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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傅城怔愣住了。
“你沒問我愿不愿意。”???
傅城的耳尖驀地泛紅,眼睛卻更亮了,幾乎燙傷她。
“英賢,你愿意嫁給我嗎?”
英賢彎起嘴唇,朝他伸出右手:“我愿意?!?
傅城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拿出戒指,往她的無名指上套。
尺寸一定合適,他偷偷量過,可他依然不敢推進(jìn)太快,怕弄疼她,也怕此刻的幸福是假的,他需要多一點兒時間消化。
推到指根,銀色金屬圈與纖細(xì)的手指嚴(yán)絲合縫,這一刻,傅城終于笑起來。
他低下頭,虔誠地吻她的手指:“對不起,英賢,我現(xiàn)在只能買得起這么大的鉆石,等我,好嗎?我會努力工作,給你買更大、更好的?!?
他知道,她不缺鉆石。他也知道,或許他傾盡一生也無法買下她已經(jīng)擁有的??伤€是許下了這樣的承諾。
這是她的愛人,比任何人都赤誠。
英賢彎著眼睛沖他笑:“我等你?!?
次日清晨,吃過早飯,英賢一邊換衣服一邊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快一點兒,待會兒該排隊了?!?
傅城:“去哪里?”
“民政局。”英賢套好毛衣,回身看他。
傅城恍然明白過來,壓抑住狂喜,竭力鎮(zhèn)定地說:“可是,你說要等我們交往久一點兒,等你在公司再坐穩(wěn)一點兒。英賢,我昨天求婚不是為了逼你早點兒和我結(jié)婚,只要你愿意戴上戒指,我就很高興了?!?
英賢走到他的身邊去,仰頭說:“所以婚禮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辦,我們今天先領(lǐng)證?!?
傅城摟住她,認(rèn)真地問:“你確定?真的沒有勉強?我能等,英賢,真的,多久都可以?!?
有了她的承諾,等待也不再是煎熬。
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英賢笑了一會兒,說:“我很確定?!?
身體倏地失重,英賢來不及反應(yīng),視線又開始晃動,竟是傅城在抱著她轉(zhuǎn)圈。
燦爛的陽光細(xì)細(xì)勾勒出他的輪廓,笑眼中有喜悅,也有羞赧,似是為自己幼稚的舉動感到不好意思。
英賢失笑。
35
隱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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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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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
從民政局出來,英賢回公司,傅城去學(xué)校,仿佛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戒指也收起來,兩人現(xiàn)在算“隱婚”,不方便戴。
摘戒指之前,英賢看著傅城說:“我這兩天就去買條細(xì)鏈,做成項鏈再戴?!?
傅城知道她是怕自己多想,喜歡她這份溫柔體貼的同時,也感到難為情。昨夜情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徹底將那些不“光明磊落”的心思暴露在她面前,他還不太習(xí)慣這種程度的坦誠。
傅城拉過她的手親了一下手背,說:“英賢,戴不戴戒指不重要。”
“真的?”
“真的?!?
傅城要坐地鐵去學(xué)校,兩人在公司門口分別。英賢忽然湊近,在他耳邊叫了一聲。等人走遠(yuǎn),傅城才反應(yīng)過來,眸光深沉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沒什么表情,耳尖卻通紅。
她叫他老公。
英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回身沖他笑了笑,走進(jìn)電梯間。
一連幾天都忙,英賢早出晚歸,等她想起來問時,兩人已經(jīng)做了一周的夫妻。
“傅城,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是不是可以停止分居了?”
傅城的眼神變得熱烈起來,拉著她的手說好。他很少有這么情緒外露的時候,笑意濃烈,格外璀璨。
解決了“分居”的問題,還有英慎的問題。
管家說英慎最近一直留宿在學(xué)校,沒說什么時候回家。英賢想了想,發(fā)信息約英慎第二天在學(xué)校見。
英慎遲遲沒回消息,直至午夜才終于回話,說自己一直在圖書館,手機靜音了,還說第二天滿課,只有中午吃飯時間得空。
英賢回復(fù):好的,那我中午去找你吃飯。
又過了很久,英慎發(fā)來教學(xué)樓號。
翌日中午十一點半,英賢準(zhǔn)時出現(xiàn),剛等兩分鐘,英慎拿著電腦走出來。
他明白她是為何而來,毫不慌狀態(tài),笑了笑說:“三姐,我猜你是來教訓(xùn)我的?!?
英賢問:“英慎,你想做什么?”
“我和他開個玩笑,你不喜歡,我以后不開就是了?!?
“我不覺得這件事好笑?!?
英慎的表情不變,反問:“他生氣了?”
黑漆漆的瞳孔,看不出是惡意還是善意。
“三姐,首先,我沒說謊,他確實和周宇有點兒像,都高,也都挺窮?!泵鎸τ①t,他沒必要委婉,直接說出“窮”字。
“其次,”英慎泰然看著她,“如果他真的愛你,就應(yīng)該相信你,不是嗎?”
英賢笑了,盯著他問:“這么說,你是在幫我考驗他?”
英慎沒回答這個問題,看了她一會兒,說:“看來他通過考驗了……三姐,和你在一起,他以后會聽到很多比這更難聽的話,他遲早要面對這些問題?!?
英賢的聲音冷下去:“英慎,別和我打太極?!?
“老蔣,我忘帶飯卡了,你去不去食堂?去的話借我——”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孩突然出現(xiàn),遠(yuǎn)遠(yuǎn)地沖英慎喊話。
等英慎回頭,側(cè)過半邊身子,他才看見英賢,愣了一下,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眼,收斂態(tài)度說:“你……是老蔣的姐姐吧?姐姐好,我叫江宇,是老蔣的同學(xué)兼舍友。”
英賢微笑著打招呼:“你好。”
英慎忽然問:“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姐姐?”
“你們長得很像啊,尤其是眼睛?!苯钌斐鍪种冈谧约貉矍氨犬嫛?
蔣震霸道,基因也霸道,妻子、情人各有風(fēng)情——莊明月溫婉,陳楓明媚,杜悅嬌俏——生出來的孩子卻都像蔣震。單看英慎,確實更像影后,可他與英賢站在一起時,那相似的眉眼輪廓,外人一看便知是一家人。
英慎端詳了英賢的眼睛幾秒,沉默不語。
江宇察覺氣氛微妙,借口太餓,迅速脫身。
英慎說:“三姐,我也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兩人并排往食堂走,途中又遇見兩名英慎的同學(xué),熱情地叫英賢姐姐,一個提醒英慎別忘了傍晚打球,另一個找英慎借筆記,還說看完了請他吃飯。
對此,英賢深感意外:英慎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孱弱的,需要人保護(hù)的,卻沒想到他在學(xué)校如此如魚得水。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早就長大了。
英賢的一步裙和高跟鞋在大學(xué)食堂中格外顯眼,再加上英慎在旁邊,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的人越多,英慎越沉默,因為他們見到她的第一句話都是:英慎,你姐啊?
“三姐,導(dǎo)師推薦我去斯坦福讀master。”英慎說,“我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