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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她妹妹來,一會告訴她,留她妹妹用個膳吧。”四爺又道。
阿圓和阿玲謝過了四爺。
四爺這才往前院去,昨日說好了,今兒早膳陪著二阿哥吃。
葉棗起來吃了早膳,洗漱打扮好了,就等著葉桂上門。
不多時,就聽說錢大奶奶來了,往正院去了。
葉棗笑了笑,這是應(yīng)該的。
只是這錢大奶奶真是不喜歡這個稱呼啊。
是啊,以后,就不是葉家二姑娘了,是錢家的大奶奶了。
正院里,福晉當(dāng)然一早就聽前院說了,今兒葉氏的妹子要進(jìn)來拜見。
她倒是沒當(dāng)回事,不過是個翰林院侍讀家的媳婦子。
那錢先林不過是個秀才,有什么在意的?
不過,葉氏靠著她,她多少給葉氏一點面子罷了。
但是,再給面子,也不需要她親自見葉桂這個人。
只需要,叫楊嬤嬤接待一下,坐著喝一盞茶,這就是給面子了。
不然的話,就外頭拜見一下了。
葉桂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裳,一步一步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進(jìn)了四貝勒府。
一眼不敢多看,一步不敢走錯。
丫頭翠紋扶著她,也一樣是不敢多看一眼。
門房都算是客氣,這可是葉姑娘的妹子,誰敢不客氣?
葉桂也懂事,隨身準(zhǔn)備了十幾個荷包,就是用來買路的。
一路安穩(wěn)的被送到了二門,又被送進(jìn)了內(nèi)院。
又從內(nèi)院,被送去了福晉住的正院。
跪是不必的,楊嬤嬤還得給她請個安。畢竟是外頭的奶奶。
葉桂客氣的扶著楊嬤嬤不敢受。
坐著喝了一會茶之后,楊嬤嬤賠笑:“福晉這幾日身子不爽利,就不見了,以后再見也是一樣的。”
“不敢勞駕福晉,只是福晉身子舒服,可看過太醫(yī)了?萬事身子要緊。”葉桂忙道。
“不敢勞駕錢大奶奶惦記,福晉老毛病了,歇會就好。”楊嬤嬤笑道。
葉桂也忙跟著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被送出了正院。
被正院的奴才親自送去了錦玉閣。
一路從花園穿過,往錦玉閣走。
到底年紀(jì)還輕,再是不敢抬頭,也還是多看了幾眼。
心里感嘆,到底是皇子府上,這花園里,真真不是家里那巴掌大的花園能比擬的。
終于到了錦玉閣里,領(lǐng)著她們的那個丫頭笑著道:“琥珀姐姐,客人可給您們送來啦。”
“多謝你了,這是我們姑娘給的,拿著喝茶。”說著,琥珀就塞了一個荷包過去。
這頭,翠紋也塞了一個荷包,謝她帶路。
這頭,阿圓和阿玲都出來了,她們見過葉桂,忙給她見禮。
叫的不是錢大奶奶,叫的還是二姑娘。
葉桂就覺得親近了不少。
葉棗也出來了:“你可算來了,來,進(jìn)來說話吧。”
葉桂想著行禮,還沒做,就被葉棗拉著進(jìn)去了。
翠紋也慢了一步,但是還是忙屈膝,不知怎么稱呼,就沒稱呼,但是禮是很規(guī)矩的。
“你們招呼翠紋姐姐,都是家里人,不必客氣。”葉棗撂下一句話,就拉著葉桂往里走。
阿圓和阿玲笑著拉著翠紋:“翠紋姑娘來,咱們一道坐著,你們先坐,我給姑娘她們上茶。”
說著,就起身了。
阿玲陪著翠紋,胭脂和琥珀哪里敢叫阿圓一個人忙?也忙起身忙活起來了。
屋里,葉棗看著葉桂臉色不好,就皺眉:“這是怎么了?剛出嫁,就這個臉色?他家對你不好么?”
葉棗心里琢磨,要是不好,怎么辦?
