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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他吩咐Maddocks道:“今天的那個窯廠,不用去談了,自己去找一家柴燒窯,把那個女人挖過來做。”
Maddocks驚訝,不過沒說什么,只是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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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和刀鶴兮又過去附近山里看了看柴燒窯,這些年造假橫行,景德鎮在瓷器高仿方面也是一條龍式,都在山里開辟柴燒窯高仿,之后通過特殊路子運出國外進行包裝,改頭換面,成為頂尖精品。
兩個人先訂了一處柴燒窯,Maddocks去考察了那女人的情況,確認無誤后便簽下了,至于后續,自然有Maddocks派專業團隊來跟進。
做完這些,初挽無事一身輕,正好帶著刀鶴兮在附近游玩,還去了廬山。
此時已是深秋季節,漫山紅葉,層林盡染,站在廬山上往下看,白霧彌漫中,大塊色彩斑斕,自是看得心曠神怡。
兩個人坐在石上歇息時,恰見一團霧隨著風飄來。
初挽便笑了:“我們很快就要被這團霧包圍了。”
刀鶴兮總是清冷的眸中也有了幾分笑意:“是。”
他默了片刻,才道:“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
說著間,他伸出手,去觸碰那縈繞在他手指尖的云絲。
不過顯然并不能觸碰到什么。
初挽便笑了,她起身過去,兩手掬起一捧,之后對刀鶴兮道:“伸出手來。”
刀鶴兮靜默地看著她,之后,伸出手。
初挽將手中包裹著的霧氣小心地放在他手中。
刀鶴兮視線專注地望著她,手卻輕輕握住。
他握住了廬山的霧,也握住了她的手。
他指骨修長有力,且沁涼。
初挽的心微動。
刀鶴兮側首,幽深的眸子專注地凝視著她。
初挽便覺,一切都好像靜止了,落葉不再飄飛,云海也不再流動,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停頓。
刀鶴兮握著她的手,在初挽的注視下,緩緩俯首下來。
初挽看到,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在朦朧霧氣包融中,他修長的睫毛輕動,細膩的皮膚仿佛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矜貴又美麗,如同高貴的大天使俯瞰人間。
呼吸縈繞間,初挽閉上眼睛。
刀鶴兮在幾乎唇瓣相貼的時候,停了下來。
初挽感覺到了,疑惑地看向刀鶴兮。
刀鶴兮垂眸看著她,眸中是無盡的溫柔:“你在想什么?”
他的聲音很低,如夢似幻。
初挽怔了下:“我也不知道……”
起風了,風中帶著絲絲的涼意,吹散了那一陣迷霧。
仿佛從虛幻的世界回到人間,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理智也重新回籠。
刀鶴兮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他很久后才道:“我想親你。”
初挽專注看著他,就在視線交融中,她知道,如果兩個人之間能夠發生什么,那一定就是在剛剛。
現在霧被風吹走,兩個人之間那點可能也稍縱即逝。
刀鶴兮握住她的手,聲音低而柔:“不過我又不忍心。”
初挽:“為什么?”
刀鶴兮沒有說為什么,他和她指尖相搭,領著她走到山峰旁,一起看遠處云海開合倏忽變幻,看那秋風颯爽紅葉漫天。
一直過了很久,他側首,問道:“在緬甸,為什么要買那幾顆藍寶石?”
作者有話說:
好了下一章你能看到一個氣瘋了的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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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10
◎不許◎
第10章不許
刀鶴兮有急事,
匆忙離開了。
初挽卻覺懶懶的,反正事情都辦得差不多,公司的事電話也可以指揮,
她便想繼續留在廬山游玩。
初挽讓秘書保鏢自便,她自己隨便逛逛,晚上洗個澡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的時候,
她難免想起白天的事情。
其實那個時候,
氛圍感覺都挺到位,
她也喜歡刀鶴兮,如果刀鶴兮真的親了她,她是不會拒絕的,兩個人也會自然而然進行到下一步。
但是他沒親,
她也沒什么失落。
刀鶴兮本身就是冷清的性子,
一切都是恬淡自然的,
也是順理成章的。
面對他這樣一個人間絕色,
她欣賞,
喜歡,如今想想別的,
又覺得那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他竟然問自己那塊藍寶石。
藍寶石……
初挽琢磨起來陸守儼。
自己離婚后,
他為什么突然跟著自己跑去德國,
這未免太過冒失了,完全不是他往日的行事風格。
難道是因為那藍寶石?
自己送他藍寶石,
他會錯了自己的意,以至于以為自己在對他進行某種隱秘的暗示?
可……那時候她還是他的侄媳婦,
她至于嗎?
如果這樣,
那他也未免把她想得太歪了。
初挽又想起陸守儼在藝術館孔雀開屏的樣子,
那氣場,
那架勢——
對于這件事,她如今竟然沒什么惱,只有無盡的尷尬,替他尷尬。
他自己不覺得臉紅嗎?
比起刀鶴兮,他真是不要臉了一百倍!如果刀鶴兮有他百分之一不要臉,情況早不一樣了!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她以為是前臺服務員,順手接起來。
入耳的卻是一個緊繃的聲音:“你在哪里?”
是陸守儼。
初挽微怔了下,之后馬上恢復了冷靜:“你怎么知道我電話號碼的?你要干什么?”
陸守儼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危險:“你是不是和刀鶴兮在一起?”
