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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了解情況了,請再增派兩組警力到金港支援。”
姚衛海已經觀察到這群人的位置,倉庫周圍全是集裝箱,借著夜色,他帶人不斷地縮小包圍圈,已經摸到倉庫附近。
現在就等線人的信號,交易一旦完成,警方就立即實施抓捕。
指揮室,江寒聲瞳孔輕微收緊,抬眼,盯著顯示屏上的畫面。
江寒聲鮮少有情緒起伏,平時神色寡淡,看不出有什么棱角,可一到緊要關頭,周身鋒芒便藏不住,一如現在,烏黑的眉眼俊美得過分銳利。
過了兩分鐘,他說:“不對。”
譚史明警覺:“什么不對?”
“畫面是重復的。”
江寒聲指著其中一塊屏幕,邊角位置處有一個光點在亂飛,很不起眼。
是一只飛蛾。
它飛進畫面中,飛出繚亂的軌跡,又飛出去,江寒聲默讀著時間,三秒鐘后又再次進入畫面。
如果再仔細一點觀察,會發覺它飛行的軌跡都是一樣的。
譚史明也驚得失了神,喃喃道:“怎么可能?”
布在金港碼頭的監控畫面,一直沒有動過?!
……
碼頭倉庫。
七叔眼珠中散發著森寒的精光,捕捉著蔣誠臉上最細微的變化。
看到姚衛海的照片,無數個想法在他腦海里浮現,最終,蔣誠一定心神,忽地笑起來。
“七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蔣誠說,“我替賀老板做生意,不是幫你們殺警察的。”
“這一趟沒有生意可做。”七叔笑得陰惻惻的,“今夜一噸的毒品抵達金港,這個消息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不過這是假的,到金港的只有貨船,沒有貨。”
蔣誠眉頭皺了起來。
七叔讓人拿來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分布著四個監控畫面。
畫面黑白,盡管可見度不如白天,可依舊能捕捉到少許的人影。
七叔笑了笑,目光在周圍掃視,問:“你們說說,一艘裝木材的貨船而已,怎么就值得警察這么興師動眾了?”
一人驚道:“七叔,你的意思是我們當中有內鬼?是誰!”
蔣誠手指輕微收緊。
“不知道。”七叔氣定神閑地說,“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把黑色將棋一下壓在姚衛海的照片上,沉聲道:“老蝎吩咐了,這個人要活的。他死了,就得有人給他陪葬;誰能將他活捉回來,誰就拿走三百萬的傭金。”
踩點。婦女節快樂。(ō?ō)?
我在正文一般不怎么說話,鑒于最近留言區頻頻出現惡意評論,還是多說一句。
除了自我否定和自我懷疑以外,沒有什么能阻擋我寫下去的野心。我想怎么寫就會怎么寫,不然我免費干什么?拿巨款砸暈我,我或許還能考慮考慮改一下劇情。每天黑子興沖沖趕過來,結果才發一兩條惡意評論,你們這場面未免太寒酸了吧?
總之,大家無視就好,也謝謝一直安慰我、鼓勵我的小天使,別擔心我啦,多擔心一下小玫瑰什么時候能再次吃上肉吧。
PO18鋼鐵森林66
66
周瑾隨支援隊到達金港碼頭后,就接到譚史明的指令原地待命。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一早就堵住警方的眼睛與耳朵,以至于場面陷入極度的被動。
譚史明干刑偵這么多年,不是沒碰到過棘手的狀況,但像今天這樣完全被這群匪徒牽著鼻子走,還真是第一次。
短時間內失去了場外指揮,現場指揮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在姚衛海的肩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姚衛海遲遲等不到蔣誠的信號,高度戒備之下,重重猜測與疑惑隨之涌上心頭。
“死而復生”的戚嚴,蟄伏在幕后多年的老蝎,大宗毒品交易,場外指揮工作一再受阻……
姚衛海憑著多年刑偵工作的敏感,隱隱察覺到這次交易并不簡單,只是這點敏感轉瞬即逝,來不及深思。
姚衛海也不想深思,長達五年的蓄勢,只差一步。
艱難險阻?窮兇極惡?
擔任“817”專案組組長以后,查案的每一步都潛藏著陌生而巨大的危險,他真想要退縮的話,也不會等到今天。
黑暗中,海風在低低嗚咽。
貨船已經停靠在港灣,船上下來大約十來個人,沒有卸貨,而是直接上了兩輛面包車,一前一后地離開了金港碼頭。
行動組將情況報告給指揮室。
譚史明說:“盯緊他們,出了港找個地方攔下來,將人控制住,帶回來突擊審訊。”
“明白。”
江寒聲站在屏幕前,面沉似水。
緝捕收網是一線干警的拿手好戲,他身為刑偵顧問,在這方面給不了太多的建議。
他只能盡力回想著當年廢棄倉庫的種種情形,提供更多有關這個犯罪組織的有關信息。
假設戚嚴也在,遇到警察的第一反應是什么?逃跑?
