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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都非常堅定地搖了搖頭。其中更有一人開腔道:“我們從美國東海岸走到西海岸,很多教授都在讀這本雜志,可是沒有一個人聲稱自己看懂的。從美國西海岸到中國東海岸,我們同行的幾個人也聚在一起細細研讀,結果愈發不明白……”
“嗯,你們應該不明白。”孫元起點點頭,這篇論文可是綜合了五屆諾貝爾物理學獎7位得主的成果,幾乎囊括二十世紀前四十年量子力學發展的所有成就,是無數物理天才的智慧結晶。并自創立以來,一直在折磨無數的后學生。二十世紀初的物理學家怎么可能讀讀就會明白呢?這可是基本理念上的革新。
身旁坐著的三個人,可不知道孫元起的所思所想,聞言皆是一愣。
“比如您在論文中提及的光具有波粒二象性,光怎么可能既是波,又是粒子呢?”那位叫德庫拉的青年學者,指著書中的某段話,滿臉疑惑地問道。
“同樣一個男人,既能是兒子,也能是父親。光具有波粒二象性,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孫元起反問道,“對這個理論,你們可以有疑問,但可以先接受,因為你們在未來三四十年間會明白它們的真實意義。”
“對了,”卡塞爾教授突然記起一件事,“我們來的時候,加大伯克利分校的馬丁教授委托我們向您問好,說他拜讀了你的文章,正準備實踐你在某篇論文中提出的實驗方案呢!”
“啊,馬丁教授呀!他還好么?”孫元起隨之搖搖頭,“恐怕他這次未必能做出結果來。”
“為什么?”三個齊聲問道。
“現在的技術手段太落后。”孫元起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便問德庫拉,:“你們對于氡元素的物理特性、化學特性研究的如何了?”
德庫拉是耶魯大學元素實驗室的,答道:“按照原先擬定的計劃,已經大致完成了,尤其是對氡氣輻射的確定性效應和隨機效應的研究,取得了一系列成果,為以后的輻射防護提供了科學依據和相應的解決方法。而且在接連發現氡、镥2種新元素之后,校方對于元素實驗室成立兩年以來所取得的成績非常滿意,大家都很振奮呢。”
在1900年前后,各國科學家對于核輻射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卻對輻射所能造成的傷害一無所知,根本毫無防護的意識。孫元起在元素實驗室建立之初,便指出核輻射的危害,提醒大家加強自我保護。尤其在氡元素發現以后,對于以之為代表的核輻射確定性效應和隨機效應,更是作為研究課題的重中之重。
“那就好,最近我根據元素周期表和實際科考,發現鈾礦中還有一種新元素沒有被發現。等到了學校安定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這個計劃。”孫元起說的是原子序數91的鏷,它是天然放射性元素。
物理學和化學家們在研究物質放射性的過程中,新奇事物不斷被發現。1900年,克魯克斯在提取鈾礦中的鈾時,將碳酸銨加進鈾鹽溶液中,使鈾和鐵共同沉淀,過濾后,用過量碳酸銨和氫氧化銨使鈾再溶解,發現殘留的氫氧化鐵仍具有強烈的放射性。他認為殘留在氫氧化鐵中的不溶物中存在一種新的放射性元素,就稱它為uraniamx,即鈾x。幾乎是同時,貝克勒爾將氯化鋇加入鈾鹽溶液中,再將鋇以硫酸鹽沉淀,也發現硫酸鋇顯示放射性,使他迷惑不解。
到1913年,波蘭出生的美籍化學家法江斯和他的助手戈林證實鈾x是兩種組分的混合物,分別稱為鈾x1和鈾x2。他們還明確說明鈾x2是位于釷和鈾之間的一種新的放射性元素,又命名它為Brevium,元素符號定為Bv。這一詞來自希臘文中“短命”的詞,因為它的壽命很短。我們有人將它譯成鈚,也有人譯成鋍。后來鈾x被稱為鈾x1。
1912年德國物理學家蓋革和勒塔爾發現鈾放射出兩組a粒子,各組放射射程和速度各不相同,認為鈾由兩種不同組分組成,又分別稱它們為uraniumi(ui,即鈾i)和uraniumⅡ(uⅡ,即鈾Ⅱ)。一直到1921年,德國放射化學家哈恩又發現一種放射性元素,稱為uraniumz(uz),即鈾z,并證明它和鈾x2互為同位素。
