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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nèi)巧狭宋业奈椿槠蓿簿褪侨巧狭宋覀儭甌AROT’，那幫家伙當(dāng)然明白要在我們毀掉你們的技術(shù)之前先下手為強。所以殺掉知情的人士，搶奪技術(shù)不就是不二之選嗎？”

“沒那么容易的。”白霧恢復(fù)了沉穩(wěn)，更帶著一幅豁出去的口吻。

“你的信心來自于合成獸的戰(zhàn)斗力吧？”

“首先，你的合成獸在我們眼里算不了什么，其次，你們在制造合成獸的同時也漸漸地被蘿絲所控制，只是你們不覺得而已。”

“胡扯！”白霧反駁道，“每一個合成獸的身上都帶著控制裝置，蘿絲絕對沒有控制權(quán)！”

“不需要控制，只需要毀滅就行了。這種準備方式，還真是令人欽佩。再說了，蘿絲控制的不是合成獸，而是你們這些高層的性命。”

辛穹的話說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她在我們身上種了病毒？”白霧說道。

“說真正事實的話有點令人難以相信，不過你可以這樣理解。”御天者的事還是不要解釋了。雖然道格拉斯的弟弟也是御天者，不過好像時還沒有了解自己力量的樣子。

“你……為何會知道我和這件事的關(guān)系？”

“只是一個簡單的聯(lián)系。”辛穹打了個響指。

“從一開始我就有了疑問，為何合成獸會在那個討論非自然生物存留的關(guān)鍵時刻突然闖入并下殺手？這一次闖入對于最后的結(jié)果必然會產(chǎn)生不利于非自然生物的傾斜。如果這是合成獸因為自己的感情思想沖動下作出的選擇，那我無話可說。但我們追蹤的結(jié)果，那個襲擊會場的合成獸并沒有這樣的沖動，他雖然有著相當(dāng)?shù)闹腔郏粫爮拿睢！?

“然后我和蘿絲談過話。當(dāng)時并沒有在意，但后來你和查爾斯?米賽亞遇刺，才讓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合作伙伴殺你，是為了獨占技術(shù)。那么有人指揮合成獸削減合成獸自己的生存空間，禁止合成獸的開發(fā)，想必是也為了能夠獨占合成獸這種資源了？畢竟徹底剝奪合成獸合法的生存權(quán)利，那么所有的合成獸都會被打入黑暗之中，得不到任何的保護。對于合成獸的非人性研發(fā)機構(gòu)可是一大喜訊。于是，道格拉斯家族的第二繼承人，你的弟弟，也就成了我的懷疑對象。”

“哼，我和我的弟弟不和！他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是假象。”辛穹淡淡地說。

“合成獸對于命令的遵循程度極高。如果說是你的弟弟所為，而你的弟弟又和你真的是那么水火不容的話，為什么在那么好的機會下合成獸都不殺你？”

“也許那只是湊巧罷了。”白霧急促地說。

“別著急，一件事可能是湊巧，幾件事加在一起就能說明問題了。”辛穹不緊不慢地說，“然后是剛才發(fā)生的事，令弟打算和蘿絲同歸……”

“我弟弟現(xiàn)在在北歐。”

“令弟的替身在北歐。”辛穹把“替身”兩個字說得特別重，白霧又開始扭動起來，“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是剛剛知道，不過說得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作為世界矚目的財團繼承人，您和令弟可是含著金湯勺出世的。最理想的情況莫過于一個人有能力，一個人碌碌無為，這樣也就不會有同室操戈的情況發(fā)生。所以，必須有人犧牲。”

“我說到哪里了，啊，對了，令弟剛才可是剛毅果決。”雖然沒有看到，但辛穹一樣說得理直氣壯。

“他打算和蘿絲同歸于盡來挽救道格拉斯家族。”

“什么？”

“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令弟的偉大情操，”辛穹不無諷刺地說，“他是多么的無私，和外面的傳言，什么膽小、自私完全不一樣。”

“……所以你就來找我？這些理由根本和我扯不上關(guān)系！”

“這么多的不合理，總要有個牽頭的。本來我還是沒有懷疑你的，因為你做的好事實在太多了。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為什么‘RAS’要殺你？”