初挽聽這話,閑淡地伸展雙腿,之后才慢悠悠地道:“七叔,你管得著嗎?”
陸守儼聲音異樣嚴肅:“初挽,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說話,不是在和你開玩笑,現在,我再問你一句,你是和刀鶴兮在一起嗎?”
初挽笑道:“是,那又怎么樣?我不明白,這關你什么事?我已經離婚了,無論做什么,那都是我的自由。”
陸守儼:“自由這兩個字不是讓你這么寫的。你今晚住在廬山?刀鶴兮陪你?睡了?”
他的聲音已經仿佛淬了冰,冷得出奇。
初挽淡淡地道:“晚輩的事,七叔你就不用操心了,現在時代變了,戀愛自由,□□自由,我可以在德國一夜荒唐,就可以在廬山來一段曠世奇戀,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長輩管著這些,還是說,你要教教我床上的姿勢?你倒是經驗挺豐富的。”
她這話真是要多諷刺有多諷刺,簡直把巴掌打到他臉上了。
電話那頭,是一段異樣的沉默。
過了許久,那個男人才用一種艱澀的聲音緩慢地道:“挽挽,我不是非要干涉你,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告訴我,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
初挽道:“這還需要問嗎,當然在一起了。”
她可以感覺到,這話說出,在無聲的電流中,她仿佛聽到了弓弦“咔”的一聲斷掉的聲音。
他無序的呼吸聲伴隨著磨牙聲,仿佛一只困獸。
他氣瘋了的樣子。
這一刻,初挽只覺得渾身舒坦,淋漓暢快。
只可惜,沒當面看到他那寡淡端肅的面容崩裂的樣子。
想來男人不外乎如此,但凡自己睡過的,就以為是自己的了,哪怕自己其實也不想要,但也要霸著,恨不得她為自己守節一輩子。
初挽想著說點什么,給他加一把火,就想看他著急上火的樣子,氣死最好了。
誰知道陸守儼突然冰冷地命令道:“我不管你們現在是什么情況,你馬上穿好衣服。”
初挽:“我不喜歡穿衣服,滾床單的時候穿什么衣服,我就喜歡光著,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吧!”
陸守儼的聲音冷沉沉地壓下來,像是萬年的冰:“給你三分鐘時間,不然我馬上讓人破門而入。”
初挽微詫:“什么?”
陸守儼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透著異樣的危險:“我現在開始倒數了。”
初挽猛地抬首,看向窗外,果然,窗外有人影閃動,她喊了一聲:“孟晶?”
孟晶是她保鏢中的一個。
然而,窗外寂靜無聲,沒人搭腔。
陸守儼嘲諷地道:“挽挽,你以為我是隨便給你打電話的嗎?現在只剩下兩分二十秒了,你如果想讓一群男人把你從被窩里光溜溜拎出來,那就繼續和我倔吧。”
初挽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她再次意識到,自己絕對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男人。
她當即穿好衣服,準備下床。
剛穿好鞋子,外面就響起敲門聲。
初挽冷冷地道:“誰?”
外面一個聲音恭敬地道:“你好,初小姐,我是洛秘書。”
初挽走上前,開門。
洛秘書神情恭敬含笑,不過卻是不容拒絕:“初小姐,請你上車。”
初挽面無表情:“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洛秘書為難,無奈地道:“初小姐,我只是聽令行事,我也不知道。”
初挽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他身后跟著的人。
顯然,自己的人已經被他們制住,現在,他們就是要讓她上車。
初挽好漢不吃眼前虧,上車。
上了車后,車子便徑自下山了。
初挽看著夜色中的廬山:“黑燈瞎火的,這種盤山公路,你們不怕出車禍?”
洛秘書苦笑:“我是聽令行事。”
初挽當即拿起移動電話,直接打給陸守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初挽劈頭問道:“陸守儼,你是不是想我死?這時候讓我下車,是不是看我當□□□□你不痛快,打算直接把我扔山里去?你要殺人滅口嗎?陸守儼,我到了地府里我要找爺爺告狀,說你欺負我害死我!說你不要臉貪圖我美貌強占我的身體還殺人滅口!你做出這樣的事天理不容,陸爺爺不會認你這個不孝子!”
她正是氣頭上,劈頭蓋臉的,說話自然難聽,好在旁邊的司機和洛秘書都是見過大世面的,還能以一種僵硬的姿勢保持著面部表情的平穩。
陸守儼聽著,一直沒搭腔,等她終于說完了,他才漠聲道:“危險是嗎?”
初挽:“難道不是嗎?”
陸守儼:“放心,禍害遺萬年,你死不了。”
初挽:“那萬一呢?萬一我死了呢?”
陸守儼:“你如果死了,我陪葬,可以嗎?”
說完,他直接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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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被帶下山,下了山后,又換了一輛車,被帶到了另一處,中間有些顛簸,她也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方向。
她開始覺得自己被綁架了,也許電話那頭是假的陸守儼。
不過想想那隔著千里依然震懾十足的語氣,這個也假不了。
她這么想著,車子停了,她被請下了車,來到了一處院落,院落古色古香,房屋一水的黑瓦白墻,應是明清老屋了。
她下車后,便被帶進了那院子,院子中卻是燈火通明。
她意識到了什么,邁上臺階,推開門。
門開的時候,她便看到了陸守儼。
他正站在窗前,手中夾著一根煙,一旁煙灰缸里已經按了數個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