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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醫生表情略愣,但很快又明白什么,暗暗垂眸,撐起笑意,“對,洗手吃飯吧,你姐姐說你愛吃糖醋排骨,我親手做的,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后來飯桌上,宋初都沒聽到姐姐解釋剛才發生的事,直到她拖著行李離開榕城那天,姐姐和姜醫生一起車站送行。
等火車緩緩行駛,宋初隔著車窗往后看。
在飛揚的發絲縫隙之間,她看見姐姐與姜醫生牽著手,慢慢蹣跚著離開。
……
禁品事件在警方內部秘密調查開,卻還是傳到了老爺子的耳朵里。
整個八月和九月,譚九州被老爺子設了禁足令。
除了必要交易,以及在譚老爺的監督之下可以出門外,一概不許離開家門。
盯便盯著,譚九州也沒有過多在意,每日照常出門,該談事談事,該玩玩,沒半點越矩行為。
九月中。
這夜萬里無云,滿是漆黑,z城最大的賭場卻是燦爛輝煌。
包房里,桌上堆著大片圓形籌碼,身材動人的女郎在發,緊身一套性感黑的皮衣皮裙,紅唇艷人,一雙手蔥白細嫩,臉頰也是白得發光,似出水芙蓉似的。
她眼神落到旁邊陰暗笑摸籌碼的男人,他眼底多了幾分肆意的玩意。
早就聽聞這譚總近女色,只不過這半年來不知怎的,該清淡食素,談事玩牌從不要女人陪,還以為是對那方面失了興致,今天卻默許她在這發牌。
女郎眼眸如水,若有若無撥過譚九州的眼,驚喜地發現,他也在望著自己。
心弦狠狠顫抖那么一下,她身子快化成水,發籌碼時順勢摸了下男人的手,一下就被反握。
炙熱大掌的力道,一下把她拽入懷,坐在男人大腿上,手掌撐他堅硬有力的肌肉,女郎眉眼笑得嬌滴滴:“九爺這是……又棄素從肉了?”
“沒素過。”譚九州輕笑,掌心勾著她后腰,低頭在她脖頸上吻了口。女郎輕輕“呀”了聲。
那旁邊坐的大都是譚老爺的親手下,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眼睛一瞬不動落在譚九州身上,全然不移。
“這么有興致看片?”譚九州卻笑,手摸到女人后頸的拉鏈,冷冷橫掃一眼,“還不滾?”
有一手下賭著膽子說:“九爺,老爺子的意思是,您要……不如回家去,家里床舒服著。”
“怎么,在哪里搞還要經過他同意?管那么寬,真當我沒脾氣啊。”
他說那話間,陰眸閃爍著一絲難見的冷光,肅殺的氣場叫人心涼。
“九爺,您也知道,譚老爺對您多上心。外面鬧出這么一攤子事,他忙著處理都來不及,管您也是為您好啊……”
這手下不知哪來的硬骨頭敢跟他對峙,話還沒說完,下巴就已經挨上狠狠一踹,牙齒頓時被蹦飛幾顆,滿地是血。
女郎已經被扔在沙發上,她驚愕看著佇立逆光的男人,渾身隱沒的氣場強大可怕。
那手下被打得滿口腥味,嚇得屁滾尿流,轉身時后背卻被男人如刀的腳踩住。
他幽幽夾笑:“我服管是敬他老人家幾分,得寸進尺啊,不給我臉,我也沒好脾氣給你。”
“……”
幾個人被他臉上陰笑嚇得連忙離開,不敢再擾了他的興。
一時間,屋子里人撤光,只剩他跟女郎獨處。
女郎顫顫縮在沙發里,那幾分蕩漾心思都被嚇光了。
但怕歸怕,她也知道九爺財多勢力大,能被他看上,擔心受怕又如何,總比伺候那群肥膩大耳的貨色來得強。
她爬上男人大腿,正要吻他喉結,忽然大掌從天而降,拎著她的頭發,丟到一邊。
女郎驚然,正要開口,男人脾氣很不好地說:“衣服穿好,露一寸,剜你一寸肉,我對女人不留情。”
那絕情冰冷架勢,女郎身體不由一抖,連忙把衣服死死地遮住脖子,一點也不敢露出來。
這才是他,真正的他。
……
次日清晨,譚老爺手下來查場。
譚九州人就躺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看他們那模樣,勾下巴,挑釁被他踹那人:“牙補上了?”
