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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絕笑：“開心嗎？”

“開心。”喬明飛笑著看看他：“我覺得離你登我家門那天不遠(yuǎn)了。”

“好。”程南絕笑著點(diǎn)了下頭。

程家過年可不像喬明飛家那么輕松，送禮的請客的，酒局多到應(yīng)承不過來，程烽起年紀(jì)大了不愛湊熱鬧，這些人情往來就都交給程南臨程南絕兄弟倆打點(diǎn)，等一個年過完，程南絕累得啥都不想干了。

“想不想出去放松放松，玩幾天，我訂票。”他問喬明飛。

“去哪兒？我也去。”白桃耳朵尖，立馬聽見了。

過完年趙祈?xiàng)鬟@群人總算也清凈下來了，終于輪到他們幾個能湊一塊兒聚聚。

“去個暖和地方，X城太冷了。”程南絕劃著手機(jī)說。

“我也去！”白桃又喊了一遍。

程南絕笑：“我倆去談戀愛，你跟著干什么？”

白桃說：“我去度假啊，你們談你們的，我自己玩兒。”

程南絕低頭笑。

趙祈?xiàng)髡f：“那不如都去，安排安排時間，一塊兒把酒店和機(jī)票訂了。”

白桃一胳膊倫在趙祈?xiàng)骷绨蛏希瑩ёy晃：“謝謝二哥，還是二哥好！”

趙祈?xiàng)魈衷谒直凵吓呐摹?

洪炟洪春放自然沒意見，他們也老早就想出去散散心了，李無爭撓撓頭：“我也去嗎？品茗山這邊怕走不開。”

“去，忙一年了，”程南絕說：“花那么多錢聘的管理人員，離了你幾天還轉(zhuǎn)不動了。”

李無爭嘿嘿笑著：“那行，那也帶我一個。”

程南絕三兩下定了個國外某海島的行程，準(zhǔn)備拖家?guī)Э谌撍畷裉枴?

喬明飛第一次出國旅行，興奮地好幾天睡不著覺，程南絕看他收拾行李開心的樣子，有點(diǎn)后悔沒早點(diǎn)帶他出去。

“程哥你這件外套帶嗎？”喬明飛抖著手里的衣服問他。

程南絕說：“別麻煩了，那邊熱得很，就帶幾件T恤短褲就行了，到那兒缺什么再買。”

喬明飛覺得有道理，笑著湊過來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那就先謝謝程哥破費(fèi)了。”

程南絕胳膊一撈，把他帶入懷里，鼻尖在他耳朵上蹭著，說：“好說。”

第79章

78

飛機(jī)落地，一行人到酒店辦好入住，喬明飛一進(jìn)房間就扔下行李箱撲到陽臺，對著外面的海景嘖嘖稱嘆。

程南絕把手機(jī)扔到床上，走過去從背后把他往懷里一攬：“明天再感慨，今天先洗澡睡一覺。”

“睡覺？”喬明飛指著外面藍(lán)天碧海，“不下去玩嗎？”

“急什么，”程南絕笑：“先倒時差，坐那么久飛機(jī)你不累嗎？”

“不累，”喬明飛兩眼炯炯有神，“我要下去轉(zhuǎn)轉(zhuǎn)，我要去沙灘上玩。”

程南絕低頭親著他的耳朵，笑出氣聲：“我累了，你陪我睡覺，不許亂跑，等明天再安排玩兒的事。”

“這怎么睡得著，這大白天的……”

喬明飛一邊說著，一邊就被拖進(jìn)了浴室。

……

跟這群人出來玩的好處就是省心，他們懶得去做什么攻略，也不缺錢，想玩什么就直接玩，不想玩了回酒店睡覺，也不會覺得花那么多錢跑到這么個地方來睡覺有什么不對。

癱在沙灘的陽傘底下喝著汽水倒了兩天時差之后，幾個人終于一改閑適，摩拳擦掌準(zhǔn)備下水了。

X城地處內(nèi)陸，喬明飛從小都沒摸過大海的邊兒，誰知道同樣在X城土生土長的幾個人，劃水沖浪摩托艇樣樣玩得專業(yè)，程南絕赤著一身肌肉在海面上馳騁時，喬明飛在岸邊遠(yuǎn)遠(yuǎn)望著，簡直被帥掉了下巴。

