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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程南絕叫了一聲。

“嗯，都過來坐吧。”程烽起說。

喬明飛深呼吸了一下，他換上程南絕給他拿出的拖鞋，抱著魚竿走了過去。

“路上順利？”程烽起往兩個杯子里倒了茶。

“還行。”程南絕笑笑說。

程烽起放下茶壺，抬起頭，喬明飛把魚竿遞上去：“程董，這是程總給您買的魚竿，讓我?guī)н^來送給您當，當……”

程烽起接過來，眉毛不經(jīng)意地揚了一下：“他讓你帶過來的意思，應(yīng)該是讓你說是你送的。”

喬明飛笑了笑。

“你倒實在。”程烽起打開包，把魚竿拿出來摸了摸，滿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們有心了。”程烽起把魚竿放在一旁，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喬明飛心里小小雀躍了一下。

周姨提前備好了菜，這會兒已經(jīng)麻利地開炒了。

“家里人都好？”程烽起問。

喬明飛點點頭：“都挺好的。”

雖然不像尋常人家那么親熱，但此刻的氣氛還是挺不錯的，程烽起也想盡量表現(xiàn)地平易近人一點，便閑話家常起來：“家里還有兄弟姐妹嗎？父母是做什么的？”

“只有我一個。”喬明飛說：“我爸是高中老師，我媽在一家私企工作，前幾年他倆離婚了，然后我爸再婚了。”

“哦，”程烽起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你的情況，他們都知道？”

“知道，”喬明飛頓了一下：“……就是他們兩邊，都不怎么能接受。”

看來家里情況也是有些復(fù)雜，程烽起略微沉吟，他原本就不打算干涉太多，程南絕自己選的人，他自己決定就好。不過欣賞還是多多少少有一點，會說話的人他見得多了，像喬明飛這樣坦誠的，也不失為一種真心，一種勇氣。

程烽起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我聽南臨說，你在分公司做得不錯，他對你很贊賞，說你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

喬明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程總抬愛。”

程南絕在旁邊彎了彎嘴角。

程烽起抿了口茶，說：“既然跟南絕在一起，在家里就不要一口一個程董程總的了，你要是不習(xí)慣改口，叫我一聲叔也可以。”

喬明飛坐直了身子。

他聽得出程烽起話里的意思，雙手緊張地在膝蓋上捏了捏，偷偷瞥了眼程南絕，程南絕嘴角露出個弧度。

喬明飛看著程烽起：“叔叔。”

程烽起“嗯”了一聲，側(cè)身從褲袋里掏出個紅包，遞給喬明飛。

喬明飛趕緊站起來，雙手接過。

“這都是規(guī)矩，”程烽起說：“你第一次上門，這是我作為長輩該有的禮數(shù)。”

“……謝謝叔叔。”喬明飛心口有點發(fā)燙，嘴巴笨得說不上來，但心里滿滿地涌動著。

“爸，謝謝你。”程南絕坐直身子，給程烽起添茶。

程烽起擺擺手：“應(yīng)該的。”

喬明飛坐回沙發(fā)上，捏著紅包有些拘謹。

程烽起說：“喝茶。”

不一會兒，周姨端著菜出來：“飯好了，快洗個手吃飯。”

幾個人在餐桌前坐下，周姨給大家盛飯。

喬明飛接過來，說：“謝謝周姨。”

周姨笑說：“謝什么，第一次來多吃點，別拘著。”

喬明飛笑笑，規(guī)規(guī)矩矩等著程烽起先動筷子。

程烽起拿起筷子看了看程南絕，對喬明飛說：“你倆的事我沒意見，你也不用拘謹，就把我當成是尋常人家的長輩一樣，以后常來。”

第76章

75

吃完飯，倆人又陪程烽起喝茶聊天坐了會兒，便起程回X市。

半路上，喬明飛久久沒說話，程南絕笑著看他：“怎么了？”

喬明飛笑了笑，嘆了口氣說：“程哥，如果哪一天你去我家，我爸也能對你這樣該多好。”

程南絕想了想，說：“會的。”

喬明飛沉默了半晌，說：“其實我想再努力爭取一把，我想得到家人的認可，踏踏實實跟你在一起。”

程南絕笑著點頭：“嗯。”

“我想和其他同齡人一樣，逢年過節(jié)帶著愛人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聊天看電視，我想像普通人一樣談戀愛，過日子，有家人的認可，還有祝福……”喬明飛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太貪心了程哥，太異想天開。”

“會好的。”程南絕拍拍他的腿，“給他們時間。”

到家不久，程南臨就把那輛車的資料發(fā)了過來，以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托人查點什么也算輕而易舉。

