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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雖然打過幾架，但TAROT的人對迪絲卓娜還是頗有好感的。現在辛穹對RAS現在最大的“不順眼”之一就是間接令迪絲卓娜的天使力量喪失，進入休眠。現在會長把責任全部推到自己的敵人身上，倒是干凈利落。

“不是推卸。我們從沒有讓他做這種事情，正確來說……”會長猶豫了一下，“我們從來不知道他能做到這種事情。我們一直以為，他的異能只能讓普通人死得無聲無息。”

“哼……無聲無息？……未知游戲公司易手給你們……原來的創辦人羅德曼突然死亡，我要把這些聯系起來了哦。”辛穹思考了一下，露出嘲諷的微笑。

“您很聰明，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會長采取了婉轉的承認方式，“本來我們只是想要用一個機緣削減你們的戰斗力，以及讓她和TAROT進入對立面，但各種原因之下我們失敗了。他也選擇了一個特殊的時機背叛了我們。我們派出了追殺隊，結果三名戰斗力不錯的御天者被原本幾乎沒什么戰斗能力的他打傷一個，被他從容逃走。我們發現……他吸收了一個小村落的人全部的生命力。”

“薩爾斯堡附近的那個？”

“是的……”會找略微有些驚訝，不過想想這件事情在高層里不算什么秘密，也就釋然，“他可以用別人的生命力加強自身的能力。”

“加強天使異能？”辛穹的眉毛皺了起來。

“不，是加強人體自身的素質……就我們看來，是一種在天使的指導下強化自己本體的現象或是能力。”

“幾翼？”

“區區二翼，最低階的力天使。”

聽完這個，辛穹的眉毛已經皺得快要打架，于是他不得不伸手把它們揉開。只是表情雖然恢復了平靜，但心里的洶涌波濤卻隨著一個可能性從深深的腦海海底上浮而變得愈演愈烈。

終于，辛穹差不多確認了自己的結論。

“也就是說，在天使的幫助下，他的身體強度變得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值？而且還會隨著不斷吞噬生命而變得可能會越來越……接近天使？”

“是的。”會長回答說。他知道對于辛穹，其他的話沒有必要多加解釋。如他所愿，辛穹緊接著就說出了問題的中心。

“那和安全的斬翼有什么區別？”

“是沒什么區別。”會長苦笑道，“除了舒服很多，慢一點。”

幾乎所有的御天者都知道，如果御天者想要突破同步律的限制，唯一的方法就是斬翼。斬翼后天使的力量會失控而沒有任何節制地涌進御天者的身體，讓御天者在得到幾分鐘的力量后，靈魂和軀體兩方面都受到極大的折磨。同一時間，天使為了保護御天者，會拼命地再造強化御天者的身體，維護御天者的靈魂，來避免御天者的死亡。

如果在天使完成修補前御天者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那么只有死路一條。事實上，在那種讓人只求速死的痛苦中，只有一個人曾經堅持下來。

如果能堅持下來，那就是另一種可能：像冰清靈一樣浴火重生，把一切對手踩在腳下。而從加百列的檢查結果來看，冰清靈的身體的確是經過了極度的強化，即使她和煌韶分體，她也能輕易破掉人類的所有世界紀錄。

但如果像會長所說，不斷地用別人的生命加強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那就意味著能運用天使力量的總量不斷增加，到了一定程度，無視于同步率的限制——或者說讓同步率包含的范圍增大，也就相當于斬翼了。

“不……不只是這樣。還有潛力多一點。”辛穹呼出一口氣。

冰清靈自從斬翼后的幾年中力量方面似乎再沒有多大的提升，只有技巧方面的大幅度躍進，也就是說，她的身體強度提升十分緩慢。正確地說，高同步率的御天者們在純力量方面都沒有很大的提升。而顯而易見的是，冰清靈比起煌韶的獨立形態來還差得很遠，現在她所處的位置，就是斬翼后的新同步率極限。

但如果用吞噬的方法，那極限會在哪里？

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那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達到獨立型天使的水平吧？如果打倒后再吞噬呢？

“會不會超過？還是連著天使一起升級？或者是……干脆就反過來吞噬天使？”

最慘的是，用這種不人道的方法提升自身實力的人實在無法想象會有維護社會效益的想法，也就是說，其他讓人看不順眼的事也未必能夠避免。

辛穹瞇起眼睛來，他發現自己的思考已經進入了死循環，推測的成分已經占了一個比較危險的比重。如果在這種信息嚴重不足的情況還要思考下去，絕對是浪費腦細胞。在這種時候，他需要的是新的信息。

“留下你的聯系方式，三天內答復你。”

“好的。”會長知道也不能強求，辛穹不會傻到聽他幾句話就下決定，TAROT必然會用自己的渠道去驗證他說所的一切。于是遞上一張紙條后，三人轉身離開。

辛穹鉆進車里，加百列正睜著漂亮的藍色眼睛，微笑著看著他。

“啊——讓我猜猜，我的睡覺計劃泡湯了？”