四爺不會管這么多,家里大哥暫時立不起來……
“哪有,就是這些日子累的。”葉桂忙笑著道。
“你我姐妹,最是親近的,你有話就說。”葉棗覺得她有些言不由衷。
“姐姐你好么?這又是一年多沒見了,瞧著……漂亮了不少呢。”葉桂笑著打量葉棗。
“好了,別岔開話題,是你婆婆不好?”葉棗又問。
葉桂看躲不過去了,嘆口氣:“都不是,婆婆是個講理的。我們家爺也好,就是……他先前沒有丫頭通房,有些……不太節(jié)制,我……”葉桂低頭,害羞至極。
葉棗愣了一會之后,撲哧一聲笑出來了:“那我就安心了。”
這就是小兩口蜜里調(diào)油的過日子么,累著了也正常。
阿圓和胭脂琥珀一起進(jìn)來,一個捧著茶,兩個拿著食盒。
“姑娘,膳房里順子公公送來的,剛出鍋的糕點,好幾樣呢,姑娘喜歡的都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二姑娘的胃口。”阿圓笑著道。
第257章
內(nèi)造
“多謝阿圓姑娘了,打小,我和姐姐口味相近的。”葉桂忙道。
“那就好,二姑娘喜歡,奴才們就都高興了。”阿圓笑著放下食盒,將食盒打開。
里頭都是熱乎乎的點心。
另一個盒子里,是涼的,也是些新鮮點心。
“姑娘,奴才們都在外頭候著,姑娘只管與二姑娘說話。”倒好了茶,阿圓帶著兩個人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姐妹倆,兩人面面相覷之后,笑出聲。
葉棗與葉桂,當(dāng)然不熟。
可是,她繼承了原主對這個隔著母的妹妹的全部感情。記憶中,葉桂對葉棗,也是全心維護(hù),全心喜歡的。
所以,她也很喜歡這個女孩子。
笑過了之后,葉桂開始講家里的事。
當(dāng)然,是葉家的事。
說了大哥葉楓,說了四妹妹,說了嫂子,也說了幾句她姨娘。
卻不肯提起葉老爺。
“以后你只管好好過日子,蘇姨娘一走,不知哪年回來,阿瑪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京。你有事,就去找大哥。或者,找舅舅也可以。雖然舅舅不是你親舅舅,但是舅舅的為人,你是知道的。要不是大事,你求上門,舅舅和舅母不會不管的。再說了,秋闈的時候,倘或大哥中了舉人,你的依靠就更多了。”
葉棗拉著葉桂道。
這年代的女人,出嫁了,娘家要是沒有個支撐,可難過了。
“姐姐,我……我都好,我心疼你。你如今是真的好么?”葉桂說著,就紅了眼。
她是正經(jīng)八抬大轎進(jìn)了錢家的奶奶,都不見的都好,何況是姐姐?
姐姐是侍妾,這府里,也就比奴才高貴了一些。
還得有寵愛,不然,連奴才都不如了。
她剛才看著正院里那些奴才是什么樣?一個個的,光鮮亮麗,她在外頭的時候,與別家姑娘們一起喝茶的時候,打扮也就那樣了。
姐姐如何不艱難?
葉棗的心,叫葉桂說的更是柔軟酸澀了。
她想著,那個逝去的小姑娘,雖然被嫡母的哥哥騙了,但是家里,實則是有疼愛她的人的。
那時候,嫡母還沒孩子,阿瑪也是心里有她的。
嫡母也和善。除了其泰,在沒有誰不好。
她雖然去了,但是心里念著的,該是家里人都好吧?
也算是……圓滿了。
“姐姐,你別難過……大哥一定中舉,中舉之后,總也是你的依靠,我……我家里,錢家,他也要下場的,要是也能中舉,也是姐姐你的依靠,還有舅舅。”葉桂見葉棗落淚,心里更是難過,心疼死了。
葉棗落淚,是為了已經(jīng)逝去的那個姑娘。
她擦了眼淚,笑了笑:“葉棗是個幸福的姑娘呢。”
有你們這些親人。
“姐姐。”葉桂不安的叫。
“沒事,你看,我如今過的很好。四爺也說了,過兩年,我再大一點,就生孩子,想必他有了想頭,孩子養(yǎng)在前院里,也一樣的。”葉棗笑了笑。
多好的妹子啊?
