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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良這幾天確實每天都按時回家吃飯,但要說他跟云言的關系改善了多少,還真沒有。他只不過是覺得,這個女人做飯還不錯罷了。
云言看著鄭宜良優雅卻迅速的吃相,不敢在臉上笑出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笑。這樣認真吃飯的鄭宜良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云言打心眼里高興。
鄭宜良吃著飯,卻能感受到對面火辣的視線,不過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冷冷地看過去。
鄭宜良不知道云言這幾天在想些什么,不過她的臉色倒是好多了,沒有一副傷心欲絕奔隨時準備奔喪的樣子,清秀的面容顯出了一點淡然的感覺。鄭宜良在心里想,這個女人的面具倒是挺多的。
他們之間依然沒有交流,就算是吃飯也是沉默的吃著。這樣的飯還能吃的不胃疼,只能說是云言廚藝太好了。
云言正癡癡地看著鄭宜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鄭宜良的眉微微皺了下,云言馬上說道,“你繼續吃,我去接個電話。”
走到陽臺處,才接起手機。
原來是柳如是的電話。大致意思是想她了,問她什么時候回家看看,最好能把鄭宜良也帶上。云言苦笑,不知道這是云洛陽的意思還是柳如是的意思。帶著鄭宜良?那難度不下自己突然于回到三年前。所以她最終表示如果自己有時間回回家一趟,但是帶上鄭宜良還是不要想了。
云言重新回到飯桌上的時候,鄭宜良已經吃完,去房間休息了。
云言看著桌上的兩幅碗筷發呆,這樣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感覺出奇的好。就算他們的關系依然十分生疏,云言也可以暫時騙騙自己這還是從前,他們一往情深的時候。只是現在的鄭宜良有點不乖,云言俏皮的嘟了嘟嘴,吃完飯都不主動洗完了呢。
這大概是云言回國后過得最安穩的一段日子了,沒有責罵,沒有逼迫,沒有算計,只有她和鄭宜良兩個人。云言最近心情好,所以氣色也好了不少。鄭宜良下樓的時候看到她,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云言知道鄭宜良在看自己,心里不由緊張的砰砰跳。她今天穿了一件超短裙,露出了兩條又細又長的白腿,做飯時故意在鄭宜良眼前晃來晃去。其實,她沒想故意勾引鄭宜良的嘛,就是,嗯,就是天氣太熱了嘛。
可是看見鄭宜良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再沒有朝這個方向望過之后,云言還是有些失落的垂下了頭。
鄭宜良余光瞥見云言的動作,面上不由冷笑。這才消停幾天?這個女人又按耐不住了嗎,又開始勾引自己了。但他卻裝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鄭宜良突然覺得,耍耍這個女人玩,應該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更何況,她做飯很好吃啊。
這天鄭宜良回到家的時候,那個每天都在等著自己的女人卻不在家。鄭宜良挑了挑眉,看到餐廳的桌子上有一張便簽?!耙肆迹一丶乙惶?。晚飯已經做好了,你自己熱一下就可以吃了?!甭淇钍窃蒲???粗埳锨逍愕淖煮w,鄭宜良表情復雜莫測。她又叫他宜良,膽子還真是不小,更過分的是,沒有跟自己說一聲就擅自離開了家。鄭宜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問題,只是覺得今天的菜沒有昨天好吃。他覺得排骨特別難吃,又酸又甜,可實際上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菜。
獨自吃完飯,又把碗筷通通刷了出來。鄭宜良在屋子里轉了兩圈,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可最后也沒明白是什么,所以煩躁地甩上了臥室的門。
云言晚上住在了云家,所以鄭宜良沒有了早飯。他自己不會做飯,更不會打電話給云言問問有沒有吃的,結果就是,鄭大總裁餓著肚子去上班。今天進入總裁辦公室的人都知道,總裁心情特別地不好,沒看見那一臉冷的能結冰的表情嗎。
鄭宜良中午和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在公司叫了外賣。秘書看著他的眼神欲言又止,鄭宜良冷冷的回望了過去,秘書立馬縮著身子出了辦公室。外賣一點都不好吃,鄭宜良挑挑撿撿,只吃了一小半。所以,下午他的臉色依然不怎么樣。
“哎。Lucy
姐,咱們總裁這是怎么了?好像欲求不滿啊……”
總裁秘書Lucy
心里無比認同,臉上卻嚴肅的不能再正經,“說什么呢?讓總裁聽見,你還想不想要工作了?”
