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溫謝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抹了把嘴巴大聲道:“只恨李鄴那個癟犢子還在南邊當著狗齊朝廷的太尉,大仇不報妄為人子!若是他日燕王南下,俺愿意跟著當馬前卒!!任憑驅使!還望王妃美言幾句,
給俺一個機會。”
這便是表明效忠的態度了。
謝韶自是聽得出來這言下之意。
這場宴會本就是受降,
其實要說的內容也早就打好了腹稿,
都是一些很官方的辭令,謝韶雖然因為于植這番話心思恍惚,
但是應付起來倒是沒叫人看出什么。
她其實有點走神。
大齊朝廷的太尉,果然是她一開始想的那個“李鄴”,原主的未來公公。
那問題來了,李鄴到底有幾個兒子。
不太巧,
這位老太爺雖然官運亨通但卻子嗣不豐,只有兩個寶貝兒子,其中一個還是晚來子,直到原主過世的時候還只是個不知事的小孩,
而且是個先天體弱的藥罐子。于植的口氣不像是指孩子,
那他說的“龜兒子”多半是指李豫了。
李豫死了?段溫殺的?什么時候?!
謝韶簡直一腦門子問號。
說起來,
謝韶對原主這位前男友一直心情挺復雜的,她畢竟不是原主,沒有那種愛恨交織的復雜情緒,純粹是旁觀了一個渣男被惡心到了。但要是報復吧,人家這輩子還什么都沒做,她好像又沒有報復的理由。而且原主都抱著“今生來世不復相見”的心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越過原主本人去干點什么,也就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假裝沒有這么個人。
因為謝韶沒主動關注過這位前男友的消息,也不知道對方后來如何了。
當年韋均入長安,新帝率百官倉皇南逃,謝韶一直默認李豫是同諸多世家一起南渡了。南北天險阻隔、消息不通,恐怕齊朝換了個皇帝都要好些日子才能傳到這邊,李豫只是一個世家子,近況如何更無從得知了。
但是現在看,對方居然沒走?留在北面,還是被段溫滅的?
難不成是真的對原主情深意重?不是吧……是逃的時候被落下了還差不多。
是明盛最先發現謝韶的表情不對。
他因為接謝韶來元川的路上那點沒根據的懷疑,稍微調查了一下這位王妃的過去,那點懷疑沒得到驗證,倒是知道了不少舊事。比如這位王妃曾經有個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卻因為他二兄的求娶,本該成為一時美談的婚事告吹,而那位倒霉未婚夫又在出使幽州回去的路上死了。
明盛就是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位未婚夫的死跟他二兄脫不了關系。
只是當年段溫被刺殺的消息震動天下,一個小小的使者的死活沒人關心。況且事情鬧得那么大,就算是那倒霉蛋回到長安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那一次的來幽州使者全被砍了頭把腦袋送來給他二兄解氣了,朝廷借此證明此事跟他們全無牽扯,都是賊子作亂,也是那個軟蛋大齊一貫的作風了。
明盛倒是隱約記得,那未婚夫好像回京途中被仇家刺殺。
瞧瞧謝韶這會兒的異樣,再聯系一下于植方才的話,明盛大抵對當年的事心里有數了,又忍不住皺眉:二兄是被美人勾得腰軟,尾巴都不知道處理得干凈些?!
于植還在朗聲感謝,明盛直接端酒起身來,打斷了他的話:“于將軍說笑了,是將軍親自手刃仇敵,此事又與我二兄何干?道是盛一直聽聞將軍勇猛,可惜沒有機會陣前切磋一二,如今難得佳宴,不如來試試手。”試的時候錯手殺了,那便不是他的問題。
他這當弟弟的也就能幫到這了,剩下的事就等他二兄回來自己去解釋罷。
不待于植說些什么,明盛已經端酒逼到近前。
都是戰場上混出來的,對殺意何其敏.感,于植立刻察覺到情況不對,當機立斷地一碗干了,酒碗一摔開始裝醉。他不接招,明盛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殺人吧?那這場犒賞宴真的要變成血宴了,日后恐怕沒人敢來投靠。
明盛臉色轉冷,正想差人把這“醉鬼”扶下去,卻聽到上首一聲“慶之”。
他轉頭看過去,就見謝韶皺眉看來,兩人不閃不避地對視了片刻,終于還是明盛退了一步,低頭行禮。
只是明盛退回到自己的坐席間,他原本冷厲的神情卻漸漸轉為某種嘆息的意味。
他也是為了二嫂。
有些事情還是別弄得太清楚明白的好。
瞧著他二兄對著人神魂顛倒、捧在手心的樣子,分明是打算裝模作樣上一輩子,但若是這位王妃非打算撕開了看看,那底下可沒什么好東西。
……可別傻到為了個死人和他二兄對上。
那淺得一眼都能看得透的心思,都不夠他二兄玩的。
這么又漂亮又干凈,想都知道,他二兄一定忍了好些年了。
*
這一場宴會過得心驚膽戰,但于植最后總算混了過去。
等仆從來接,醉得“不省人事”的于植直接倒到了人身上,在耳邊低聲吩咐,“走大路!”
等于植耍著酒瘋被踉蹌地扶上了馬車,就瞧見在車上正等著個中年文士,他當即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撲上去,“倪先生!”
虬髯大漢眼睛冒光的撲過來,這氣勢跟山上撲下來的餓熊也沒兩樣了。
倪康倒沒露什么異態,聲音平穩地問:“聽聞將軍在宴上醉了,就跟過來看看,可是有什么變故?”
提起這個于植也忍不住罵罵咧咧了兩句,“那姓明的乞索兒想殺俺。”
“怎么會?”倪康下意識問了這么一句,終于皺了眉,“將軍與他可有什么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