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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一口答應了她。
這除了讓她心中升起不可置信的雀躍之外,還有一抹淡淡的懷疑。
她和宮澤遲,都是在一年級下學期的時候加入了索蘭的學生會。
區別在于,第二年對方就直升為了學生會會長。
而她用盡了所有手段和力氣,只堪堪混到了一個分部長的位置。
她和宮澤遲同班,又同在學生會的組織工作。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有很多相處的時間,怎么著也能混個‘朋友’的身份才對。
可宮澤遲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冷漠。
或許是宮氏極為嚴格的精英教育使然,一切不符合效率的事物都會被他抹去。
而任何產生不了正面結果的工作過程,都被劃分為無用。
可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預熱亡靈節的party,怎么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陶景怡沒有任何頭緒,也猜不透里面的關節——
但只要結果對她有利就可以了。
即便對方戴著面具,一副低調入場,不想引起他人注意的模樣……
她也有的是辦法,將他到場一事利用好。
“唔,往年的游學活動,為了方便管理及保護好學生們的安全,基本都選在奧斯克境內。”
宮澤遲沒有全盤否定陶景怡的提議。
他多少也能明白此刻坐在自己對面,言笑晏晏的少女并非純善之輩。
以他們現在類似‘情侶’的裝扮就可以看出,對方的小心思。
而提議將游學地點選擇到她家在特比那亞斯群島的度假酒店,多少和這場Party舉行的初衷一致。
不外乎展現陶氏的實力,幫自己在學院里博一個好人緣。
或許還要加上一條,對方知道他喜歡大海,也喜歡海洋生物。
他不太喜歡這類滿腹心機與算計的女孩兒。
所以原本在他觀察角落里的那片仿海洋造景的魚缸,又被對方叫走說有重要事情商量后——
他便將戴著的那頂金色月桂葉的冠冕取了下來,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但又想到宮氏或許正需要這樣聰明,但又聰明得外露的……家主夫人。
所以他應了陶景怡的邀請,想看看對方到底還能玩兒出什么花招。
見對方并沒有否決,陶景怡立刻說出在心里打了好久的腹稿。
“我們可以再在境內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區別于海洋……山脈森林里的露營活動怎么樣?”
“到時候讓大家投票就好了。”
說到這兒,她又極富技巧性地頓了頓。
“不過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特比那亞斯群島,畢竟海邊可以游玩的項目很多,整體體驗也比較舒適。”
“安全方面的話,咱們可以和柏氏旗下的航空公司合作,落地機場后就有專人接送,不會出什么岔子。”
宮澤遲點了點頭。
聽到對方提到柏氏旗下的航運產業,倒讓他想起了那個吊兒郎當的柏遠,正好是柏家的人。
從入學到現在,一直跟著成野森那個家伙混。
其實,他匆匆趕回林塔,正是因為爺爺忽然發生了休克狀態,陷入了病危——
好在已經秘密將其送入了成氏旗下的一處私密療養院。
有醫療行業內最頂尖的醫生,以及最為先進的醫療設備和藥物,總算讓人脫離了危險。
外人里,只有成氏最核心的人物,才知道宮老爺子陷入病危一事。
這次算他們宮氏欠了成氏一個人情。
而為了穩定整個宮氏的內部各大產業公司、如鬣狗般緊盯著宮氏家產的二房三房家庭成員,以及旗下的股票不能產生震蕩——
對外宣稱是他的父親宮珉,因腦溢血昏迷不醒。
他作為兒子,自然要盡快返回奧斯克的首都林塔,看望父親。
得到了肯定的回應,陶景怡滿意了。
借著游學活動‘提案’被通過的喜悅,她舉起了酒杯。
“那等周一到周二的期中考試結束后,我便會通知其他各分部部長此事。”
“確認好兩個地方選擇的各類項目細節后,再將具體的文件對高等部的所有學生們公開。”
“最后,在學院論壇里開啟投票貼,為期半個月的時間截止投票,再進行統計。”
宮澤遲對于對方條理清晰,頗有效率的決斷也算滿意。
于是他接過話茬:“后面的總覽提案,就由我負責向校董事會申報。”
“走完整個流程應該差不多是五月初了,還有時間確認后續機票等細節。”
陶景怡自然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兩只舉起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
陶景怡的臉上涌現出興奮的酡紅,決定趁熱打鐵,乘勝追擊。
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發著光:“在海邊的沙灘上,或許還可以準備篝火晚宴?”
“在沙灘上跳舞的感覺應該也會不錯,會長到時候能……賞個臉嗎?”
Chapter
42
我也去看看
宮澤遲沒有應聲,原本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當然明白陶景怡的意思——
下個月中,五月十五,就是爺爺的七十大壽。
對方是在趁機向他試探,是否可以在舞會開場前,與他跳上第一支舞。
而更為深沉一些含義,則是由此來判斷他是否有把她算作‘未婚妻’的選擇范疇之內。
畢竟圈子里的規則,在這般正式的場合中,是不會隨便選擇女伴共同出席的。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張……極盡艷醴得仿若血色荼蘼的臉。
即便隔著水波蕩漾的玻璃,游曳折返的魚群。
他依舊清晰記得那張用黑色的蕾絲面具遮擋下,露出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很奇怪,他的喜好一向寡淡。
濃墨重彩到具有極致侵略性的裝扮,會令他莫名地產生一種難以掌控的不安感。
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曾在辦公桌上看到過這張臉的照片。
只是照片中的那人,并沒有如今日這般華麗裝扮。
反而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冷清與淡然。
果然跟他查到的那些資料一樣——
是個十足的,表里不一的家伙。
宮澤遲啜飲了一口低酒精含量的果飲,將剛才那點兒不合時宜的出神,拋到了腦后。
半晌,陶景怡在那雙冷冽的淺綠色眼眸的打量下,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
正當她打算以玩笑的方式將此事揭過時,卻聽見對方開口:“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議論……有個特招生落水了。”
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故意扯開話題,拒絕讓她在宮老爺子大壽當日成為他的女伴?
還是說,這是一個新的考量?考量她是否有這個資格?
陶景怡的腦子轉得很快,畢竟她是今天這場Party的主辦人。
成野森驅使一個索蘭里的特招生跳進泳池里幫他撿袖扣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她又怎么會毫不知情。
事實上,她觀察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并未露面阻止。
難不成作為索蘭學生會的會長,不滿意她含糊行事的態度,想要幫那個特招生伸張正義?
不對,不過只是一個卑微到出賣廉價勞動力,周末都要兼職成為應侍生而賺取生活費的特招生而已。
又怎么會重要到,勞煩會長大人親自過問此事。
“嗯……剛才的確有個特招生不小心掉到泳池里去了,是我沒有注意到這塊地方存在安全隱患。”
陶景怡的唇角翹起,露出一個標準的典雅微笑:“不過森少已經將人帶走了。”
“噢,當時他的表情挺緊張的,都沒跟他關系最好的發小柏遠打聲招呼,就急匆匆地抱著人走了。”
“親自抱著哦,衣服都給他浸濕了……我看到他的臉色難看得緊,就派了莊園里的工作人員領著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入口的停車場了。”
說到這兒,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好多人都看到了。”
宮澤遲聽了這話,的確詫異得很。
怪不得他沒看到成野森,原來對方已經提前離開了。
不過,怎么會跟一個特招生攪和到一起的?
陶景怡眼看此事揭過,自然不會再沒眼色的主動再提。
她喝了口帶著鳳梨風味的朗姆酒,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到了下方的大廳中……
差不多也該好戲開鑼了,怎么還沒見到人?
正在她疑惑的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