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三個案情轉折指的是什么?”
“嫌疑人b的過去有隱情,他會交代第四人的存在,以及目前被拘留的嫌疑人a并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狄箴那狗腿樣都恨不得當場給段鏡詞跪下磕幾個響頭,“我們可沒人跟他說過案情啊,這三個預言都是在我們審訊有進展之前他靈光一閃說的,老大,您瞧瞧,玄學辦案,這才是真正的牛叉啊,要是養一個他,我們能少走多少彎路……”
姜懲張了張嘴,還沒醞釀出罵他的話,段鏡詞忽一抬手,全場肅靜。
眾人都盯著他那緩緩豎起來的四根手指,個個屏住呼吸,靜等他接下來的話。
段鏡詞也不負眾望,操著一口不怎么標準的普通話說道:“還有第四個,唔……第五個。”
江倦眉角一抽,“什么?”
“你今天會發現嫌疑人abc都不是真兇,而且還能取得其他進展。半個多月過去了,很不容易。”
江倦朝他微微一勾嘴角,“謝謝,借你吉言。”
可是下一秒,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段鏡詞腕上一涼,多了副銀手鐲,“雖然你是上面派來的專家,但你并不應該這么了解此案的案情,我有理由懷疑你通過不正當方式獲取案件信息,怕是要委屈你蹲一會兒小黑屋,等我騰出空來和你好好談談心了。”
狄箴都看愣了,隨即發出了一聲無比凄慘的哀嚎:“神啊!江哥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男神,他可是……”
沒給狄箴說完話的機會,江倦隨手拿了個橘子連皮塞住了他的嘴,“有時間做這種無聊事還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做三檢,其他人都留在這兒待命。”
“是!”
市局子樓,法醫科。
被凍了半月之久,尸體已經徹底成了硬邦邦一塊肉的東野翔太被再次挪到解剖臺上,戴著老花眼鏡的何老法醫和江倦并排坐在辦公桌上,眼神跟著給尸體解凍的蕭始和快哭出來的池清轉來轉去。
老法醫身材枯瘦,腰背佝僂,早已是該在家養花逗鳥下棋養老的年紀了,精神頭還不錯,看著兩個后輩按部就班地進行檢驗,內心無比欣慰。
“這兩個年輕人太優秀了,江副聽我一句勸,可得把這倆寶摟緊了,千萬別讓他們跑了。想當年我畢業的時候,整個系里就四個人學法醫,最后真正做了這行的也就我一個。現在這個社會雖然大部分人都能理解法醫工作的重要性,心里也會敬畏這個職業,但敬少畏多,中國人骨子里傳統,還是不大能接受的,所以要堅持下來不知得忍受多少白眼和冷落,能走到最后都是強者中的強者。”
說到這兒,老法醫又悄悄補上一句:“尤其是小蕭啊,放著好好的外科大夫不當,跑來局里當法醫,賺的少了不說,前途還受限制,我真有點兒納悶兒,他怎么突然就改行了。”
“想不開了吧。”江倦淡淡道。
蕭始做好了所有準備,這時姜懲和宋玉祗也帶著狄箴和幾個痕檢進了門,他對眾人點了點頭,把手套又往上拉了拉,“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他擺正死者僵硬的脖子,站在解剖臺旁進行講解:“首先從尸體情況來判斷,王順才的口供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疑點需要注意,他聲稱看到死者被拋尸在冰面上,由于擔心死者出事,所以挪動了死者的尸體,中途察覺到有人經過才放棄。這很明顯是句謊話,不管他通過什么方式移動尸體,都一定會留下痕跡,尤其尸體被發現時還是以面部著地。然而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擦碰傷,從這一點基本可以判定王順才觸碰過尸體的說法大部分是假的。”
“我同意。”痕檢副科長張銀舉手贊同,“痕檢對現場冰層的樣本進行了特殊切片,借用省里的儀器進行了逐層檢測,今天上午已經有了結果,可以確認現場附近只留下了一行由江邊走到陳尸處的足跡,經過對比,確認形狀、長度、鞋底花紋、磨損程度都與死者腳上穿的鞋子一致,并且有氧化鈣成分殘留,應該是生石灰粉。既然尸體不具備高墜的特征,現場又沒有留下其他痕跡證明拋尸人的存在,痕檢認為很可能死者是自己走到了他陳尸的地方,倒下后就再也沒能起來。”
姜懲嘆了口氣,“老張,就這個結果居然要查半個月,我真想把你吊市局門口打一頓。”
張副科長圓潤的肚子往前一腆,好險把姜懲給頂個跟頭,“天地良心啊姜隊!我也想盡快給出結果啊,可是現場的冰面是一層層凍起來的,分離可不容易了,市局的技術水平有限,省廳的設備資源又被一樁日本領事遇害的案子給占了,怎么著都得排隊啊!”