在1917年間,索迪和克蘭斯頓從瀝青鈾礦的殘渣中發現一放射性元素,因它性質和鉭相似,命名它為類鉭ekatantalum。
同年哈恩和梅特納(女)也從同一礦中發現一放射性元素,命名為protoactinium。這一詞來自希臘文protos(起源)和actinium(錒)綴合而成,表示它能轉變成錒,是錒的“起源”或“母體”,元素符號訂為pa。我們譯成鏷。
這些情況使當時的科學家們眼花繚亂。使他們認識到放射性元素的衰變,提出了同位素的概念,也就發現了位于90號元素釷和92號元素鈾之間的91號元素鏷。
也正是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把這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情況逐漸闡明。天然鈾包含著鈾-238、鈾-235和鈾-234三種同位素,其中鈾-238含量最大,占99%以上。ui就是鈾-238;uⅡ就是鈾-234。它們都是a放射,但半衰期不同。鈾-238放射a射線,轉變成另一種元素,即鈾x,后來稱為鈾x1,是釷的一種同位素,釷-234。
鈾x2也就是brevium即鏷。二者是同一元素的不同同位素,法江斯和戈林發現的brevium是鏷-234;哈恩和梅特納發現的protoactinium是鏷-231。只是protoactinium這個命名被接受了,Brevium沒有被接受。同樣地,索迪和克蘭斯頓發現的類鉭ekatantaum也是鏷-231。它們本來是從同一礦物中被發現的。
哈恩發現的鈾z也是鏷-234。但是它和鈾x2的半衰期不同,鈾x2的半衰期是1.14分鐘,性質不穩定,能轉變成鈾z,而鈾z半衰期是6.7小時,性質較穩定。它們二者像是兩種不同元素,可是它們具有同是234的質量數,核電荷數又相同,因而不能認為是不同元素,也不能看作互為同位素,就稱nuers,我們有人譯成同核異性。
究竟誰先發現鏷,看來這不是主要的問題了。
1917年由索地(f.soddy)和克蘭斯頓(j.A.cranston),哈恩(o.hahn)和邁特納(itner)分別獨自發現。直到1927年,德國化學家格羅斯(A.v.grosse)才首先分離出2毫克鏷的5價化合物。
這在《元素發現史》一書里有明確記載。元素實驗室要做的,就是在同位素理論和衰變理論指導下,對鈾礦重新認真分析即可。
發現新元素,對于任何一位科學家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mit的卡塞爾聽到這個消息,都有些眼紅耳熱。如果真如孫元起所說,那元素實驗室豈不是充分滿足了耶魯大學的期待,吸引全世界科學家的眼光?德庫拉幾個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高興了一會兒,孫元起又提出如果正式確定該種新元素,希望耶魯大學能夠預先籌備一筆資金,準備研制粒子加速器,為以后原子核物理,包括新元素的發現,提供一種良兵利器。
“粒子加速器?”車上的各位學者從來沒聽過這個詞語。
“就是給粒子加速的一種儀器。這只是我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孫元起對于這個設備只有一些初步設想,所以不打算說得太詳細,“只有等有了粒子加速器,很多實驗才能展開,很多新元素才能被發現。”
“那還等什么?”車上坐的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質問。
孫元起打了個馬虎眼:“哦,在設計原理、如何設計等問題上,我還有些沒想好。”
聞言,三人相互看著對方手中的雜志,皆大為汗顏:看看,這就是差距!人家大牛思考的,那是別人從來沒有想到的問題;而自己呢,是大牛思考好了,寫了出來,自己還看不明白。剛才怎么說的來著?“你們在未來三四十年間會明白它們的真實意義”。原來,自己跟人家大牛差的不是一年兩年,是足足差了了三四十年的距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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