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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護衛統領松了口氣,總算是沒有被王爺懲罰。
等人下去了,白奕辰開口道:“父王,申家那邊不能拖下去,還要盡早探查清楚情況才是,是否應該繼續派人盯著?”
西陵王搖搖頭:“不必了,本王心中已有成算。”
見西陵王不肯多說,白奕辰不由有些失望。
他知道父王定然有許多秘密,就比如那位突然住進府上的玄姑娘,他之前還以為父王看上了那人,想要將她納入府中,誰知幾次不小心撞見父王與她說話,都是平等相待,想來那位姑娘來頭不小。
可父王卻從不曾與自己說過那位姑娘的來歷。
見兒子還想再說什么,西陵王已經沒了耐心,他轉頭對西陵王妃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本王還有事要處理。”
“還請王爺保重身體。”西陵王妃只好與白奕辰一同離去。
等他們走了,西陵王看向敞開的大門口,出聲道:“還請玄姑娘進來吧。”
一身黑的玄姑娘從外面走了進來,不知方才在外面聽了多久。
“怎么,申家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玄姑娘問。
西陵王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質疑:“玄姑娘,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此番申家出事,蒼公子明明也在,為何不出手幫忙?”
玄姑娘面上露出幾分疑惑,說道:“我與他失去了聯系。”
“什么?”
“今日我用秘法給他傳信,可他一直不曾回應。”話雖如此,玄姑娘面上卻不見擔憂。
“難道明鏡司還藏了什么后手,連蒼公子也出事了?”西陵王不想往這邊猜測,可今日不知為何,總感覺心中不安,好像有什么東西,失去了控制。
“怎么可能。”玄姑娘語氣篤定,“蒼的手段可不是你們人族能應付的,除非有五境降臨,否則他絕不會出事。”
“既然如此,在下想請玄姑娘去一趟申家,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玄姑娘略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也罷,我便替你走一趟。”
玄姑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過幾個閃爍,她便出現在了被濃霧籠罩的申家祖宅外。
她試圖進入濃霧,卻被一股力量阻止。
接連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她不由有些惱怒,直接下了重手。
她的妖力與陣法相撞,發出巨大的轟隆聲,那陣法也被破出一個口子,不過還未等她進去,破開的口子就迅速恢復了。
雖然只有一瞬,但玄姑娘還是感覺到了,里面并沒有蒼公子的氣息。
難道他今日不在申家?可為何出去了,卻不告訴自己?
玄姑娘心中有所懷疑,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先離開這里。至于申家如何,她本就不在乎。
那所謂的蛟母,也不過是蒼公子借著申家的手做的嘗試,實力比起他們這種真正的四境大妖差了不止一點,一個怪模怪樣的半妖而已,是生是死與她何干?
她需要做的,就是聽公主的命令,順利將妖璽帶回。
如今西陵看起來不太安穩,看來要讓西陵王早日找到白休命,等自己替他將不盡骨煉制完成,便要與蒼盡快離開這里。
心中有了決定,她轉身往西陵王府去,卻并未發現,在她出現在申家時,有一道身影一直隱藏在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見她離開了,那道身影也跟了上去。
西陵王耐心等了片刻,很快便等到了玄姑娘回來。
“如何,可找到了蒼公子的蹤跡?”西陵王問。
“他的氣息不見了,今日應當不在申家。”
“那申家呢?”
“我只感應到了極少數的活人氣息,那頭蛟母并不在其中。”
玄姑娘如實回答。
雖然早有預料,西陵王還是有些失望。
“今日多謝玄姑娘了。”
“不必客套,西陵王若是真在意申家,不妨親自探查一二。”說罷,玄姑娘又道,“我要提醒西陵王一句,我不會在這里久留,你最好盡快找到白休命,待我們的約定完成,我與蒼就會立刻離開西陵,公主還在等著我復命。”
西陵王心中有幾分無奈,玄姑娘沒能找到人,眼下也只有他親自去找了。
他那個兒子,好歹在明鏡司歷練了這些年,應該不會那么輕易就死了,他倒也不算十分擔心,但確實該盡快將人找回來了。
本來是想著讓申映燭嫁給他,給他留個香火,如今發生了這種意外,便算了。
畢竟等自己五境之后,壽命悠長,子嗣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話都說完了,玄姑娘轉身便要離開。
一道聲音忽然想起:“你恐怕沒辦法活著離開西陵了。”
??[104]第
104
章:我娘的尸骨在何處
夜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西陵王視線中。
直至方才,他還想著一定要尋到的長子,就這般出現在他眼前,悄無聲息,沒能讓他察覺到絲毫異常。
西陵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距離白休命更近一些的玄姑娘早已渾身緊繃,死死盯著白休命。
就在今早,她還在西陵王府見到了即將出門迎未婚妻的白休命,那時候分明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你隱藏了修為。”玄姑娘的聲音帶著幾分尖銳。
白休命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西陵王身上,語氣淡淡道:“這是西陵王第二次引妖族入府了,上一次你對外宣稱是被狐妖迷惑,這一次呢?”
