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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浪漫。
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在余暉下漫步,找不到方向。
慢慢的,記憶逐漸回籠,紀檸想起來自己之前血濺人前,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一處高檔精致的大空間,房內濃郁的色調、奢華的水晶燈,讓她有種錯亂時空的不真實感。
薩克斯曲調的聲音更清晰了,聲源距離她十米不到的距離。
江晚嘗試活動,才發現手腳都被捆著固定起來。她抬起脖子看,掙扎間被劇烈的疼痛刺激得“嘶”了一聲。
空間里響起腳步聲,因為全鋪了地毯,腳步聲極其輕微。
隨后,一張陌生的冷峻面孔出現在江晚面前。男人的眼睛沒有任何人世間該有的感情色彩,冷血得像一條活了多年的蛇。
他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連一個字都不愿意多說。
0079
末世的第2206天
江晚氣死了。
她那么努力的,用自己覺得最穩妥的方式求死保清白和尊嚴,卻失敗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公平可言?她想死連割脖子都死不掉。
這男的也像個啞巴一樣,不說話,江晚也不樂意搭理他,反正她連死都不怕,得罪誰都沒關系。
她陌然閉上眼睛,自己休息自己的,聽流淌的音樂回想之前,又思考她該怎么辦。
當時被二十多個男人圍著,她根本沒有求生的欲望,跑不過也打不過,被抓住收走武器捆起來她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她不死也不傷,回來的路上會發生什么,江晚想都不敢想。
現在答案揭曉,她自殺失敗了,但當時她傷成那個樣子,應該沒被凌辱吧?
不過她都沒知覺,不管發生什么都可以當作沒有過,不需要細想不需要在意。
現在被人救起來,還捆住手腳,江晚隔著眼皮看到的光都逐漸灰敗。她的未來一片黑暗,除了消化痛苦,她茫然到組織不出來任何打算。
“醒了,帶老陳上來看看。”
身邊的男人說話了,但不是對江晚說的,想到有個按鍵聲音,應該是對講機之類的。
江晚更絕望了,有越野車、有沖鋒槍、住這么豪華還有對講機,這大基地的條件屬實高級。
沒隔多久,房間進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走到床前掰弄江晚的眼睛、舌頭查看情況,還掀開被子用聽診器聽她胸腔。
江晚感覺到自己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只有一層被子,被子掀開,她赤裸裸地像一只白鼠一樣暴露在三個陌生男人面前。
可能是她連死亡都直面過,這點小事已經不足以引發她的羞恥,江晚完全無所謂。
這應該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破罐子破摔心態。
旁邊兩個男人在說話,聽聲音,其中一個是那天抓捕小基地的帶頭人,別人喊他二哥。
這雄渾的聲音辨識度太強了,江晚昏過一次還記憶猶新。另一個男人是她睜眼后見到的第一個人,長著人模狗樣的反派臉,電影里會炸市中心威脅人要錢的那種。
“老大,太好了,沒白費力氣。”二哥先說話。
“嗯,但你還是要把車補上。”對面回。
江晚明白過來,這倆人一個是基地的首領,一個是二把手。
她身邊的人檢查完畢后,把被子扯回來蓋住,向那兩人匯報:“身體狀態已經趨近平穩,只是失血過多,最近最好多補充些蛋白質和維生素。”
江晚平靜了很久的內心起了點小小的波瀾,這個人還把被子扯了回來,挺有醫德的。
“什么時候可以試驗?”
那個不像好人的首領又說話了。
身邊的陳醫生答道:“她恢復速度很快,老大想什么時候都可以。”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些人盡力救她就是為了她的治愈系異能。現在她身體好了,清白也就保不住了。
她大好的年華,以后都要被捆著當人肉救人神器。
還有沒有辦法可以死一死?
或者少受點苦?
江晚本來鐵了心與惡勢力抗衡,要挺直腰桿不喊一聲苦,不說半句求饒話。
可是想到那種最惡心最痛苦的下場,她還是有一點點害怕。
0080
末世的第2207天
在尊嚴和清白之間來回糾結了很久很久,江晚最終還是選擇了尊嚴。
她是裴云起的妻子,不管是一個男人,還是一百個一千個男人,只要不是裴云起,誰都一樣。
要她為了少吃點苦卑躬屈膝婉轉成歡背叛自己的心,她做不到。況且就算這樣做了,她能逃出去?還是能等到裴云起來救她?希望太渺茫了,渺茫到江晚只希望自己至少能保留心靈的干凈。
什么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樣的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她寧愿活得惡心,也不要活得憋屈。說不定勞累過度異能消耗過多還能早死早超生呢。
再說這個首領這種六根清凈只有統治欲的男人看起來也不像她說幾句好話奴顏內骨就會獨寵她只留她在身邊不給任何人使用的好男人。
還不如激怒他讓他一把將自己掐死來的現實。
終于打定主意,江晚還是閉著眼睛梗著脖子擺明寧死不從。不過這時候房間里其他兩個人都走了,只剩下惜字如金的男首領。
這人走到她面前,一把將被子徹底掀開,遮擋掉落在地,江晚除了脖子上有點紗布,全身光光。
穆嚴不動聲色打量這個據說做愛時能治療重傷的女人。
老二說她兩次自殺是個烈性子,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明知道自己什么處境,只在睜眼后看了他一眼就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任憑擺布,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說,確實硬氣。
這種堅韌不屈的性格適合當臥底。
就在他以為女人會一直保持這個拒絕配合也拒絕屈服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一雙漂亮的眼睛什么退縮的意味都不含,甚至有一絲輕蔑的挑釁。
她問他:“你不找人試試就自己上嗎,不怕傻逼程光騙你?不怕我不能治人能殺人?就這么魯莽還當基地老大,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的人應該是她,還用激將法刺激他。
穆嚴毫無反應,淡淡道:“你就這么想死?”
他記得這個女人叫江晚。
江晚聽他問,知道自己的計劃達不成了,又恨恨地閉上眼睛,不看不聽不說,當一具死尸。
穆嚴本來心情不算好,還覺得為了治傷肏一個陌生的躺平女人很無聊。現在卻有點來了興致。
他不疾不徐地解答她藏在挑釁話里自己都沒捋過來的彎。
“已經確定的事,為什么要找人來弄臟我要用的東西?你沒有治愈異能的話,有什么底氣威脅我的手下。又有什么必要提醒我提防你?”
穆嚴本來不算百分百確定這件事,聽江晚剛才那句話,確是能完全確定了。
世間竟然真有可以治愈傷口的異能。
江晚頭皮發麻,死死咬牙才止住聽完男首領的話后不住發抖的身體。
為什么要讓她栽到這么可怕的人手里?江晚睜著眼睛,眼前卻一片黑暗。
她多余一個字都不想說了,只想這輩子趕緊過去。
那人挪動幾步,走到了她腦袋旁邊,高大的身體投下來一片陰影。江晚閉著眼睛,但能感受到。
“想保住尊嚴,就睜開眼睛看著我,不然你越怕什么,就越會發生什么,我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