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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克倫塞茨的報告不能使他滿意,但涅爾瓦知道,這不能怪他,作為近衛軍長官沒有人比他更稱職,更忠誠。全\本\小\說\網克倫塞茨統領著唯一一支完全由皇帝掌握的軍隊,這也是唯一一支駐扎在羅馬城內的軍隊。事實上,他只要稍稍使用一點武力,皇帝就會向他鞠躬致敬,羅馬城就會對他俯首帖耳。但是,克倫塞茨絕對不會這樣做,即使他知道這樣做會給他帶來的一切,他也不會去做。曾經有個慫恿他的人問他為什么不這樣做,他說:“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生命是獻給偉大的羅馬皇帝,而不是自己的。”后來有人向他暗示這個慫恿他的人是涅爾瓦派來的,但他只是一笑了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自從那以后,涅爾瓦對他更加器重,更加信賴了。
但是這次的事,實在不是克倫塞茨的錯,他的對手是克勞迪烏斯。阿維尼烏斯,羅馬最有權勢和智慧的人,即使是皇帝本人,也沒有把握能夠抓到他的把柄。
“那狄昂和塔西佗呢?”皇帝問道。
“他們說隨后就來。”
“好的,克倫塞茨,你先去休息吧。”涅爾瓦說。
近衛軍長官恭敬地行了禮就退下了。
“魯福斯。”涅爾瓦又喚道。
“我在這兒,我的皇帝。”魯福斯像鬼魅一般閃現在一根廳柱的后面。
涅爾瓦雖然對魯福斯的印象相當好,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一直跟隨著自己,作為貼身的心腹,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但是有時候涅爾瓦對他也有不滿的地方,比如說他經常會這樣神出鬼沒地來往,這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作為皇帝,他已經習慣了掌握別人,而不是被人掌握,他不希望有什么人在他不需要他的時候卻在一旁側耳傾聽,這樣會使他的安全感大大喪失,而這宮廷的帷幕也好像蕩然無存。
他用手托著額頭好像很頭痛的樣子說道:“魯福斯,如果我還有什么地方能要求你的,那就是,請你下次來到這里的時候直接站到我的面前,不必在任何一根柱子或者窗簾后面站著。”
“一定會如你所愿的,偉大的皇帝。”魯福斯說道。
但是涅爾瓦清楚地知道,下次他再來的時候還是會這樣突然地出現。
這是他的習慣了,皇帝這樣對自己說。
“給我把馬娜維斯請到這里來。”他對魯福斯說。
“馬納維斯?您要……”
“有時候,我們還得仰仗神的力量。”皇帝說道。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魯福斯像幽靈一樣飄浮著離開了。
涅爾瓦吃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子,衛兵來報,說塔西佗在宮外等候。
“馬上讓他進來。”皇帝說。
不一會兒,塔西佗就匆匆地走了進來。
“狄昂呢?”皇帝發覺他的伙伴沒有一起來。
“我正么告訴你,尊敬的涅爾瓦。”塔西佗吸了口氣說,“狄昂他,被抓走了。”
皇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被抓走了?塔西佗,你的意思是阿維尼烏斯把他抓了起來?”
“不,阿維尼烏斯暫時還沒有膽子對皇帝的人下手,他們像是一群強盜,在一條黑暗的小巷里下的手,狄昂扛住他們讓我先逃了出來。”塔西佗說。
“狄昂他不會有事吧。”涅爾瓦這個問題剛出口就知道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塔西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但愿如此。”
“我們得做點什么。”皇帝說。
“如果知道劫持狄昂的人是誰,我們的確可以立刻采取行動。但遺憾的是,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塔西佗說。
皇帝背著手,在原地轉著圈。
過了一陣子,他說:“你看,如果我在全城張貼布告的話,那會有用嗎?”
塔西佗想了想說:“事情到了現在也只有這么個辦法了,希望劫持他的人認識到他們的獵物并不能使他們發財而只能使他們惹禍上身。”
“我馬上就叫克倫塞茨去辦。”
“至高無上的涅爾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件事能不能讓我來辦。”塔西佗說。
“我相信克倫塞茨能夠處理好的。”
“可是我希望親自為狄昂做點什么。”塔西佗頓了頓說,“現在,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擋在那些強盜的身前讓我逃走的情景。我必須,你知道的……”
“我理解了。”皇帝說。
“而且我也不希望布告上的措辭太為強硬,畢竟,讓狄昂安然回來是第一位的。”
“你說地很對,塔西佗,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皇帝轉了個身,坐到椅子上,又說:“那對于尼祿,我們現在能做什么?”