西陵王沉著臉,并不言語,想要聽他這個好兒子能說出什么樣的話來。
白休命站在院中,與正堂中的西陵王遙遙相望,薄唇勾起一抹譏誚的笑:“與妖族勾結,當誅九族。西陵王,取死有道啊。”
事到如今,西陵王如何看不出白休命來者不善,他心中暗恨,這個兒子還真是深藏不露。
“白休命,你是本王嫡長子,若本王被誅九族,你也難逃一死。”
“是嗎?”
“和他廢什么話!”玄姑娘早就按捺不住,她突然化為原型,黑色的貓身像是化作了一道黑色利刃,直接朝白休命撲去。
白休命身體往后一仰,躲過了撲來的玄姑娘,回身一腳踹了過去。
轉瞬間,他們兩個便纏斗起來。
玄姑娘沒能在白休命手上占到便宜,她身為大妖,以修為壓人的時候自然是強橫無比,可眼前的人與她同階,便顯出了她的弱點。
她身為貓妖,優勢在于速度,而不在力量。
偏偏白休命的身法只比她差了一籌,拳風還凌厲無比,讓她不敢有絲毫分神,生怕不小心就被傷到。
余光瞥見西陵王還在一旁看著,玄姑娘氣不打一處來,怒呵道:“還不快來幫忙,他今天不死,死的就是你我二人!”
西陵王終于加入戰局,父子二人第一次正面交手。
被西陵王和玄姑娘正面夾擊,白休命并不硬抗,他將西陵王揮出的掌風引到旁處,那聲勢浩大的掌風沒能傷到他,卻毀了西陵王府大片建筑。
同時,也將王府中人盡數驚醒。
尚未歇息的白奕辰聽到聲音后心中一驚,只來得及穿上靴子,連外衫都不曾披上就往院外跑。
他氣喘吁吁地來到正院外時,他的幾個兄弟也已經循聲趕了過來,他們都不知究竟發生了何時,也不敢進入正院,只能看到空中交錯閃爍的三道身影,以及不時被那三道身影交手的余波波及,坍塌的亭臺樓閣。
忽然,其中一道似乎長了好多條尾巴的黑影被踹了出去,往地下跌落。
西陵王趁著白休命去對付玄姑娘時候,眼中殺機四溢,一掌拍向白休命胸口,卻別他身子一側躲了過去,只傷到了他的肩膀。
白休命則一腳踹中西陵王腹部,兩人糾纏的身影短暫分開。
喘息的功夫,西陵王忽然開口道:“你回西陵,是為了向本王復仇?”
“西陵王不是心知肚明嗎?”白休命轉了轉脖子,目光始終不離西陵王。
之前兩人能相安無事在王府中共處,不過是雙方刻意的遮掩,發生過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被忘掉。
他沒有忘,相信西陵王同樣沒有忘記。
“你因為你娘的死,怨恨本王?”
白休命沉默不語。
“你可知本王為何要讓她死?”
“你終于承認,她是你害死的了?”
“哈哈哈。”西陵王大笑出聲,下一刻他忽然收聲,陰惻惻道,“白休命,你可想知道,你娘的尸骨在何處?”
白休命面色一寒,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她不在墳里?”
“她當然不在。”西陵王一邊與白休命說話,余光卻看到玄姑娘已經呲著牙蓄勢待發。
白休命似乎已經忘記了身后還有一個玄姑娘,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話上。
他問:“她在何處?”
“等你死了,下去問她吧。”西陵王面上露出詭異的笑,玄姑娘最擅暗殺,這樣近的距離,白休命躲不開了。
白休命察覺到了身后的襲擊,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下一瞬,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天而降,精準踩在了玄姑娘背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身影落地,玄姑娘也被踩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人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又跺了一腳,貓妖身上似乎又有一根骨頭碎掉了。
玄姑娘自從得了公主青眼,進階為四境之后,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這種無力的滋味了。
她聽到頭頂上的人不耐煩地說:“叫什么叫,吵死了。”
看清楚來人,西陵王臉色極其難看,咬牙吐出了兩個字:“秦、橫。”
本該在上京的秦橫,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西陵。
“正是本官。”秦橫抬起頭朝站在空中的西陵王咧嘴一笑,“西陵王,別來無恙啊。”
秦橫出現的同時,數百明鏡司衛強闖西陵王府,火把的光亮將整個王府照得燈火通明。
凡是反抗的西陵王府護衛盡數被誅殺,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們連勸降都不曾。
西陵王表情猙獰:“秦橫,你身為明鏡司指揮使竟敢強闖本王府邸,你想謀逆嗎?”
