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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南宮師姐。比柳冰柔更年輕,更魅惑一些。”
“我倒喜歡年齡大些的,你看人家的腰身,真是誘人至極。”
葉臨川凝望著師姐傲然的身姿,眼神一陣陣癡迷。雖說柳冰柔年長幾歲,多練了幾年功,但他依然相信師姐定會取勝。
二女相對而視,同時低身行禮。
兩人齊名,相互慕名已久。今日相見,各自都被對方的絕美吞顏折服。
南宮淺雪道:“久仰柳師姐大名,今日相見,小妹甚幸。”
“能與南宮師妹切磋,是我柳冰柔的榮幸。我年長幾歲,你先出招吧。”
“恭敬不如從命。”
劍光突閃,玄氣震蕩。南宮淺雪身體騰空,舉劍直刺。
柳冰柔面色淡然,身劍合一,同時躍起,揮劍迎向殺氣凜然的紅衣女子。
雙劍相交,火星四濺。兩人身旁劍氣縱橫,宛如刮起風暴。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紛紛點頭,以示贊許。
姬秋雨眸光閃動,若有所思。二女資質雖然無法與蕭青妍相比,但以她們的年齡,玄功能練到筑基后期,也算是難得的佼佼者。如果能收到瓊華宗門下,二人定能再
進一步,后來居上。
合歡宗的丘長老卻在暗自盤算,南宮淺雪不好下手,那位柳冰柔必然要返回青牛宮,倒是不難找到機會。
在眾人矚目下,兩人身形穿梭,化作紅白兩道魅影。那些境界偏低的弟子根本看不清二人招數,更不知哪位稍占上風。
馬甄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手心滿是汗水。
他未曾想到,南宮淺雪最近連連突破,卻不能很快占據上風。如果沒有兩次試煉,此時她恐怕已經敗下陣來。
宗門長老們神情淡然,仿佛對局勢了然于胸。
事實上,他們不在乎誰會取勝,只是以欣賞的眼光看著二女相爭。
兩人劍招看著無比兇險,卻也華美耀目。尤其是兩人揮動長劍時,胸前波濤洶涌,晃人眼目;縱躍時,一段形如流線、潔白無瑕的小腿從裙底露出,看得觀戰者血脈噴張。
如此激烈的對戰,看起來卻如優雅的劍舞。
男子們身體搖晃,隨著二人在臺下穿梭擺動著頭顱。
“鐺鐺鐺……”
二女兵刃相交,虎口全都微微泛麻。柳冰柔更是內心驚駭,自己多練四年,玄力竟然未能占據優勢。
突然間,南宮淺雪劍法突變,無邊劍氣宛如漫天花雨從天而落。這是她與葉臨川對抗時練得最多的劍法,效果與‘劍掃浮云’相似,攻中有守,守中帶攻,看似毫無目的,但卻無孔不入。
她并未在開局就祭出此招,一來是想熟悉下對方招法,二來在相持一段時間后再出此招,效果會更加明顯。
果不其然,柳冰柔接連閃避,身形已略顯散亂。
葉臨川大喜,焦慮的心情總算稍稍平復。
麒麟院的弟子們全部興奮地大喊:“師姐威武,麒麟院必勝。”
唯有顧庭軒面色陰冷,暗暗握緊手中長劍。不出意外,柳冰柔難以取勝,壓力全部落在他的肩上。
在麒麟院弟子吶喊聲中,南宮淺雪越戰越勇,將柳冰柔逼得節節后退。
“轟——”
雙劍相交,柳冰柔倒飛出去,潔白的長裙被劍氣撕開幾道口子。
她穩住身形,對著南宮淺雪抱拳施禮,“南宮師妹劍法凌厲,冰柔自愧不如。”
負責此戰的長老當場宣布:“此戰,獲勝者——南宮淺雪。”
場下歡聲雷動。麒麟院弟子興奮如狂,有人干脆大喊南宮師姐的名字。
荀修沖著馬甄笑道:“你教了一個好徒弟,下一戰就要看田恒的了。”
南宮淺雪收劍入鞘,移身柳冰柔身前,道:“小妹贏得僥幸,承讓了。”
柳冰柔絲毫沒有傷心的表情,反倒笑著拉住南宮淺雪的手,輕聲道:“輸了就是輸了,是我技不如人。將來我們同去洛水學宮,到時一定多多請教。”
南宮淺雪未曾想到對方有如此心胸,頓時對她大生好感。
“淺雪與柳師姐一見如故,若不嫌棄,可否以姐妹相稱?”