喬明飛不敢玩那些競速項(xiàng)目，但他很想嘗試潛水。

洪炟有潛水證，這幾天跟潛水導(dǎo)游玩得都不想上岸了，喬明飛也想玩，但程南絕覺得那個有一定危險性，沒同意。

喬明飛央求他：“那你都帶我來了，還不讓我試試么……”

程南絕不想讓他試，喬明飛軟磨硬泡：“來都來了程哥，那不然你選這么個地方干嘛啊？”

程南絕說：“你拿個游泳圈在淺水區(qū)撲騰撲騰得了，選這兒是因?yàn)槟阆肟春＃跃蛶銇砜纯础！?

喬明飛捏著啤酒笑得肩膀直抖：“所以只是看看是吧？”

程南絕點(diǎn)頭：“嗯。”

喬明飛手指指了他一下，眉眼帶笑：“行程哥，你等著。”

程南絕揚(yáng)眉。

他不用猜也知道喬明飛想讓他怎么等著，不過猜得到歸猜得到，等晚上喬明飛渾身汗津津地坐在他身上，一邊動一邊喘著氣問他行不行的時候，程南絕已經(jīng)沒辦法再說不了。

“喬明飛你是不是欠收拾？”

程南絕被弄得頭皮發(fā)麻，呼吸都不穩(wěn)了。

“現(xiàn)在是，我在收拾你……”喬明飛撐在他的身上，眼睛紅著，身體一陣陣發(fā)抖。

程南絕抓住他的胯骨猛地一挺腰，喬明飛直接被頂出了聲，程南絕按著他不讓他躲，開始向上猛烈沖撞，喬明飛毫無準(zhǔn)備的癱軟下去，趴在程南絕胸口只剩咬著牙“嗯嗯啊啊”，程南絕抱著他起身，就著連接的姿勢將他壓在身下，開始大力貫穿，把喬明飛腦子里原本想的這場情事的初衷全都給捅出去了，一點(diǎn)兒都沒剩。

第二天一早倆人都起遲了，趙祈?xiàng)鱽砬昧饲瞄T，叫他們下樓吃飯。

喬明飛腰酸背痛的爬起來洗漱，整個人蔫兒嗒嗒的。

程南絕揉揉他的腦袋：“動作快點(diǎn)，一會兒吃完帶你去上課。”

“什么課？”喬明飛叼著牙刷問。

“潛水課。”

喬明飛拔出牙刷“呸”地一口吐掉泡沫：“真的？！”

“真的。”程南絕笑出來：“給你找了教練，這兩天先在淺水區(qū)學(xué)一下，不過到時候下水我必須得跟你一起，你得事事聽指揮，不準(zhǔn)亂來。”

“沒問題程哥，我保證！”喬明飛急急忙忙漱口，扯過毛巾擦了下嘴，拽著程南絕領(lǐng)口就吻了上去。

潛水一直是喬明飛向往的事，是他曾經(jīng)列入人生必須要做的多少件事之一，穿戴好裝備，咬住氧氣嘴躍入水中的那一刻，他興奮地簡直想開口大叫。

程南絕潛水技術(shù)很好，一直跟在他身邊時刻盯著。旁邊有教練指導(dǎo)他的呼吸和動作，喬明飛學(xué)得很快，兩天下來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要去和珊瑚礁跟魚群近距離接觸了。

正式下水那天天氣特別好，這種好天氣，水下的光線更充足一些。

潛水導(dǎo)游為他們選擇了一個相對較淺、但景色也特別美的位置。

教練下水前又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xiàng)，要他牢記幾個手勢，喬明飛一一點(diǎn)頭。

程南絕說：“遇事別慌，我就在你旁邊。”

喬明飛說：“好。”

