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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紅痕告訴她,現在最好別刺激他。
然而她的審時度勢不僅沒有安撫到傅城,反而讓他將將壓下去的火又開始冒頭。
時至今日他才看透,她的那些胡作非為哪里是任性,呵,這人從來不任性,每一次挑釁、激怒都是因為她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時候能惹。
英賢是在傅城隨自己一起下車時,意識到不對勁的。
她抿了抿唇,頓在原地看他。
見她不動,傅城走過來,盯住她問:“怎么了?不是你說讓我隨便玩嗎?”
他的眼神讓英賢感覺很陌生。
察覺到她的猶疑,他又上前半步,胸膛貼上她的胸部,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道:“蔣英賢,我沒玩夠。”
說完就要吻她。
英賢側頭閃躲,視線瞟向天花板角落,用氣聲提醒:“這里有攝像頭。”
然而傅城充耳不聞,捏住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地靠近她的唇。
英賢有些驚慌,推搡著他的肩膀。
可她越這樣,他越用力,手掌更是貼住了她的后腰。
“傅城!”她拼盡力氣掙脫,倉皇呵斥。
傅城沒有繼續,手卻依舊箍得她動彈不得。
“你怕什么?怕被攝像頭拍下來放在網上,還是怕被人看見和我在一起?”
他咄咄逼人,十分反常。
英賢凝視著他的眼睛,放松身體,做出毫無防備的姿態:“別在這里,好嗎?我不想有人對著我打飛機。”
僵持幾秒,傅城松開了手。
短短一句話,描繪出一個令他無法忍受的畫面。
他諷刺地想:她真的很會,知道什么時候說什么話最有效,甚至不忘完美避開他的問題。
英賢知道自己躲不了,所以當兩人進入家門后,她完全放棄了抵抗,溫柔地回應著他的一切索求,無論合理還是不合理。
萬般柔情,說不清是真纏綿還是審時度勢。
八成是審時度勢吧,傅城想。稍稍平復的怒意再次灼燒,他竭力用最冷靜的聲音問:“蔣英賢,你到底玩過多少人?”
忽然聽見這樣一句質問,英賢怔住了,跟不上他的思路。
“說話!”
“只玩你了,傅城,我只玩你了。”
一包酸水在傅城胸腔炸開,滲入每一條毛細血管。
這種時候,她還用這種鬼話騙他?
而耳朵聽見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想要信了她的話!
他殘酷地箍住她,壓抑的聲線從牙縫中擠出來:“蔣英賢,你給我說實話。”
英賢忍著痛,輕聲說:“真的,傅城,只有你……”
手上鈍痛暫緩,他呼出的熱氣燎烤著她的耳骨。
許久,他又問:“手銬哪里來的?”
“以前買的,買了之后就沒用過,除了你那次。”
“為什么買?”
他上癮了,刨根問底。
她不說,他就死命地折騰她,直到她說為止。
“我以為自己有興趣,想試試……后來覺得沒什么意思。”
她蜷縮著,將臉埋進枕頭里。
只露個側臉,也足夠令他發瘋。
英賢掀起掛滿淚珠的睫毛,呼出一團熱氣:“傅城,你玩夠了嗎?”
“沒夠。”
像是被某種力量拉扯著,他望進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說:“沒夠,英賢,我還沒夠。”
英賢忽然勾起嘴角,朝他伸出手。
傅城愣了一下,低下頭去,幫她將胳膊套上自己的脖子。
她有氣無力地掛在他身上,放任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次日晌午,英賢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睛,只覺身體仿佛被貨車碾過。
她費了半天勁才勉強翻身,目光在身后那人的臉上游移。
傅城很清醒,正垂眼看她,對上她視線的一瞬,眸光微震,似乎想躲,卻又沒躲。他強迫自己直視她。
他面容平靜,像是認命地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
以她的劣根性,這種時候她應該譏笑著說“傅城,真沒看出來,你還挺行的啊”,然而不知怎的,她說不出口。
目光移到他的胸口,英賢突然張口咬了上去。
她沒打算把他咬出血,只是沒控制好力氣,犬齒不小心刺破皮膚。
他沒吭聲,也不反抗,抱住她的頭,默默承受。
“活該。”英賢冷聲道,說完,仰起頭看他。
他的嘴唇很薄,線條明晰鋒利,嘗起來卻是軟的,如他的人一樣。
他心懷愧疚,因而格外溫柔。
英賢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會想笑。
一個高尚的人,被人逼急了做點兒壞事,自己倒先反省起來了。
然而,就算知道,此時此刻她也不會說什么,因為至少現在,她愿意讓他高興。
英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傅城,你現在高興了嗎?”
其實她想問“玩夠了嗎”,話到嘴邊,改成“高興了嗎”。
傅城沒有回答。
高興了嗎?好像沒有,又好像有。
兩人賴床一直賴到下午,直到英賢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傅城聽見了,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嘴角上揚。
他們臉貼著臉,他的氣息一變,英賢就立刻捕捉到了。
她沒好氣地說:“笑什么笑?”
普普通通一句話,比任何挑逗都更讓他高興。
傅城沉默了一會兒,欲蓋彌彰道:“沒笑。”
英賢心中郁結,聲音更沉悶:“不會說謊就別說。”
傅城半晌沒再說話,空氣漸漸凝滯。???
“你……”他開口問,英賢的呼吸隨之平緩下來,“想吃什么?”
應該放松才對,英賢卻突然感到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