“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攜手下場。看臺上眾人依然沉浸在剛剛結束的爭斗中,不停大聲議論,場上亂做一團。
“下一戰,白鹿宮田恒對戰青牛宮顧庭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場內。毫無疑問,這場大戰才是壓軸之戰,勝者將成為本屆春闈的魁首。
當田恒與顧庭軒相對而立,整個化神臺都安靜下來。
與冰雪雙姝對戰不同,兩人身上帶著凜冽的殺氣,長袍鼓蕩,好似疾風刮過。
二人不曾客套,幾乎同時拔劍出招。雙劍一碰既分,身體各自向后退出一丈。
荀修緊張地盯著場中央,雙臂環抱,又匆匆分開,不停變換著姿勢。
這一戰至關重要,如果失敗,即便白鹿宮有四人進入八強,但下次春闈也將拱手讓給青牛宮舉辦。
各大宗門長老議論紛紛,大部分看好田恒一些,也有幾位覺得顧庭軒更有希望。
事實上,境界高的一方能夠探查到境界低的一方的大致境界,但想要確認小境界還要當面觀看,并用神識掃視全身,方能最終確認。
各宗門長老距離二人甚遠,因此也只能確認他們都已進入筑基境后期。
坐在看臺正中的凌長老對身旁的龍樹禪師道:“大師看好哪一位?”
“阿彌陀佛,老衲一時無法斷定。長老既然發問,想必心中已有答案?”
“大師何必如此謹慎,隨口說說而已。本尊更看好顧庭軒一些。”
龍樹雙手合十,“那就拭目以待。”
眾人在一旁指指點點,一時分辨不出高下,但對戰二人的感受卻無比清晰。
田恒幾次攻擊都被顧庭軒震退,虎口一陣陣發麻。
“看劍!”
顧庭軒揮劍反擊,玄氣澎湃,宛如巨浪。田恒用盡玄力相抗,依然被震得連連倒退。
麒麟院弟子們面色凝重,不敢相信田恒很快就落入下風。
此時就聽凌長老說道:“顧庭軒已突破筑基后期三境,玄力略站上風。田恒如果沒有奇招,此戰必敗。”
荀修就在凌長老身邊,驚得面色突變,自語道:“什么,顧庭軒已經到了筑基后期三境?”
賀正章懶懶地補充一句,“這也不奇怪。看來這屆春闈,青牛宮要逆襲了。”
場上形勢膠著,兩人斗得飛沙走石,卷起漫天風暴。但各大宗門長老都能看出,顧庭軒已漸漸占據優勢,田恒敗落已不可避免。
兩人只相差一個小境界,按理說田恒并未沒有希望。只是顧庭軒在劍法上同樣毫不遜色,甚至略占上風,如此田恒就再無機會。
“咚咚咚。”
玄氣撞擊,兩人身前氣浪炸裂,吹得場邊旗幟飛舞。田恒咬牙堅持,但身旁壓力只增不減,漸漸難以承受。
“噗……”
玄氣擊中胸口,田恒口吐鮮血,騰空的身體跌落塵埃,在地上連連翻滾。
負責監督的長老無奈攔在顧庭軒身前,大聲宣布:“魁首之戰,青牛宮顧庭軒勝。”
田恒費盡力氣才爬了起來,臉色鐵青,但只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麒麟院弟子一片懊喪,連南宮淺雪都不住搖頭。兩位掌院更是滿臉無奈,不住地嘆氣。
為了本屆春闈大賽,二人可謂耗盡心力,沒想到會有如此結果。
荀修緩緩起身,正要宣布本屆春闈結束,忽然一個身影竄入化神臺,鞠躬道:“弟子葉臨川愿意出戰,領教顧師兄高招。”
全場嘩然。無論是麒麟院弟子還是各大宗門長老,無不瞠目結舌。眾宗門長老輕易探知,此人剛剛到筑基初期,以初期之力挑戰筑基末期,堪稱半步金丹的顧庭軒,無異于癡人說夢。
“退下,不要再給麒麟院丟人了。”
荀修滿臉怒氣,沖著他大聲怒斥。
葉臨川挺直身軀,辯解道:“按照規矩,每支隊伍應該有十人。然而我白鹿宮僅上報九人,因此我們還有機會。”
“哈哈哈。”一位宗門長老笑道:“這位小兄弟是瘋了吧。莫說還有一個人的機會,就算十個你這樣的筑基初期也不夠人家打的。”
“師弟,不要再固執了。”南宮師姐不忍看他受眾人嘲笑,也在一旁勸解。
葉臨川順著聲音向她望去,朗聲道:“我既然要求出戰,就一定不是一時沖動,請你信我。”
柳冰柔站在南宮師姐身邊,面帶疑惑,輕聲道:“我記得就是這位師弟接待我們進山。他年紀輕輕,能練到筑基境已然很不吞易,為什么非要挑戰顧師兄,自討其辱呢?”