兩人咬住氣嘴對視一眼，喬明飛比了個OK的手勢，一起翻入水中。

“咕嚕”一下，耳朵仿佛一瞬間被隔音，整個人墜入了一個無聲的世界。

程南絕拉住他的手慢慢下潛，很快來到了魚群和珊瑚礁中間。

眼前的世界隨著水流輕輕晃動著，水下的光線仿佛凝成固體，可以觸摸，一群群色彩瑰麗的魚在周圍旋轉(zhuǎn)游弋，在華麗的珊瑚礁縫隙里穿進(jìn)穿出。

這種景象，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是不論在電視里看過多少次都無法比擬的。太美了，喬明飛努力睜大眼睛，沒法表達(dá)心中驚嘆，程南絕捏捏他的手，舉了舉相機(jī)，示意給他拍照，喬明飛緩緩靠近一叢珊瑚礁，轉(zhuǎn)過身來比了個耶，程南絕按下快門，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次潛水的時間不會很長，喬明飛還在流連，教練對他打手勢，示意該回到水面上去了，喬明飛點(diǎn)了下頭表示明白，調(diào)整身體準(zhǔn)備上浮，腿剛向上擺動了幾下，手腕上的手鏈忽然斷開了，他低頭去看，那根黑色的小繩從手上滑落，緩緩落入珊瑚叢中，喬明飛一驚，反身下去撈，教練嚇了一跳，程南絕看見他追著東西又下去，忙去拉他，對他指指上面，又指指自己，意思是你先上去，我?guī)湍隳谩？蓡堂黠w眼看著手鏈在海水微微的晃動中滑進(jìn)珊瑚縫隙深處，掙開手一頭扎下去就往里掏，教練拼命給他做手勢：Nonononono！但喬明飛已經(jīng)全然顧不得許多，他手用力往里伸，可是縫隙太窄，胳膊難以再伸進(jìn)去，程南絕和潛水教練過來扯他的手，做著手勢讓他松開，喬明飛拼命搖頭。

程南絕沒法說話，只能一個勁拍他的胳膊讓他松手，喬明飛急得眼睛都紅了。

氣瓶所剩不多了，喬明飛呼吸錯亂，掙扎中氣嘴脫落，嗆出一串咕嚕咕嚕的氣泡，程南絕立即將自己的氣嘴塞給他，抓著他的手強(qiáng)行給拽了出來，喬明飛胳膊被鋒利的珊瑚劃出幾道血痕，手鏈掉進(jìn)去了。

程南絕從背后抱著他，奮力向上游去。

幾個人“嘩啦”一聲沖出水面，船上的人七手八腳把他們拉上來。

喬明飛撲到甲板上不停咳嗽，潛水教練很生氣，在一旁用英文大聲對他說著什么，喬明飛一句也聽不清。

程南絕坐在一旁喘著氣看著他，眼神陰沉地可怕。

……

一路回到酒店，程南絕直接進(jìn)浴室沖澡，一句話都沒再跟他說。

喬明飛有點(diǎn)失魂落魄。

他的心像懸著，又像是沉進(jìn)水底，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摸著空蕩蕩的手腕發(fā)呆。

程南絕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走到床前摸起打火機(jī)點(diǎn)了根煙，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喬明飛抬起頭。

其實(shí)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有多危險，知道他做了程南絕多么不能容忍的一件事，手鏈沒了，他想起自己那一瞬間的頭腦發(fā)熱，此刻只剩后背發(fā)涼。

“……程哥，”他張了張嘴，想開口道歉，

程南絕看著他，沉靜地說了一句：“分手吧，喬明飛。”

第80章

79

喬明飛怔怔地看著程南絕，一瞬間沒能做出反應(yīng)。

程南絕吐了口煙，轉(zhuǎn)身走去陽臺。

喬明飛坐在那兒看著他，半晌回不了神。

“噔噔噔，”敲門聲響了，喬明飛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程南絕沒動。

喬明飛起身過去把門打開。

趙祈?xiàng)骱屠顭o爭站在門口。

“怎么回事？”趙祈?xiàng)饕贿M(jìn)門就問：“我聽教練說下午潛水差點(diǎn)出事故？”

喬明飛眼睛驀然紅了，叫了聲二哥。

“怎么了？”趙祈?xiàng)餍睦矬@異，搭過他的肩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