不,是開槍。
槍?
江寒聲問:“這次行動配備狙擊手了嗎?”
譚史明道:“有一把。”
正當江寒聲要說什么時,一道槍聲突然打破了平靜!
金港碼頭上,呼嘯的風聲與海浪聲似乎在驟然一刻間歸于安靜,夜空中只有這記槍響在回蕩不絕。
周瑾心臟一緊,重新握了握槍柄,手心微涼。
姚衛海耳聽著槍聲是從倉庫中傳過來,心知出了變故。
這一刻,姚衛海想到他當年帶人地毯式搜查,幾乎不眠不休的六天六夜;想到王彭澤最得意的學生折在他的手中;想到蔣誠,還有死在“817”中的周川和王景博……
還有,還有
多年來的冤屈與煩悶,被這一聲槍響點燃,胸中烈火燒起,姚衛海一聲令下:“行動!”
指揮室,技偵人員重新奪回監控器的控制權。
屏幕上的畫面放大,人影幢幢,幾十名特警借著掩體在黑暗中潛行,迅速縮小包圍圈,逼近倉庫。
突然,倉庫中響起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一輛小型客車嘭地撞開門,直直特警的方向沖去!
雪白的車燈往前一照,刺眼無比,姚衛海下意識抬手遮了遮眼睛。
面對短暫失去視野,且正前方有輛客車沖出來的情況,特警中有人認知危險,“砰”地一聲開了槍。
子彈擊打在車身上,發出金屬猛烈撞擊后的響動,火花四濺。
車中方向盤狠轉,巨大的車身瞬間漂移,一個甩尾,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眨眼間,對方就穩穩將車身橫向停下。
雙方存在一瞬間沉默的對峙,氣氛如同一根不斷拉緊再拉緊的弦,就在這對峙間,突然崩斷!
幾乎是本能反應,姚衛海大喝一聲:“隱蔽!”
所有人迅速往后撤去,客車后探出黑洞洞的槍口,剎那間,子彈傾瀉而出。
槍戰一觸即發!
此起彼伏的槍響震得人手腳發麻,周瑾所在的支援隊一聽到交火,迅速趕過去。
夜晚視線不夠清晰,周瑾只能看到特警的身影逐漸撤到掩體后,緊接著,又是一聲恐怖的槍響。
這一槍是從后方打過來,僅僅一槍,瞬發即至。
黑沉沉的夜色下,一個身影應聲而倒。
周瑾眼瞳收縮,第一反應:“有狙!”
緊接著,特警中有人大喊道:“姚局!”
那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姚衛海,子彈沒有打到要害,而是一槍打中了他的腿。
劇烈的痛楚從受傷處一下傳遍全身,姚衛海身體痛得痙攣,短時間內失去了思考能力,咬著牙低吼一聲。
趙平是第一個看見姚衛海倒下的人。
槍林彈雨一波接一波地壓過來,好幾發子彈就打在離姚衛海不遠的地面上,碎石與火星迸濺。
他來不及多想,冒著槍林彈雨,就朝姚衛海跑過去。
周瑾就在趙平身后,看見他走出掩體范圍,有枚紅芒在他身上跳躍,她急喊道:“趙平,別去!”
她沖過去,拉住趙平的衣服,狠狠往回一拽!
時間仿佛凝固,一顆子彈噴出槍口,刺破空氣,急速轉動著疾飛而來!本能打透趙平身體的子彈,從他肩膀上險險擦過,一橫鮮血潑飛。
趙平先是懵了一陣,腦海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等察覺到痛時,背后毛孔刺麻著,冒了一身的冷汗。
確定姚衛海中槍,譚史明即刻下達命令,其他人不要貿然靠近。
警方狙擊手正在快速確定對方狙擊手的具體位置。
黑暗中,趙平捂著流血的肩膀,后怕得嘴唇在顫抖:“師,師姐……”
緊張與畏懼同時籠罩著周瑾,她也怕,怎么可能不怕?可她跟趙平不一樣,她還有恨。
“817”劫槍案,她哥哥周川就是這樣,先被人一槍打中了腿,失去反擊能力的情況下,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最后又在他胸膛上補了一槍。
強烈的恨足夠撕破這份恐懼。
周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趙平失手掉落的槍撿起來,交到他手上,低聲說:“你就在這里待著。”
“你干什么?”
“我去把他揪出來。”
“師姐,師姐……”他慌忙去抓周瑾,抓了個空,急道,“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