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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安全施工,還有安全生產,安全作業等等。
齊曄即興發揮,但講得很出色,旁征博引,從一樁樁小事講到一件件大事,聽得不少人都意動無比,徹底意識到了安全的重要性。
之后,齊曄意氣風發地領了獎,還鞠躬致謝。
再然后,張縣長又把聶士忠和秦飛躍叫到臺上,做了之前安全事故的檢討,兩人在齊曄的之前風風光光被表揚做演講的對比下,檢討道歉時的臉色難看得頭都抬不起來。
真是又賠錢,又丟臉,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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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過后,就到了春節。齊曄和江茉在省城舅舅家待了幾天,回來又去西豐村走親訪友,還去鎮上看了羅蘋。
未日小賣部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交給了羅蘋打理,她一個女人,竟也從江茉和齊曄這兒學到了那些管理的本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僅是婦女能頂半片天,江茉都笑著說羅蘋可以頂整片天了。
羅蘋也高興,好像終于找到了既有意義,又值得她忙活一輩子的事情,每天都容光煥發,充滿動力,明明那么累,整個人都是瞧著年輕了好幾歲。
要江茉說,羅蘋和現代那些女強人也差不了多少,完全不必她再操心。
未日小賣部已經可以放心交到羅蘋手上,所以羅蘋也不再是只靠齊曄給的工資,而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分成。
所以羅蘋也干得特別起勁兒,以至于江茉只記得要提醒她,也別光顧著打理小賣部,發展加盟商,而是應該也發展發展自己的對象呀。
每當提起這事,羅蘋也就是紅著臉啐她一口,說自己一個離了婚的,不想再考慮這些。
江茉覺得她這思想就不對了,女人離婚有什么關系,戀愛自由,婚姻自由。
更何況,和洪金離婚也不是羅蘋的錯,完全是遇人不淑。
羅蘋根本不必抱有妄自菲薄的想法,錯的是洪金,羅蘋不應該因此受到懲罰。
正好江茉和齊曄回縣城的時候,羅蘋也來縣城考察一家小賣部。
考察完,江茉就拉著羅蘋一塊兒去了服裝商店。
她不需要買衣服,但羅蘋需要。
江茉在衣架上直接挑了一大堆衣服過來,給羅蘋道:“我瞧著這些都適合你,你去穿一穿。”
羅蘋知道江茉眼光好,但她看著這么多衣服,也有些犯怵,“這、這是不是太多了?我要是一件件試,那得試到什么時候啊?”
她想著,江茉一片好心,要打扮自己,也不能壞了江茉的好興致。那就隨便買一件兩件好了。
哪知江茉挑了挑眉道:“那行,那就不試吧。這些全都包起來,我買給你。”
江茉出手是真的大方,她早就習慣如此。更何況羅蘋幫忙打理未日小賣部這么久,一直盡忠職守,才來沒有過什么小心思,對她和齊曄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忠心耿耿。
這樣的人難得,江茉也愿意對她好。
可她這闊綽的發言,卻驚到了羅蘋。
羅蘋連忙擺手,慌亂道:“這、這太多了!這兒幾十件衣服吶!我哪穿得下!”
江茉卻不以為意,“每天換一套,也只夠穿一個多月吶。”
羅蘋真的聽傻了,哪有人每天換一套衣服的。
這時候,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江茉,你這暴發戶的樣子,是不是也該收斂收斂?”
這討人厭的聲音,不是江桃,還能有誰?
江桃也在這兒,只不過服裝商店的衣架都高,剛剛江茉和羅蘋也沒怎么逛,所以并沒看到江桃就在后頭那一排衣架后面。
聽到江茉隨隨便便就送人幾十套衣服,江桃早就酸得不行。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女主,憑什么有錢的卻是齊曄和江茉?
憑什么江茉自己的漂亮衣服穿不完,還能買這么多送人,而自己看上兩套,都得斟酌一下,到底買哪套比較好。
江桃眼紅得滴血,終于忍不住,出聲酸了幾句。
迎向江茉的目光,也充滿了嫉妒,狠狠道:“江茉,你覺得你家齊曄能掙錢你就這么大手大腳的花,你真以為錢不會花完的嗎?”
“啊?錢會花完的嗎?”江茉夸張地捂了捂嘴,看向羅蘋,“蘋姐,咱家的錢怎么越花越多呀?齊曄老是往存折上存錢,花都花不完,我煩都煩死了,數余額數得好累,我昨天還罵了他一頓呢。”
“……”嫉妒讓江桃面目猙獰,十分丑陋,“江茉!你現在再得意又怎么樣?!你真當我不知道齊曄掙了多少錢?他那施工隊接的活兒都是小活兒,灑灑水罷了,賺不了幾個錢!”
“……我家士忠建那條商業街,掙的才叫大錢你懂不懂?他掙那么一個活兒的錢,就抵得上你家齊曄累死累活好幾年了!”江桃咬牙切齒地炫耀。
江茉翻個白眼,殺人誅心道:“是嗎?姐夫掙了那么多錢嗎?你都是聽說的吧,你看見過他一個子兒了嗎?”
