。
阿纏果然也沒讓他失望,先獻了殷勤,立刻就暴露出自己的小目的。
“白休命,那條龍都被你殺死了很久了,你為什么還留著那個東西啊?”
“無處可用。”
你無處可用,但是我可以用啊。
阿纏湊近了問他:“我聽說,你曾經在幽州殺了很多的妖,那你手上,是不是還有很多珍貴的材料無處可用啊?”
白休命偏過頭,深邃的眸中帶著幾分笑意:“確實不少,你對我的身家很感興趣?”
阿纏一愣,她是應該回答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呢?總覺得這個問題好像有哪里不對。
最后,她伸出一根手指:“一點點。”
“哦,那就不能告訴你了。”
“為什么啊?”阿纏頓時不滿意了,這兩次的合作多愉快啊。
她還打算列個單子,以后可以從他這里免費進貨呢。
面對阿纏的疑問,白休命完全不打算給出答案,他直接轉移了話題:“這幾日西陵不太安穩,少出門。”
阿纏幽怨地看著他。
這感覺太不美妙了,就像是知道面前有座寶山,卻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寶貝。
在她幽幽的目光中,白休命絲毫不為之所動,而是問:“聽到了嗎?”
“聽到了。”
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說了,阿纏只好暫時放棄。
這次不成功,還有下次,總有一天她能從他口中套出話來。
白休命站起身,似乎打算離開了。
阿纏的目光跟隨著他,忽然開口問:“白休命,定親當日,你要去申家接申映燭嗎?”
白休命垂眸看她:“不然呢?”
原本是沒有這個步驟的,現在不得不加上。否則蛟母發瘋,只靠沈灼等人,怕是控制不了局面。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明鏡司的布置還沒到位,不過無傷大雅,終歸于他們有利。
至于西陵王那邊,他自有辦法敷衍過去。
“那你可要小心一點,別被蛟母抓走了。”阿纏的關切十分不走心。
可惜不能親自去看熱鬧,那天的場面一定會很精彩,她一臉向往。
忽然,屋中的燭火嗤地一聲滅了,阿纏短促地“哎”了一聲,黑暗中一片寂靜,白休命已經沒了蹤跡。
“連聲再見都不說。”阿纏嘟囔了一句,對他的突然消失很是不滿。
她在點燃蠟燭整理材料和睡覺之間短暫的衡量了一下,果斷選擇回去睡覺。
她摸黑回到自己床上,擺好了姿勢,只過了一小會兒,睡意再度襲來,她睡了過去。
可能是心里知道有事要做,辰時剛過,阿纏便睜開了眼。
醞釀回籠覺未果,她只好不甘心地爬起來洗漱。
用過早飯后,阿纏拉著陳慧進了臥房,讓她欣賞一下自己剛拿到手的寶貝。
陳慧見她房間內的桌子上放了一堆東西,問道:“昨晚那位沈大人又來了?”
她在考慮,暫時是否要停了妖獸血。
否則每晚睡得太沉,連有人進了院子都不知道。
“不是他,東西是白休命送來的。”阿纏翻出自己扔在床尾的荷包,獻寶似的將里面的玉瓶拿出來給她看。
陳慧接過玉瓶,有些意外,那瓶子觸手極冷,但很快便傳來一股熱意,將寒意壓了下去。
她不禁好奇地問:“這里面裝的什么?”
“龍精。”
陳慧看了看手里的東西,又看看阿纏,似乎在和她確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東西嗎?
“就是你想的那樣,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珍貴。”她坐回椅子上,臉上帶著笑,“白休命這次可大方了,給了這一小瓶,大概能剩下一半。”
“你打算用這東西做什么?”
“做一丸香藥。”
“你打算將它送給……輕霧姑娘?”
“你怎么猜到的?”阿纏問。
她記得申輕霧與自己說話的時候,慧娘還在灶房里做飯呢。
“若不是有事要與你說,她何必將回雪打發到我這里幫忙。”
阿纏有不同的意見,她語氣認真道:“我相信回雪是真心實意要去幫忙的。”
誰能拒絕慧娘的手藝呢?
陳慧失笑:“現在就要開始配香藥了嗎?”