陳書選估計也沒想做得太過隱秘，他不介意程南絕知道。

車輛顯示來自本地的一家租車公司，程南臨問：“要把租車人找出來嗎？”

程南絕想了想說：“不用，等陳書選來找我就行了。”

“要不讓張姚跟你幾天，以防萬一。”程南臨還是不太放心。

程南絕說：“沒事兒，哥，有需要了我自己聯(lián)系，你不用擔心。”

程南絕預(yù)料陳書選的電話不會等太久，果然，倆人剛吃完晚飯，電話響了。

程南絕看了看號碼，走到窗口接了起來：“陳總。”

“南絕，”陳書選的聲音很沉：“你今天帶喬明飛去見程烽起了？”

“嗯。”

“你什么意思？”陳書選問：“你，你是把他當什么？把程烽起當什么？”

“陳總，這事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程南絕說。

“程烽起他什么意思？他不管你嗎？”

“我父親很尊重我的選擇。”

陳書選一頓，冷笑了起來：“你父親？呵呵，他沒生你沒養(yǎng)你，父親這詞兒是從哪兒說起的？他跟你又談什么尊重？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以后成不成家，有沒有孩子！”

“我要孩子做什么？”程南絕嗤笑一聲：“我真不知道給人當孩子有什么好的。”

“南絕……”陳書選哽住了。

他陳書選從來就不是一個道德感多么優(yōu)越的人，大半生為利益鉆營，注定了他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為達目的，良知在他那兒遠不如結(jié)果更重要，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從不覺得想方設(shè)法去拿有什么不對。

他這輩子最深最重的愧疚，可能都給了如今的程南絕。

也許是人老了，也許是經(jīng)歷過失去，這世間僅剩的一縷親情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手，珍惜到有些小心翼翼了。在程南絕面前，他總是懷著渴求又愧疚的心情，這兩種情緒交織折磨著他，讓他一邊想接近，一邊又不得不思忖著分寸，聽到程南絕帶著小男友回家，一副登堂入室的架勢，他心里簡直難受瘋了，他不能接受程南絕把一個男人當做人生另一半，也不能接受他把程烽起放在那個本該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可聽著電話里連呼吸都滲著冷漠的程南絕，他再難受也無可奈何。

陳書選竭力控制著情緒，說：“快過年了，我想過去X

城見你一面，咱們兩個還是，還是該找機會多親近些，哪怕吃個飯，說說話……”

“不了陳總。”程南絕淡淡地說：“年底都挺忙的，我這邊也事多。”

“我想看看你……”

“那就讓跟蹤監(jiān)視我的人多拍些照片吧。”程南絕說：“再見。”

掛了電話，程南絕靠著窗口點了根煙。

他知道喬明飛端著杯水在旁邊站著。

他臉色很差，想緩一緩再轉(zhuǎn)過來面對他。

“程哥。”喬明飛上前把杯子遞給他。

程南絕夾著煙，接過杯子放在手里，一下一下捏著，撐著窗口望向遠處，久久沒說話。

“程哥，別難受。”喬明飛說。

程南絕笑笑，過了會兒，他“嗯”了一聲。

喬明飛走過去抱了抱他。

程南絕輕輕嘆了口氣：“我這心里，好像也不比他好過多少……。”

喬明飛心里堵得發(fā)疼，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程南絕。

欠債可以還錢，可以連本帶利，可有些經(jīng)歷是永遠彌補不了的，離開的人回不來，程南絕的人生，再也無從彌補。

喬明飛把臉貼在程南絕頸后，摟在他腰上的胳膊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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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的小狗得了細小，一直跑醫(yī)院，還沒度過危險期，心里太難受了，很抱歉沒有及時更新。

對不起。

第77章

76

年根越近，喬明飛心里就越?jīng)]底，喬致遠至今依然不接他的電話，他不知道過年還能不能回家，回去見了面會不會更激化矛盾。

程哥的意見是還是得回，他說：“你要是打算以后不來往了，那就隨你，只要你還舍不下那個家，放不下這份親情，那就得回去，過年不比平常日子，你不回去他們心里肯定難受。”

喬明飛撓了撓頭，靠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

程南絕笑：“回去多買些東西，機靈點兒，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個年最好，實在不行你就東西放下再回來，反正心盡到了，他們接不接受是他們的事，你也不用太苛責自己。”

喬明飛想了想，“嗯”了一聲。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事兒放誰家其實都一樣，攤開了，日子該過還得過，你得給他們時間。”

程南絕揉揉他的頭發(fā)：“等你回來了帶你去我家，我爸我哥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喬明飛抓著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等哪天我爸也能給你包個大紅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