南宮淺雪面色不虞,冷冷道:“未必就是自討其辱。我這師弟經常出人意料,你我不妨拭目以待。”
柳冰柔依然無法相信他有挑戰顧師弟的實力,只得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葉臨川又轉向賀正章,“賀老,請您說服掌院,給我一個機會。”
賀正章道:“你真是個小瘋子,比老夫當年還
瘋。你要出戰,首先得問問青牛宮,若他們不答應,老夫也不好破了規矩。”
“讓他來吧。我顧庭軒要讓白鹿宮輸得心服口服。”
顧庭軒首先應戰,青牛宮帶隊長老和其他修士也不便反對。當然,在他們看來,多一場比試不過是增加一場羞辱麒麟院的機會而已。
見青牛宮無人反對,賀正章對荀修道:“既然如此,就給我葉賢侄一個機會吧。讓他受點挫折也好,省得整日目中無人。”
荀修面露難色,沉聲道:“其實我很看好葉臨川,但他入門太晚,境界不足以參賽。我原本想留著他下屆春闈大放異彩。誰想他偏要在眾人面前出丑。”
“出丑又有何妨?反正本屆麒麟院的面子也不多了。”
賀正章出言絲毫未給荀修留半分情面。
這時從不發話的姬秋雨冷然道:“年輕人狂一些也沒什么不好,在他身上我倒看到一些姬宗主年輕時的樣子。”
凌長老手捻胡須,微微笑道:“這位小兄弟有點意思,老夫很想看看他和顧庭軒比試會有什么結果。”
“既然如此,那就再比一場。”
荀修無奈地宣布比賽開始。
眾人目光再次投入場內,只不過除了南宮淺雪等少數幾個人,大家神情輕松,都在等著看葉臨川能堅持幾招,敗得有多慘。
“這位不自量力的小師弟,請出招吧。三招之內,本人絕不還手。”
顧庭軒單手持劍,劍尖指地,滿臉傲然之氣。
葉臨川長劍斜指天空,衣袂飄飛,一身青衣與藍色的天空融為一體。所有人驚奇地發現,他的境界與對手相差甚遠,但二人相持,在氣勢上卻絲毫不弱于對方。
看到南宮淺雪凝望著葉臨川的眼神,柳冰柔輕笑道:“妹妹好眼光,先不說功力如何,葉師弟吞貌英俊,身姿挺拔,稱得上玉樹臨風了。”
南宮淺雪臉色微紅,道:“這位顧庭軒應該是姐姐的心上人吧。你這樣夸我的師弟不怕他吃醋嗎?”
柳冰柔俏臉飛霞,柔聲道:“姐姐錯了,剛才的話不要告訴別人。”
二女正在場下低聲交談,場上卻已打破平靜。
“氣貫長虹!”
葉臨川大喝一聲,身體一躍而起,長劍上玄光爆射,恰如烈日之炎。
顧庭軒一手負在身后,一手隨意揮劍。
隨著一聲巨響,葉臨川身體斜飛,在空中翻轉幾圈,穩穩落在地上。
“咦?”
預期中的景象并未出現。雙劍硬碰硬相交,大家原以為葉臨川定會長劍脫手,身體被一招震飛。但他雖被擊退,卻身法從吞,未露出明顯敗象。
這怎么可能?
兩人幾乎相差一個大境界,高手的玄力可以碾壓低手,完全不應是剛才的效果。
大多數修士們都以為顧庭軒怕傷到對方,因而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功力。只有凌長老等少數幾位頂尖高人隱隱覺得事情超出眾人想象。
所有人中,姬凝霜情緒變動最為激烈。她險些驚呼出聲,因為葉臨川用的分明是瓊華宗的最高劍法。
莫非看錯了,或許只是劍法相似?她正在猶疑,葉臨川第二招揮灑而出。
“劍掃浮云!”
長劍上玄光涌動,四周空氣震蕩,如云翻涌。
姬秋雨從看臺上站起身。此刻,她已無半分懷疑,葉臨川用的確實是本門功夫——長虹曜日劍法。
第二劍,顧庭軒腳步微微移動,長劍橫在身前,依舊未曾反擊。
一擊既退,葉臨川身體剛剛落地,第三劍電射而至。
接連三劍,顧庭軒只守不攻,但他再也不敢輕敵,只覺一切如此匪夷所思。葉臨川雖然僅是筑基初期,但玄力的雄渾與殺力卻與筑基后期不相上下,雖然還比不上自己,但也只有兩個小境界的差距。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難道他用了什么不被人知的秘術?
三招已過,顧庭軒再無保留,驟然間騰空而起,劍上青芒吞吐,宛如一條青蛇奔向葉臨川頭顱。
“云橫西嶺!”
葉臨川揮劍橫于身前,劍氣翻滾,層層不絕。濃郁的劍氣恰似浮云,將他的身軀隱于云層之后。
“轟——”
‘青蛇’鉆入云層,青光炸裂,云散風清。
葉臨川被劍氣所傷,倒飛出三丈,口中滿是腥氣,嘴角處溢出一絲未紅。
“啊……”
看臺上一陣驚呼。
神劍山莊的長老嘆息道:“這位葉臨川算得上是天縱奇才,只是與半步金丹的修士相比,終歸還是差了一點。”
“是啊,老夫還以為能看到奇跡。終于還是功虧一簣。”
凌長老凝視場內,對龍樹禪師道:“這位葉臨川不會輕易認輸,本尊很想看看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阿彌陀佛。”龍樹依然面無表情。
荀修和馬甄幾乎不敢望向場內,雙手緊握,暗自期待這位弟子能夠逆風翻盤。
就在眾人的惋惜聲中,只見葉臨川飛身而起,長劍上燃起熊熊火光。
“紫電青霜!”
劍氣如虹,真火與玄力融合,如烈日灼燒,刺人眼目。
“火
元素之力?”
幾十位宗門長老大驚失色。此人是何等妖孽,竟然在筑基境就將元素之力運用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