IV

“我們的確不是普通人，但這并不代表我們想要惹麻煩。‘RAS’要殺的是合成獸有直接關(guān)系的人，這一點很容易理解。‘RAS’對你下了手，表示你和這件事絕對搭得上關(guān)系。考慮到‘RAS’既然是你們的合作伙伴，想必對你們的了解比較深。不然的話……你以為殺你很好玩？”

“這不能構(gòu)成證據(jù)。”白霧沉悶地回應(yīng)道。

“你似乎對我們工作的性質(zhì)有些誤解。我們不是偵探，不打算做嚴密的推理，也不打算把這件事斥之法律，所以我們的行動只需要計劃，不需要證據(jù)。”辛穹帶著嘲諷的語氣，“你都已經(jīng)承認了自己和這件事有關(guān)，那么我們唯一應(yīng)該做的事就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看看如何解決。”

“……”

“的確，他們的對象也可能是查爾斯?米賽亞先生，不過那位先生的背景干凈得像白紙，實在不是個好的懷疑對象。而且就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他應(yīng)該是被殃及池魚。刺穿他的肝臟的是一根錐形物，應(yīng)該是冰錐。”

“為什么？”

“因為你并沒有被穿透，錐形物卻消失了，傷口也沒有外翻的痕跡。看錐子飛行的軌跡應(yīng)該是從他的背后穿過了他的身體刺中你的。他被當(dāng)作殺手的掩護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有人在你身邊。”辛穹指指門外，“雖然慢了半拍，不過她還是略微改變了那根冰錐的飛行軌跡，不然的話，你以為你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御……職業(yè)殺手的攻擊下留下性命？”

道格拉斯陷入了沉默。等了十分鐘，道格拉斯還是一言不發(fā)，辛穹有點不耐煩了。

“你還想沉默到什么時候？”辛穹皺起了眉頭，“明白告訴你好了，現(xiàn)在合成獸的技術(shù)你是絕對留不下來了，是要用道格拉斯家族的長老們和蘿絲同歸于盡還是放她走從此各不相干？就這兩條路，你自己選吧。”

“……你怎么保證……蘿絲會給我們清除病毒？”白霧說道。

“她先給你們清除病毒，那后我們帶她走。這樣可以了吧？”

“……好。”

白霧扭動了幾下，便欲散去。

“等等，先別走。”辛穹叫住了道格拉斯。

“還有什么事？”

辛穹燦爛地笑了起來。

“給我和我未婚妻的精神損失費1000萬歐元，中介費500萬歐元，拆了我家賠償500萬歐元，合計2000萬歐元。考慮到您是一時之間的不慎才行差踏錯，打個八折，盛惠1600萬歐元整。”

“……這算什么？”白霧怒道。

“敲詐。”辛穹認真地說，“對于別人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但對您來說，這筆錢拼拼湊湊還是付得起的。而對于您的整個家族來說，這筆錢也應(yīng)該很容易拿得出來。”

“哼……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慎才行差踏錯’？”

“不是嗎？不是就2000萬整。”

“你連我的理由都不聽？”

“你的理由和我沒關(guān)系。我只關(guān)心你的錢。怎么樣，給不給？不給的話這件事我就不管了。”辛穹無賴地說，“你的家族就和蘿絲那個丫頭同歸于盡吧！”

“我會給的……好像還是真的沒你不行。不過你不能再就此事做任何要求。”

“成交！”

“那么……我又該如何信任你呢？”白霧苦笑道。

“你沒有這樣要求的資格。道格拉斯先生。”

V

對于一群不必像政治家般作秀的理智的人來說，達成協(xié)議往往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過另一方面，協(xié)議要是達不成，開火的機會也就很大了。

不過幸好沒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隨著貝瑟芬妮的手從最后一個道格拉斯家族的長老身上拿起來，羅歇爾的手也在同一時間從蘿絲身上收了回來。

舊的母體已經(jīng)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段路，加百列并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所有的合成獸已經(jīng)因為蘿絲異能的撤銷被奇美拉現(xiàn)象帶來的副作用帶走了本來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上的生命。

冰清靈摧毀了所有的實驗設(shè)施，在深夜演出了一場奇美拉生化制藥公司樓頂火災(zāi)的好戲。

蘿絲更換了身份，將以一個生化博士的身份在劍橋開始她的研究生涯，以后也許會帶兩個弟子。希望不要再做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作為交換，她必須在道格拉斯家族的視線范圍內(nèi)活動。不過道格拉斯家族的視線范圍十分的大，她也不會因此受到什么限制。