她如今住的地方修繕的極好,屋里的擺設(shè),她自己的穿戴,不說是極品,也都是上品了。
葉桂卻只盯著她的眼睛看。
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富貴。
她心里啊,只有姐姐,沒有姐姐的富貴,多好呢。
“那就好,那就好,到底還是要有孩子的。”葉桂笑出來了,這最好了。
趁著四爺還寵愛,能有一兒半女的最好了,養(yǎng)在前院,雖然不是姐姐跟前,但是也不是別的女人養(yǎng)著,這真是好事。
“好了,不說這個,吃點心,膳房里有個李師傅,點心做的極好呢,你嘗嘗這個紅棗糕,味道正的很,我很喜歡。”葉棗笑道。
葉桂應(yīng)了一聲,也夾了一塊紅棗糕。
確實,比家里廚子做的好多了。
她沒說,其實……自打阿瑪走,那個廚子也跟著走了,如今葉家的廚子,是后來找的,她不怎么喜歡。
不過,有幾個廚子還是從大嫂家里帶來的,她就沒說。
“你喜歡的,我都知道,不過這會子夏天,就帶不走了,吃了就算了。午膳我叫膳房做魚吃,咱們兩個好好吃一頓。”葉棗笑道。
“午膳?我不好留那么久吧?這里到底是貝勒府呢。”葉桂不安。
“是主子爺留下話,叫你陪我用膳,放心吧。吃了午膳,睡一覺,然后回去就是了。”葉棗笑道。
葉桂只能點頭了。
不過她來的時候,預(yù)備的就是一兩個時辰,這沒帶換的衣裳。
葉棗叫阿圓選了一身她的,故意選的料子好的。
既然給葉桂做臉,總要給她做起來才好。
又將一頭首飾故意給她換了。
葉桂雖然推辭,奈何攔不住葉棗執(zhí)意,只好受了。只是心里不忍心,姐姐素來是不說自己苦楚的人。
如今,為了叫她安心,真是什么都舍得了。
哎。
姐妹兩個用午膳,膳房里自然是好生伺候的,真是廢了心思給做了一頓。
吃過了午膳,姐妹兩個在外間的榻上歇著。
過了午,這才由阿圓親自送葉桂出去。
葉桂來的時候,是空手來的,這會子,卻帶走一個大包袱。
姐妹倆身高差不多,身量也差不多,她穿了葉棗一身衣裳,包袱里還有一身,還有她原來的一身。以及首飾。
回到了錢家,婆婆張氏見她這樣,心里也是高興的。
雖然說,她姐姐只是這四貝勒府上的侍妾,不過得寵就好。
老爺是個端正的,不愛鉆營,但是她卻不這么看。
這天底下,能搭上皇子,總是好事不是么?
當(dāng)初,能應(yīng)了葉桂這門親事,未必沒有這個考量。不然,也不至于娶庶出的女兒吧?
當(dāng)然,張氏也是個好婆婆。不折騰媳婦的。
這會子,見葉桂累了,就笑道:“老大媳婦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多謝母親,這個是姐姐給母親的禮物,還望母親不嫌棄。”說著,就拿出一個小盒子來。
張氏打開,就見是一對紅瑪瑙的耳墜子,打磨的光滑,黃金兌著黃銅打的托,上頭是內(nèi)造的字樣。
這是打內(nèi)務(wù)府出來的東西。
好東西呢。
“叫夫人費心了。”只是一對耳環(huán)不值錢,可這上頭內(nèi)造兩個字卻萬般值錢,這東西不是誰都能有的。
第258章
條理分明
雖然,葉棗只是侍妾,但是外頭人叫一聲夫人也是給面子。
葉桂見婆婆喜歡,笑著退出去了。
姐姐在閨中的時候,就比她聰明,她就知道,怎么叫婆婆喜歡。姐姐都是為了她啊。
錢先林見葉桂回來,便從書房過來了。
見她還沒來得及更衣洗漱,就笑道:“這一身不錯,適合你。”
“爺。”葉桂不好意思的福身。
“是夫人賞賜的?”錢先林問了一句。
“我們姐妹……哪里談得上賞賜,只是本來沒打算那么久的。是四貝勒爺留了話,叫我多陪姐姐呆一會,這才用了午膳,歇了晌。姐姐尋了自己的衣裳給我。”葉桂說的仔細(xì)。
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夫人可好?府里頭……沒人難為你吧?如今我沒什么功名,你委屈了。”錢先林至少如今,對葉桂是很滿意的。
至于說,庶出的身份么,要是計較,那就要緊,要是不計較,那就不算什么。
娶都娶了,就不必多計較了。
“多謝爺關(guān)懷,那邊府里,我沒見著四福晉,別處,也都好。姐姐也好。”葉桂笑道。
“那就好,你先洗漱吧,我去看看母親去。”錢先林起身。
葉桂應(yīng)了一聲,送他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