“對。”
阿纏將裝著月下蟾涎水的瓶子拿了出來,找了個碗將其盡數倒了進去。
陳慧去灶房找了茶油,將整塊的卻死香浸入其中。被泡入油中的卻死香散發的香味變得很淡,等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香味已經盡數收斂了。
期間,阿纏將另外三種靈草用研缽碾碎,擠出汁靜置。
將材料都炮制好了,阿纏先取出指甲大小的卻死香,將它捻成香泥,然后拌入月下蟾的涎水中。
那涎水原本是灰色的,吸收了香泥后卻變成了乳白色,還帶著些許光暈。
那涎水開始并不粘稠,反復攪拌多次,慢慢開始凝固。
阿纏將它取出來,讓慧娘用搟面杖把它搟成片狀然后用手窩成碗的形狀。隨后她取出靈草混合后的淺綠色汁液,迅速拿出玉瓶,倒了半瓶的龍精入內。
瓶子打開的一瞬間,連陳慧都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氣息涌,似乎還帶著一股腥味。
不過倒入靈草汁液中后,那味道便變成了淡淡的草木幽香,同時質地也發生了些許變化,變得粘稠許多。
阿纏將那東西倒在塑了形的月下蟾涎水中,然后陳慧迅速將口子捏住,團成一個圓球。
她們將做好的圓球放到一旁等著陰干,肉眼可見,外面那層混了卻死香的涎水慢慢收縮,也漸漸變得堅硬。
慧娘的手藝很好,揉出的香藥很圓,等它徹底干透的時候,那搓出來的香藥竟然變得像是一顆瑩潤的珍珠。
不必湊近就能聞到一股卻死香和靈草混合的香味,似是果香,卻很清新。
做好了香藥,阿纏將它放到慧娘縫好的布袋中,只等著明日申輕霧來取。
第二日,申輕霧再次帶著申回雪來家中拜訪。
兩人還帶了點心蜜餞還有牛乳。
陳慧見到牛乳,便要去給她們做牛乳甜茶,離開的時候順手拉走了申回雪,說要讓她幫忙嘗嘗味道。
等人離開了,阿纏將布袋拿了出來遞給申輕霧。
申輕霧接過布袋,還未打開,就已經聞到了香味。她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與她預想中的黑乎乎的香丸不同,這所謂的香藥看起來竟然像是一顆品質極佳的珍珠。
若不是這香藥上散發的香味,她還真以為是阿纏拿錯了東西。
“這個東西要怎么用,直接帶著就行嗎?”申輕霧問。
“現在它只是一顆普通的香丸,等你見到人的時候,將它捏碎就可以了。”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簡單。”阿纏的表情變得嚴肅許多,“捏碎香藥之后,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遠離,若是這段你時間內沒能離開足夠遠的距離,四境的蛟發瘋是什么樣子,你不會想知道的。”
申輕霧點點頭:“我明白,流風的內丹還在我手里,我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她將內丹拿出去,自然也要平安的拿回來,否則她的回雪要怎么辦。
阿纏見狀也不再多說,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只能看申輕霧的了。
兩人短暫的交流后,陳慧與申回雪便端著牛乳甜茶回來了,四個人圍坐在桌旁,吃著點心喝著甜甜的牛乳茶,一下午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又兩日過去,一大早外面便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阿纏煩躁地踹開門,問正在院子里手撕木頭的陳慧:“慧娘,外面這是干什么呢?”
將撕好的木條一一摞好,陳慧聲音淡定:“還能干什么,今日西陵王世子定親,與民同樂。外面有好幾支隊伍在街巷中穿行,四處發喜糖扔銅錢。”
經慧娘提醒,阿纏才記起今天是個什么日子。
“西陵王還真是看重這次定親宴,現在的申家,應該很熱鬧吧?”她望向門口的方向,雖然什么都瞧不見,卻又仿佛預見了此刻人聲鼎沸的申家。
清早,申輕霧與申回雪便早起梳妝,等到梳妝結束后,申之恒派來的人已經到了。
來的人是申之恒的心腹,申回雪小時候就認得對方,這人是申家旁支,叫申書年。
申輕霧讓對方略等了等,說要回去取一件重要的賀禮,申書年似乎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面上不由露出幾分激動之色。
等了片刻,她再出來的時候,腰帶上便又多了一個繡工精致的荷包。
看著她掛了一個荷包,還帶著一個香包,申書年并未多說什么,只是恭敬地將她和申回雪一同請上了申府派來的馬車,自己則騎馬在前面引路。
馬車中,母女二人正在說話。
因為靠得有些近,申回雪意外發現她娘身上的熏香似乎換了一個味道,這味道有些陌生,卻很好聞。
不由道:“娘,你換了香?”
申輕霧顯示一愣,隨即笑道:“是啊,阿纏送我的香丸,我覺得味道很好便放在香包里了。”
申回雪深以為然:“阿纏制香的手藝確實不錯,就是不大勤快,幸好她不靠賣香丸謀生,否則要餓死。”
她卻不知,阿纏也是勤快過的,最后發現養活自己實在艱難,只好換了個法子,繼承遺產去了。
申輕霧看著提起阿纏便活潑許多的女兒,臉上也帶出了幾分笑。
她的回雪也有交好的姊妹了,日后,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今日大伯怎么特地派了人來接我們,還派了身邊的人來?”申回雪低聲問她娘。
“大約是怕我不認得去申家的路了,特地派人來引路。”
申之恒為什么派人來接?自然是因為擔心她沒能把重要的“賀禮”一并帶到。
申回雪覺得這個解釋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深究。
馬車距離申家已經越來越近了,申輕霧忽然道:“回雪,一會兒娘要與你大伯說些話,你與申家那些人又不熟悉,不必多理會他們,見了申映燭后便找個借口先走,記得,一定要離開申家,離得遠一些。”
申回雪臉色一變,如何聽不出這其中的問題,她神情凝重:“娘,你……”
申輕霧在她耳邊輕聲說:“聽娘的話,放心,不會出事的。”
申回雪心中依舊不安:“娘,你要做什么,我可以陪著你。”
申輕霧搖搖頭:“娘要去見曾經的姊妹,你不能陪在身邊。”
“可是……”
“沒有可是。”
申輕霧的態度太過堅決,申回雪最后只能妥協。
“真的不會出事?”
申輕霧忍不住笑,語氣輕松:“在申家,我能出什么事?放心,我的毒都已經解了,不會鬧出大事的。”
申回雪雖然知道她娘不過是在哄騙她,卻也只能認真記下,一會兒要離開申家。
很快馬車停下了,申書年下馬站在馬車旁,將申輕霧扶下了馬車。
此時,申氏祖宅朱紅的大門敞開,申輕霧的大嫂趙氏與申氏幾名旁支的女眷一同往外走,似乎是要迎客。
還沒邁出大門,便見到了許多年未曾見過的申輕霧。
雖然已經從相公口中得知小姑子轉好了,可突然見到,依舊難言驚訝。
“大嫂,許久未見。”申輕霧上前與趙氏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