“你可能不會相信有這樣的巧合,偉大的羅馬皇帝。狄昂認識的那個叫加圖的小伙子他正巧被阿維尼烏斯扣留在地牢里,名義是焚毀了維路斯房子。”
“哈,維路斯的房子。這個年輕人真的干得不錯啊。狄昂沒有說錯,他是個好小伙子。”皇帝顯露出了一些開心。
“幸運的是阿維尼烏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是我們接觸尼祿的關鍵。只要等到他被放出來,據阿維尼烏斯自己說,只要加圖的父母來認領,他就會立即放人。一旦他被放出來,我們就可以立即去找他,讓他告訴我們有關尼祿的情況。”
“相當不錯,塔西佗。干得好!”皇帝臉上紅潤起來。
“我恐怕阿維尼烏斯還沒有通知他的父母,所以正和狄昂打算去他的家給他們稍個信,順便留在他的家里等他回來。可是就在路上,發生了這次糟糕的劫持。”他特意刪去了有關阿琵達拉這一節,他恐怕向皇帝解釋這幾個人的關聯又得花上半天時間。
“好的,如果你要擬搜尋狄昂的公告的話,我讓魯福斯去通知他的父母。”皇帝說。
“不,尊敬的涅爾瓦,我恐怕這件事還得我親自去,如果讓阿維尼烏斯得知皇帝親自派人參與到加圖的事,他會產生懷疑的。而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幫助他們一家。”
“你說地對,塔西佗。”皇帝說。
“我現在就去辦。”
“祝你成功。”
“朱庇特保佑我們。”塔西佗行了禮,走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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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罩被摘下來時,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狄昂遮住陽光,說道:“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把人劫持到這種地方。”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是山林里,已經在羅馬城外了,他可以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城墻。
“實在抱歉,只有在這里,我們才能和你進一步地交流。”一個看上去非常有教養的清瘦的老人說道。
“交流?”狄昂笑了起來,“我不知道羅馬人改造語言的能力這樣出神入化。”
“你有權利責備我們。”那個老人又說,“在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會采取這樣突兀的行為。對你所受到的冒犯,我再次表示歉意。”
狄昂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所粘的塵土和枯萎的樹葉,說道:“我想,最合理的表示歉意的方法就是,你們立刻把我送回去。”
“這是當然的,不過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夠和我們談一談。”
“哈,又是老一套,當然我可以走,只不過要先告訴我們點事。如果你不愿意地話,那就得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了。”狄昂說。
“不,你可以走,馬上,立刻。”那老人說。
“我相信你把我帶到這兒來是有原因的。”狄昂說。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談的話,我絕對不愿意勉強任何人。”
狄昂站在原地想了下,然后說道:“謝謝。再會——喔,這當然這是種客套說法,你不會指望一個人會喜歡見到一個曾經劫持過他的人吧。”他說完就轉身向山下走去。
“我很遺憾,尼祿的秘密恐怕只有阿維尼烏斯一個人知道了。”那個老人在他身后說道。
狄昂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來。
“我想你剛才是說了尼祿這個詞吧。”他說。
“是的,嗯,你熟悉這個詞?”
“不。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么會向我提這個死了幾十年的前任皇帝。”狄昂說。
“噢,對不起,我想你可能會對歷史感興趣。”
“說實話,我對歷史一竅不通,不過,如果是我的朋友塔西佗的話,你或許和他有的談。普布利烏斯。塔西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是當今羅馬皇帝的,嗯,親信,你可以這么認為。事實上——我可以告訴你,羅馬皇帝本人對這一段歷史也非常感興趣。”
“噢,真的?”那個老人眼睛里閃著光,“如果有機會……”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狄昂忙不迭地說,“畢竟,對于歷史,皇帝比阿維尼烏斯要更加充滿敬意。”
那個老人笑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對不起,我不得不問,嗯,我可以信任你嗎?”
狄昂笑了笑說:“如果你愿意承擔我的伙食,我很愿意和你們一起待兩天,期間,你可以派人把我寫的便條帶到馬爾庫斯街的狄昂府上,我相信我的朋友很快會趕來的。”
老人擊了一下掌,一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給我們尊敬的客人上好的羊皮和鵝毛筆。”
“謝謝。”狄昂說道。
“我們對你如此無禮,而你對我們又這樣地大度。我不知道該怎么贊美你了,尊敬的……”
“狄昂,來自希臘的狄昂。”
“啊,希臘人,難怪比一般的羅馬人要高尚、有教養地多。”那個老人贊道。
“我想,你們也是羅馬人吧。”狄昂說。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說:“是的,但是我們并不以此為榮。”
“噢?”
“如果這么說的話,可能更恰當一點:我們堅持認為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羅馬人不應該凌駕到其他人之上。”
狄昂想了想說:“聽起來不象是個正統的羅馬人說的話。或許你們和……”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個我們等你的朋友來了我們再詳細談。現在,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請隨我先到我們的據點去喝幾盅酒,為你壓驚。”
“謝謝。”狄昂說道,“不過我是不是要先把給我朋友的留言先寫好?”
“噢,是的,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這也是克拉維尼他們要趕我下臺的理由之一。如果你能夠原諒我們拖后你的用餐時間的話,那就請你先動筆吧。克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