江桃咬著牙,“怎么會沒看到!我今天來買新衣服,不就是他給我的錢嗎?”
“哦?姐夫掙那么多錢,怎么就給姐姐這么一點點錢啊,姐姐才買兩件衣服?是不是錢不夠啊?”江茉眨眨眼,可惜她不知道江桃連兩件衣服都買不起,江桃手里拿的那兩件衣服都喜歡,所以還在比較,不知道應該心疼地放棄哪一件呢!
江桃心里恨恨地想,就讓江茉得意吧!
聶士忠才是男主!既然這輩子聶士忠沒有像書里那樣,選擇從政,而是走上了經商這條路。
那么男主光環肯定能讓聶士忠發財致富!要不怎么商業街建設權也從齊曄手上到了聶士忠手上呢!
以后,聶士忠肯定會代替齊曄,成為全省首富!而她江桃,也能成為首富的女人!榮華富貴,照樣享之不盡!
江桃望著江茉拿出來結賬買單的厚厚一大票子,忍著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意,正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自己。
忽然這時候,一個光頭男從外頭沖進來,看到江桃,連忙招手大喊道:“老板娘!我總算找到你了!原來你在這兒啊!你快和我走吧!不好了!聶老板出大事了啊!”
第135章
第
135
章
江桃聽到這話,
就已經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她勉強扶著旁邊的衣架,顫聲問道:“出、出什么事了?”
光頭男一股腦說道:“……聶老板他、他拖欠工錢,
被施工隊的工人們打了,剛被抬進醫院呢!對了,
還得給聶老板交醫藥費,
聶老板身上那一點錢全被大伙兒搶著分了。老板娘,你先回家去拿錢吧!”
江桃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扶著自己的額心,
顫抖的聲線越發穩不住了。
“要多少錢?”
“不知道啊!聶老板腦袋都被砸破了,
醫生說得縫十幾針,而且手也被打斷了,
得動手術重新接起來……”光頭男挺著急的,
“老板娘,
我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你趕緊拿上幾百塊錢,
跟我去醫院吧!”
這幾百塊錢,
包括醫藥費、手術費、住院費還有醫院唯一那輛救護車出動的費用,
七七八八加起來,
確實不算多。
聶士忠弄施工隊,
賺了不少錢,可如江茉所說,
一個子兒都沒落到江桃手上。
江桃死死攥著自己口袋里那張十元的大團結,
臉色非常難看,
她哪有幾百塊錢。
要是以前,
或許還能回家找她那惡毒又刻薄的婆婆要,
婆婆不可能不管聶士忠,
而聶士忠賺了錢也肯定會給她那婆婆一部分。
可江桃的婆婆不久前才剛過世……
江桃皺著眉,心里慌亂得不得了,她得救聶士忠啊,他是男主,她是女主,他要是沒了,那整個書不就徹底崩潰了嗎?
忽然想起什么,江桃趕緊回頭,卻發現剛剛還出手闊綽的江茉已經不見了蹤影。
“……”江桃郁悶地咬咬牙,在光頭男地催促下,不耐煩道,“我知道了,你急什么,我先去醫院瞧瞧。”
反正回去也沒用,家里一分錢沒有,誰知道聶士忠把錢都藏哪去了,現金沒見過,存折更沒見過。
聶士忠不止防她跟防賊似的,而且也防著他們的兒子,所以江桃實在沒轍拿那幾百塊錢,只能去醫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醫院才知道,原來聶士忠已經拖欠施工隊大伙兒的工錢很久了。
早在過年之前,他就一直拖著,大伙兒辛辛苦苦干了這么久的活,卻沒錢采買過年的年貨,雞鴨魚肉全買不上,心中自然怨氣十足。
可當時聶士忠也答應了大伙兒,等過完年,一定把工錢給大家結了。
在施工隊干活的都是老實人,盡管被拖欠工資,回家被媳婦兒罵,他們也都還是忍著,過了一個不太像樣的年。
誰知到了年后,再來找聶士忠,卻依舊拿不到一分錢,甚至發現聶士忠正偷偷收拾著東西準備跑路。
這下可好,徹底激怒了大家。
“我們這么相信你!你居然偷偷想跑?!”大伙兒不由分說,一拳拳憤怒地砸向聶士忠。
讓他結算工錢!讓他履行承諾!
聶士忠哪有錢!他早沒錢了!
這建設商業街的活兒看起來風光無限,是政府的重點項目,是縣城里最大的工程,以后可以作為自己施工隊的金字招牌。
如此種種,別人都以為聶士忠是走了多大的好運,接到了這么好的活兒。
一開始,聶士忠也這么以為,可是后來,他卻漸漸感到了吃力。
因為接下來商業街的建設權后,才得知政府最近財政運轉在商業街這一塊,并沒有太大的投入預算。
所以,只能他和秦飛躍先墊付著各種各樣的費用,從原材料到工人們的工錢,都由他們全額墊付。
政府不可能賴賬,只是讓他們先墊一下錢。
聶士忠和秦飛躍能拿到這么好的項目,就已經要感恩戴德,怎么敢再去質疑,再去催債?