教訓完了新來的小職員,Lucy
轉身默默地腦補總裁欲求不滿的原因去了。
云言當然是不知道這一切的,否則恐怕要啼笑皆非。
當鄭宜良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家里沒人的準備。畢竟云言并沒有說她什么時候。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房子里的燈都開著,顯得明亮兒溫馨,云言從餐廳里探出頭說“回來了???快洗手吧,飯馬上就好。”
鄭宜良怔在原地,這一切都讓他感覺極度不真實,剛才的一瞬間,幾乎讓他以為自己也真的有了一個家。然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很快,他就壓下了心里的波動,這不過只是一所房子罷了,而那個女人……她是什么呢?鄭宜良想了半天,卻沒有答案。他索性放棄思考,等他洗完手走到餐廳的時候,鄭宜良有一次愣在了原地。
今天他失態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鄭宜良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可愛的蛋糕,還有旁邊的八道菜,每道都是他愛吃的。云言穿著印著兔子的圍裙站在一旁,十分可愛。鄭宜良怔了一會,才猶豫著問到,“今天怎么這么豐富?”
云言看著他笑到“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鄭宜良從來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他跟父母關系很冷淡,自己記不住,也沒有別人幫他記著。所以他從來不過生日。
可云言,她是把鄭宜良的生日記得比自己生日還清楚的。
鄭宜良看了看滿桌的飯菜,又看了看云言,淡淡道“坐下吃飯吧?!?
雖然他那副冰山面癱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可云言就是知道,鄭宜良是有一點感動了的。
這頓飯,鄭宜良吃了很多,他把蛋糕一分為二,一半自己吃掉,一半推給了云言。
云言開心的接過蛋糕,咬的每一口都覺得特別甜。
鄭宜良雖然臉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可心底的翻騰只有自己知道。
云言今天做的一切都突然了,溫情和關懷突然直戳心底。雖然依然有個聲音在說,這一切可能都是那個女人故意謀劃的,可依然阻止不了心底那一絲沉溺。他聰明冷漠,年少有成,是父母口中的驕傲,是同輩中的楷模,也是商場上的新貴。鄭宜良名下有許多房產,可他卻從來沒有過一個真正的家。沒有一個天黑時亮著燈等你,永遠有熱乎乎飯菜的家。而今天,云言給了他一點這樣的感覺,如果這真是云言算計好的,那不得不說,她完美的找到了鄭宜良的軟肋。
胃已經撐到塞不下任何食物,鄭宜良有些可惜的看著一桌菜,他和云言兩個人,再怎么樣也吃不完這么多的。
云言看著他的表情,被逗的笑了起來,“宜良,別這樣啊,你喜歡我以后還會給你做的?!?
鄭宜良望著云言,表情復雜難言。云言卻由著他看,毫不退縮。
這次竟然是鄭宜良先轉開了視線,“我先回房間了?!?
云言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口,“等等。”
鄭宜良驚訝轉頭,不明白云言的膽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今天我做了這么多菜,有點累,宜良你能不能刷一下碗???”
“……”鄭宜良表情空白了一瞬,“我今天過生日。”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能從中聽出一絲無奈。
云言笑的更開心了,“壽星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吃呀,你說呢?”
鄭宜良最后拿起碗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他竟然不但沒出言諷刺那個女人,甚至還同意了這個過分的要求??赡苁墙裉斓氖聦ψ约簺_擊太大了吧,算了。鄭宜良想到,繼續低頭認真的洗碗。
這一晚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驚喜,因為不可思議,反倒像夢一樣完美溫馨。
云言看著鄭宜良低頭洗碗的認真表情,臉上笑著,眼圈卻紅了。
鄭宜良知道她在看著自己,卻沒看見云言的表情。
鄭宜良本來以為自己洗碗會十分別扭,可真正開始洗之后,卻發現很順手。就好像身體自動的記憶,順理成章的顯露了出來。鄭宜良不禁想,難道自己以前洗過很久的碗嗎,以至熟能生巧。可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自己大學畢業就接手了公司,怎么可能會去洗碗呢?