秦橫嗤笑一聲:“沒用的話就不用說了,聽說西陵王近些年修煉勤勉,如今已經是四境了,本官做主給你個活命的機會,你能從這里逃出去,本官就放過你,如何?”
秦橫的話讓西陵王感覺受到了羞辱,可心中卻是一動,已然生了退卻的心思。
秦橫多年前就是四境巔峰,連玄姑娘都不是他一合之敵,西陵王雖不想承認,但如今卻也不敢正面和對方交手。
更別提,還有白休命這么一個孽障。
王位雖然好,但活下去才更重要。
以他的修為,離了大夏依舊能逍遙自在,何必執著此地?
想到這,西陵王眼中寒光閃爍,再次朝白休命襲來。
白休命與他掌風相對,西陵王借著那股力道,身形飛速后退,竟趁機遁逃了。
秦橫在下面哈哈大笑出聲,西陵王果然是從來不讓人失望啊。
就在這時候,剛帶人來到正院的沈灼抽出身上佩刀,朝白休命扔去:“白休命,接刀。”
白休命并未回身,那刀卻如長了眼睛一樣直接落入他手中。
他身影在空中閃爍,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秦橫回過身,一巴掌拍在沈灼腦袋上,氣不打一處來:“你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誰讓你給他刀的?”
沈灼揉了揉被拍疼的腦袋:“咱們不是為了抓人嗎?”
秦橫嫌棄地瞪他一眼:“蠢貨。”
隨即招呼人過來將腳下的貓妖鎖起來,等玄姑娘被明鏡司特制的枷鎖銬上之后,秦橫確認了一下方位,追了上去。
西陵王這些年全副身心都在修煉上,但有時候,人的天賦是注定的。
他借了外力得了修煉天賦,但也只讓他修煉的速度提升,沒有了突破的瓶頸。其余的,依舊平平。
他以最快的速度遁逃,可還沒能逃離西陵城,卻見到白休命的身影擋在了前面。
秦橫追上來的時候,白休命已經帶著被制住的西陵王折返了。
秦橫打量了白休命一番,見他面色還算最正常,心道這小子長進了。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入西陵王府的正院,秦橫還想對他說些什么,卻見白休命抓著西陵王的頭,俯下身,將他的腦袋一下一下磕在臺階上。
四境修士的腦袋夠硬,連臺階都被磕碎了也只流了些血而已。西陵王額上的血順著臉淌下來,將視線都遮住了。
這一招,威力不大,但對西陵王來說,極盡羞辱。
西陵王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白休命也被人押在這里,一下一下的磕頭,直到昏了過去。
西陵王似乎放棄了反抗,白休命卻并未就此作罷,他反手握住刀,刀尖直接朝著西陵王后背扎去。
看角度,分明是對著心臟。
然而那把刀沒扎進西陵王的身體,刀身便直接碎掉了。
白休命轉過頭,雙目赤紅,看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秦橫見狀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老子的命令,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能殺西陵王。”
說罷,也不顧白休命的神情,大聲吩咐道:“來人,把西陵王給本官鎖上。”
白休命握著那光禿禿的刀把,到底沒有繼續動手。
貓妖和西陵王都上了枷鎖,秦橫踱步來到西陵王面前笑呵呵地看著一身頹敗的男人,說道:“西陵王身上的枷鎖可是你兒子進明鏡司那一年,特地找了我們衙門最好的工匠做出來的。”
西陵王看了眼白休命:“逆子,早知今日……”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橫一腳踹中心口:“嚷嚷什么,你本來也沒想讓他活。”
沒寫完等下補
??[105]第
105
章:他的手藝很不錯
西陵王渾身僵硬,或許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識到,那個曾經被他一腳踹吐血,差點死在他刀下,只能哭喊的無能小兒,是會長大的。
他之前就不該為了轉移白休命的注意力,故意提起這件事。
如今悔之晚矣。
“為什么要將她的尸骨放在那里?”白休命問。
西陵王垂下頭,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道:“就和王妃說的一樣,本王厭惡她,聽了方士的話,將她鎮壓在地底,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白休命的手摸向腰側,但是他并沒有帶刀來。
“西陵王是覺得,本官很好騙?”
“本王說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也沒有辦法。”
“西陵王當真是一身反骨,你覺得本官不能殺你,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西陵王不說話,心中卻是慶幸,幸好明王不讓白休命這個瘋子對他下手。
“既然西陵王不愿意配合,沒關系,總會有人愿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