“什么?日本領事遇害,這什么時候的事?”
“比咱們這案子晚了三四天吧,具體情況總隊也不能給我透露,我就是知道有這么回事。你要是想知道情況的話可以去找你在省廳的好哥哥們啊……”張銀忽然瞥見宋玉祗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立刻改口道:“不不,我是說……你可以讓高局幫忙打探下消息。”
江倦無視了兩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一張張翻著用曲別針夾在案卷里的照片,從中抽出了一張死者衣物的特寫。
“死者腳上穿的是一雙單皮鞋,最近雁息的平均氣溫都接近零下三十度,穿這樣的鞋是很冷的,但死者腳上并沒有凍傷,證明他在死前應該長時間待在比較溫暖的地方,而楓葉苑那個地下室與陳尸現場不過七八百米的距離,我倒覺得他很可能是自己從地下室里爬出來,自己走到江面上,不幸猝死的。”
老法醫咳嗽了一聲,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默默等著他老人家發話。
老法醫瞇起眼睛端詳著江倦遞來的照片,“猝死是有很多種情況的,小蕭,到這兒來,你分析可能是什么原因?”
蕭始深沉地看了尸體一眼,將白布拉到死者肩頭,摘了手套走過來,正色道:“我仍然堅持我的初驗結果,認為死者死于干性溺死引發迷走神經興奮所導致的原發性休克,但死亡時間我還是不能確認,所以也不能完全肯定或否認江副的說法。”
這話帶著公事公辦的意思,連對江倦的稱呼都改了,足以證明他是經過慎重的考慮才給出這一結論。可即使有了蕭始這番話,眾人依然不敢認同江倦的猜測。
姜懲沉吟片刻,忽道:“……產氣莢膜桿菌。”
老法醫挑了挑眉,表情忽然變得很精彩。
“對,產氣莢膜桿菌!人死后尸體內的微生物會進行活動,產氣莢膜桿菌會生成組織氣體,所以王理國才會覺得他路過現場時尸體還不在場。但產氣莢膜桿菌的生成需要一定時間,不可能在徐靜濤殺人未遂到死者被人發現陳尸在江面上這短短幾個小時之間迅速反應,生成足以發聲的大量氣體,所以死者在那之前的一段時間就……”狄箴越說越覺著不對勁兒,聲音也跟著弱了下去。
蕭始雙手環胸,點頭道:“沒錯,產氣莢膜桿菌生成氣體需要時間,那么死者最后一次出現在大眾視線里是什么時候呢?”
“是在……案發當天的下午。”狄箴一拍腦袋,“明明是我去走訪的,怎么把這事給忘了。死者的下屬表示案發當天他請了半天假,我也確認過他們公司的監控,證實死者的確是在下午三點之前離開公司的,那么就算他離開之后立刻就被害了,這種天氣里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里生成大量氣體,所以……我們被王理國給騙了?”
周遭頓時靜了下來,狄箴感到所有人的眼刀都齊刷刷刺在自己身上,讓他莫名慌張,“你們……你們都看著我干嘛,我說的沒錯吧?”
話音未落,他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幽如鬼魅的嘆息,嚇得他慘叫一聲,腿一軟直接向前撲去,一跟頭摔在了毫無防備的江倦懷里。
“誰說幾個小時不夠生成大量氣體了?”段鏡詞對自己的惡行絲毫沒有懺悔的意思,咬著巧克力棒顛顛跑去冰柜翻了半天也沒找到被蕭始藏起來的東西,只好拿了取樣的玻片在眾人眼前一晃,“放個鞭炮還是夠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
感謝懲哥今天炸毛了嗎打賞的1個地雷!
感謝投喂!!
第52章劃痕
蕭始拎起了死死摟著江倦不放的狄箴,一巴掌拍開了后者落在那人腰上的狗爪子,朝人齜了齜牙,“你再亂摸,下一個躺在解剖臺上的人就是你。”
受了驚嚇的狄閣老又遭恐嚇,趕緊縮手以示自己并無賊心,連連討饒,蕭始才放開他。
段鏡詞趁人不備,翻箱倒柜把解剖室折騰了個底朝天,蕭始忍無可忍,把人按在桌子上摩擦幾下,“……老子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屋子,你到底要干嘛?”
池清在旁委屈巴巴地小聲道:“明明是我收拾的……”見蕭始瞪了過來立刻乖乖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