再說,只是提前墊付而已,等商業街建起來,開始招商引資,資金回流,這些錢就能回來。
可是,聶士忠和秦飛躍哪有這么多活動資金,他們購買那些原材料,從省城租賃施工機器,就已經花光了手頭那些能活動的錢。
工人們的工錢?只能欠著!
發不出來能怎么辦。
雖然聶士忠手頭還有一點兒錢,可他也不可能不過日子呀,再說他過慣了吃香喝辣頓頓有酒有肉的日子,也不習慣吃大白菜下飯。
所以他想著,先出去避避風頭,等商業街的那些店鋪都開了張,租金交到政府手里,他把工程款收回來,再回來給這些工人結算工錢。
他又不是賴賬,他覺得自己這做法沒問題。
至于那些工人家里是不是會窮得揭不開鍋,他倒是沒想這個問題,就是覺得被那些工人天天纏著要工錢鬧得他頭疼,不愿看見他們。
誰知這一跑,反而激怒了這些工人。
他們徹底看清聶士忠的嘴臉,也懶得再給他廢話,直接拳腳問候聶士忠。
也懶得再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問他什么時候給他們結算工錢。
他們把聶士忠的口袋翻開,身上的鈔票,手腕的手表,還有什么能變賣的值錢玩意兒,全都扒拉下來,先抵債再說!
至于聶士忠被打傷打殘了?
那他們管不著!
是聶士忠不仁不義在先,要不是工人們警覺,阻止了他逃跑,這些工人們一個個家里都會因為沒錢吃飯而不知道要過什么日子!
所以,聶士忠他就是活該!
聶士忠被打得徹底疼暈過去,到這會兒都還沒醒。
他恐怕昏迷前最后一個念頭,就是想的自己怎么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商業街的項目!
忙活這么久,他賺了什么啊?
一個子兒都還沒賺到,白搭進去那么多積蓄,還沒落著好,居然被工人們暴揍一頓!
手斷了,腦袋也被開了瓢兒,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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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望著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聶士忠,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怪聶士忠太不自量力,那商業街的項目要先墊付資金,是政府在招標文件里寫得明明白白的。
可聶士忠就看到這塊香餑餑能掙多少錢,卻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吞得下。
她一邊哭,一邊捶著聶士忠軟軟垂在床邊的胳膊,嘴里碎碎念著,他要是就這么沒了,拋下她們孤兒寡母,她可該怎么辦。
其實江桃并不知道,不論是聶士忠、秦飛躍,甚至還有齊曄,都不知道這個項目要墊付這么多的資金。
只有商業街的建設正式啟動之后,大家才發現這個項目有多難,建設成本有多高。
但當時聶士忠和秦飛躍已經接下了這個項目,就只能打腫臉充胖子。
心里不斷地安慰自個兒,前期墊付的資金越多,工程越大,這以后回本掙的錢就越多!
可是,這無底洞似的填進去,他們這樣的小施工隊,根本經不住這樣的耗。
江桃哭著哭著,忽然想起來,她記得她夢見的書里,這個商業街的建設權是齊曄拿下來的,后來齊曄好像還遇到了什么困難,來求過聶士忠。
那時候書里的聶士忠還在部隊,混得風生水起,對齊曄也沒什么敵意,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齊曄求他,他的面子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于是伸伸手,幫了齊曄。
江桃想到這里,正好聽到耳邊醫生在問:“你是聶士忠的家屬吧?他的情況緊急,得快點動手術。這樣吧,看你暫時湊不上錢,但我們醫院還是先把他給手術動了,你現在趕緊去借錢籌錢吧。”
這位醫生倒是很好,江桃趕緊抹了抹眼淚,連聲道謝著沖出去。
到了醫院外頭,江桃被明晃晃的日光刺得眼睛生疼。
心里也疼,她竟發現自己都不知該找誰去借錢。
平日里老說自己是城里人,有多風光,可在城里,她連個朋友都沒有,更沒有什么親戚,哪有可以伸手拉她一把的人。
江桃咬咬牙,心里浮現出了兩個名字,她抿緊唇瓣,朝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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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曄的工地外,江桃停住腳步,聽到里面的歡聲笑語,還飄來飯菜熱湯的香味。
這會兒正是吃飯的時候,齊曄帶著工人們在一起吃東西,大家相處得非常融洽,臉上都帶著笑,仿佛一家人。
這是聶士忠的工地從來沒有過的美好畫面。
江桃握了握拳,走進去,神色憔悴道:“齊曄,你身上有錢嗎?你姐夫進了醫院,需要兩百塊錢動手術、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