那人低頭不說話,一數垃圾桶三個套,默然移開視線,然后說:“九爺,請跟我們回吧。”
接走譚九州,譚老爺的電話便打來,難掩疲音:“怎么樣?”
那人說:“昨晚有三次。”
譚老爺揉著眉,皺紋略有疏松。
一連三晚上,那女郎都被譚總叫到包廂里,給她一張卡,但什么都不做,一直呆到天明。
然后他往垃圾桶塞幾個沾酸奶的套,就算了事。
譚老爺一連三天聽到這通報,尤其聽那頭說譚總今晚傳了女郎到家里住,他心思總算舒暢了,笑說:“看來這姑娘挺合他口味,繼續盯著,多給她點錢。”
女郎收了兩頭的錢,嘗到甜頭,乖乖接受九爺的傳喚,走進他的臥室。
但今晚卻有所不同——
九爺的臥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
榕城。
上完最后一節課,宋初抱著書本走進宿舍,同屋的三個舍友聚在一起看男團選秀節目,一邊尖叫一邊手舞足蹈。
宋初打開書開始復習,戴上降噪耳機,還能聽見她們的聲音。
她摘掉耳機,用筆戳了戳其中一個室友周妙星:“聲音小點行嗎?我在看書。”
周妙星應了聲,眼底卻藏不住的蔑意。
宋初面無表情戴上耳機,繼續看書。
開學快一周,宋初其實挺習慣了。
三個舍友都是榕城本地人,只有她是外來戶,性格內向不愛說話,鈍乎乎的,也不知道當下最流行的明星,除了抱著書學習就是學習,自然是不受歡迎的那個。
宋初專心學習,她知道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學習知識,而非交朋友。
能交到朋友,那是錦上添花;交不到,也不必妄自菲薄。
她每周會給姐姐打四次電話,有時是姐姐接,有時是姜醫生接。
聽得出姐姐的情緒在慢慢好轉,宋初打從心里高興。
可當她說今年十一放了假就回家去,姐姐卻遲疑了下,叫她暫時在榕城待著別回來,她有案子要處理,可能沒時間照顧她。
宋初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她想問姐姐忘記了嗎,她十一那天是成年生日啊。
……
開學一周后,學校組織了校內軍訓。
正值最為酷暑的時節,訓練的內容又極其魔鬼,早上五點半被警鈴吵響,繞著操場跑三圈,上午是打軍體拳,下午是各項腿腳攀爬訓練。
大多數女生都堅持不住這樣高強度的鍛煉,宋初成為為數不多堅持下的女生。
她雖然身子骨細弱,長得瘦瘦小小,但從小跟姐姐都是活潑份子,腿腳不錯,再加上她這人隱忍力強,除非累到身體極限,絕對不會叫停。
這天上午學完軍體拳,班上幾個女生偷偷溜出學校旁邊的美食街買飲料,回來時在竊竊議論:
“看到了嗎?我的天,個子那么高大,臉又帥,這種極品男人為什么我們班沒有啊。”
這一議論,班上99%的女孩都起哄跑去學校門口看,留宋初和一戴眼鏡的乖學生在那,兩人對視,無奈一笑。
“我記得你是叫宋初吧?”眼鏡女孩主動湊過去,鼻子旁幾顆小雀斑很可愛,“你好,我叫商穎。”
宋初微微一笑,“你好。”
當天晚上,宋初正在軍訓宿舍里看書呢,班主任來敲門了:“宋初,你過來一下。”
她懵著合了書,有點小心虛,她也沒做錯什么事啊。
誰料走出去,班主任遞給她一瓶牛奶:“你家長送的,拿著吧,打電話跟你的家長說,軍訓期間是禁止送東西的。”
宋初低頭看著那瓶高級品牌的牛奶,她和姐姐平時哪里舍得買這么貴牌子。
“老師,您弄錯了吧,我家人都在z城,怎么會送牛奶來啊。”
老師語氣平常地說:“那我不知道,不會錯的,點名要送給設計院的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