云言看著他熟練的動作,還有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迷惑,不由緊緊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破壞了這幸福到虛幻的一幕。
第二十八章
曖昧告別惹誤會
云言小心的維持著這種平衡,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壞掉這難得的平靜。
自從上次被關電梯之后,云言身子一直很弱,本來就偏瘦的她愈加的顯得不堪一擊。雖然鄭宜良對她依舊不冷不熱,但云言已經很滿足了,有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
鄭宜良對任淼淼一直耿耿于懷,不是他多在乎云言,而是他認為,云言既然嫁給了他,哪怕是小貓小狗,也是他鄭宜良的東西,別人不能碰。而且幾日的相處,讓鄭宜良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很久以前,他就同云言這樣生活過。想到這里,鄭宜良不由得搖搖頭,這種想法實在太荒謬了,云言那種女人,從來就不是他鄭宜良的菜。
接到鄭宜良的電話,任淼淼正在做美容。也許因為鄭宜良給云言的婚禮太過簡陋,任淼淼總覺得那不是一場婚禮,不過是戲耍一下云言罷了,而且她很有信心將鄭宜良奪回來。云言是誰,能和她任淼淼相比嗎?且不說云家家世遠遠不如任家,單單只看外貌,她云言也只能算是清純。這種清湯寡水的,鄭宜良可不會喜歡。
電話里傳來任淼淼嬌滴滴的聲音,鄭宜良沒時間和她廢話,“馬上來我公司一趟?!闭f完,便掛了電話。
對于任淼淼,鄭宜良整她的方法成百上千種,只是他現在還不能這樣做。當初和任淼淼在一起,是他父親的決定,他之所以沒有拒絕,是因為那時候公司剛剛起步,需要任家的支持,后來鄭宜良的公司漸漸強大,他也成了商界新貴,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就可以在商界站穩腳跟。
但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不代表可以任意樹敵,商人間還是要講究合作的。鄭宜良娶了云言,就是變相退了任淼淼的婚,無疑相當于當眾給了人家一巴掌。為此,鄭宜良的父親鄭建昌氣的想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后來又給任家登門賠禮道歉,甚至讓出一單生意,這件事情才算作罷。
如果現在鄭宜良把任淼淼怎么樣了,無疑將兩家勉強修復的關系再次推向低谷,甚至從此與任家斷友為敵。所以即便鄭宜良再怎么討厭任淼淼,也不會危害到她的人身安全。
不多時,任淼淼就出現在了鄭宜良的公司。以前還是鄭宜良女朋友的時候,她經常過來,有些老員工對她很是巴結。雖然現在任淼淼不是鄭宜良的未婚妻了,但是任家千金的身份擺在那里,任誰也不敢小瞧。
褚方寒看任淼淼的眼神很復雜,以前她還是鄭宜良女朋友的時候,褚方寒就不喜歡她,這種刁蠻小姐最難伺候,和誰說話都仿佛用鼻子出氣。鄭宜良和云言結婚不是什么秘密,婚后任淼淼居然還毫不避諱的出入鄭宜良的辦公室,讓他不由替云言抱不平。不過也只是心里想想算了,他一個做員工的,雖然是主事,但也不過老板一句話,他就可以回家吃飯了。別人家的愛恨情仇,自己還是少管的好。
任淼淼進了鄭宜良的辦公室,從包包里面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領帶盒子,笑著說:“我來的時候看見這款領帶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看看喜不喜歡。”說著,向鄭宜良身邊走去。
鄭宜良看也不看領帶一眼,直直的盯著任淼淼,眼神冰冷,看得任淼淼生生的停下腳步,尷尬的笑笑,“宜良,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啊?”
“任淼淼,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即使云言只是一個玩物,她也是我鄭宜良的玩物,不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碰的!”鄭宜良冷聲道,語氣中有說不出的冰冷。
任淼淼被鄭宜良突然的責難弄得愣在當場,隨即反應過來又莫名其妙,她什么時候動過云言???
看著任淼淼迷茫的神情,鄭宜良冷笑一聲,什么時候這個女人智商這么高了,不僅會設計騙云言上當,演技也這樣高。果然,女人都是有好幾副面孔的。
被莫名的冤枉讓任淼淼很憤怒,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當下便紅了眼圈,對鄭宜良喊道:“你憑什么說我害云言?她那個賤人也值得我動手!”
鄭宜良冷嗤一聲,不屑再與她爭辯,“你只要記好,再有下次,我絕不饒你!滾出去!”
任淼淼將領帶盒子狠狠砸在地上,頭也不回的沖出鄭宜良的辦公室,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一切都因為云言那個賤人,沒有她,自己和宜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個仇,她任淼淼記下了,日后一定會雙倍還回去!
云言接到雷奧哈德的電話微微有些吃驚,想來自從兩人除夕見過一面后,一直到現在也不曾聯系過。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云言竟然將她來中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想到這里,云言有些歉意,接電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雷奧,最近好嗎?”云言知道雷奧哈德對自己的心意,但卻無法回應,也只能說些無關痛癢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