道格拉斯家族的損失不必說了，“RAS”也沒有撈到任何好處。似乎得益的只有收入了1600萬歐元的“TAROT”一行人。

而最冤枉的，莫過于在“RAS”刺殺麥克爾?道格拉斯時被卷進去的查爾斯?米賽亞。這位冒險家沒有死在亞馬遜的熱帶雨林中或是埃及的不知名金字塔里，而是死在自己去了無數(shù)次的酒吧柜臺前。

憑著貝瑟芬妮的天使異能，麥克爾?道格拉斯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健康。他久久站在故友的墓前，嘴唇微動，但就是不發(fā)一言。

“當(dāng)時，為何不問問那個道格拉斯為什么要研制合成獸？”

冰清靈和辛穹坐在別墅的湖邊，其余的幾個人和一個天使也在周圍圍著烤架，正是BBQ的時候。

“這個……理由一說出口也就變成了借口。當(dāng)一件事情已經(jīng)傷到了別人無法原諒的時候，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吧？”

“可是不聽到理由，總覺得這件事不清楚的地方還有很多，還沒有完一樣。有虎頭蛇尾的感覺。”冰清靈熟練地在烤得半熟的肉串上涂抹調(diào)料，誘人的香味已經(jīng)彌漫在空氣中。

“總是沒辦法相信一個大慈善家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那就不要去相信好了。”辛穹笑道。

“嗯？”冰清靈睜大眼睛。

“那是別人的事啊，我們就把他當(dāng)作一個大慈善家好了。一個大慈善家受到了魔鬼的誘惑進行合成獸的研究，然后被一個最重要的研究員抓住機會把他拖進了陷阱作要挾跑了出來，然后被合作伙伴背叛殺死了自己的朋友，最后我們讓他用金錢買回自己的安心。這樣，事情就完了不是嗎？就算沒完，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除了金錢的那一句，其他的我倒是很同意。”冰清靈笑著翻動著烤肉。

“這個嘛……有時候的確是結(jié)果比動機和過程都重要。”

“哇！老板娘的烤肉！”羅佛境和江凱月扔掉手中就像是直接在火里燒過一個小時一樣的肉串，開始打冰清靈手中那幾串美味的主意，阿諛奉承的話不間斷地說著，所謂民以食為天，人餓了真的是會食膽包天，圣劍的主意都敢打。

“清靈，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訴你。”辛穹正色對冰清靈說，那種嚴肅的語氣令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冰清靈停止了翻動烤肉的手。

“這個……很難啟齒……”辛穹一幅為難的樣子。

“沒關(guān)系啦，盡管說。”冰清靈關(guān)切地看著辛穹。

“嗯，那我就說了。”辛穹清清嗓子，“那個……你裝衣服的行李里面的蟑螂，是凱子和佛境放的。”

全場寂靜。然后……

“老板娘！不能信！”

“冤枉啊！”

冰清靈換上了笑容看著手忙腳亂往后退的兩人，把手上半熟的肉串交給加百列，然后慢慢向兩人走去。

“我最討厭蟑螂。所以，有殺錯，沒放過。如果冤枉你們的話，真是對不起了。”

“啊！”

“啊呀！——我們只是以為那是老板的——”

“笨蛋，別說出來——啊——！”

看著冰清靈追著兩人跑開，聽著慘叫越來越遠，辛穹悠閑地看著加百列接手冰清靈的工作，嘴巴里還念叨著。

“一點小事就叫得這么大聲……員工素質(zhì)是要提高一下了。”

加百列沒好氣地橫了辛穹一眼，然后看向不遠處。

“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蘿絲一臉尷尬地從暗處挪出來，嘴巴里開開合合不知再說些什么。

“給你。”加百列微笑著遞出一串烤好的肉。

“這個……”

“過來吧。清靈預(yù)備了很多，不會不夠吃的。”加百列笑著說道。

一邊的夜星和貝瑟芬妮笑著讓出了位置，蘿絲略微猶豫了一下，接過了加百列遞過來的肉串，在空出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嗯……很好吃。”

“是嗎？歡迎來到‘TAROT’。”辛穹說道。

除了兩個吃不到肉的人，一切都那么美好。

第二卷《獨舞的玫瑰》完。

敬請期待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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