“猜對了。我們先去基地，看看能不能先叫醒佛麗絲，我有些事想得到確切的答案。”

IV

來到基地的辛穹，卻非常意外地看到冰清靈也在這里，還和一個陌生男子抱在一起。看到這驚人的一幕，連加百列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清靈！死人不要隨便撿！”喜愛干凈的加百列焦急地叱道。

“老婆，你還有收集尸體這種嗜好？”辛穹難以置信地看著冰清靈，冰清靈嘴角狠狠地抽動幾下，迸發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手中正在把那個路上的倒霉鬼拖出后車廂的動作也跟著停下來。

跑車沒有后座，打算把事情查個究竟的冰清靈只好把那男人的尸體硬塞到原本就不大的改裝跑車后車廂里。但在低氣溫下，時間稍微一長，男人的身體跟著變得僵硬，托那前窄后寬有著流線型線條的后車廂的福，想要盡量保持尸體完整地拿出來，又不愿意傷害自己愛車的冰清靈實在是傷透了腦筋。

現在，有冤大頭來了，心情當然也會好很多。

“拜托你了，不許拆車！”

一句話下來，于是想辦法的人就此變成了辛穹，而冰清靈被加百列用指尖篤著脊梁去洗澡。因為不得不用笨拙的方法挪動尸體而覺得有些不痛快的冰清靈爽快地接受了加百列的強迫式建議。

等冰清靈出來，一臉不爽的辛穹也跟著進了浴室。于是，詳細的互動發生在45分鐘后的兩人專用基地房間里。

“還有這種事……”冰清靈用一大塊頭巾包起濕漉漉的長發，穿著睡衣靠在沙發上，看著辛穹滿臉的驚訝，“三個人只傷了一個，其實照這么說，RAS也不是沒有可能消滅那個人吧？為什么找起我們來了？”

“還用說嗎？當然是為了分擔損失了。”辛穹擦擦沒干的頭，坐到冰清靈身邊，“也許還有想趁著這個機會掂量我們TAROT的實力，甚至是有一網打盡的念頭也說不定，不過這個可能比較小就是了。”

“因為姐姐？”

“對，以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現在除非他們能對付姐姐，否則不會真的對付我們。不然真的激怒了姐姐，不管不顧地全力出手，RAS也就可以就此除名了。一拍兩散，那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因為這個變態醫生會威脅到大量普通人的生命，要說動我們也不是沒可能。要是我的話，我也會尋求合作，省得自己承擔太多風險。”

“那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你說呢？”辛穹反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看看那個我帶回來的畸形家伙，可信度應該挺高的。”冰清靈嘟起嘴巴，雖然現在不像原來那樣恨RAS，但那只是相對而言，實際上還是有條永遠沒法彌補的深深溝壑。

“不過這么說起來，要捕獵的對象的實力也不會是表面上的那樣弱啊，否則的話也沒有什么損失可言，這肯定不會是輕松的圍獵。這樣的話，我們要派為數不多的有戰斗力的人參與，真是令人頭痛啊。”冰清靈喝了一口果汁。

“我才覺得頭痛呢。這件事中的可能性太多了……拿到靈子理論后，還以為計劃可以開始第一步了，結果那事情一件接一件，煩得要死。真想問問老天爺，為什么為什么我的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你笨。”冰清靈的答案來得簡潔明快。

“……謝謝，你的意見真的很有參考價值。”辛穹沒好氣地說。

“好啦，不開玩笑了，人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么多？想不到就別想了。”冰清靈輕吻辛穹一下權當安慰。

“接下來呢？要怎么做？”她把手邊的飲料放下，認真問道。

“這個啊，我已經把蘿絲叫過來了，等驗尸報告和問過佛麗絲再說。有必要的話……我們去趟薩爾斯堡。”

“薩爾斯堡恐怕沒必要去了。”加百列悠然地端著一個放著點心的盤子踱進屋子里，“看電視吧，清靈現在是風云人物了呢。”

“我？”冰清靈指著這自己的鼻子，而加百列一邊點頭一邊打開了房間里的電視，于是看著電視的兩人睜大了眼睛。

V

“現插播一緊急新聞：一個半小時前，發生了一起非法公路飚車撞人的事件，住在街道房屋里，報警的7位目擊者稱一個行人被時速約140公里的藍色跑車撞飛，而另一部銀白色跑車把受害者挪到了車上并帶走，以下是目擊者用手機錄下的畫面。”

“清靈，你脫頭盔了？”

“沒有！”冰清靈雙手比出一個大大的“X”。

“還好……”如果脫了頭盔，那么一頭顯眼的銀發，絕對是最好的標記。在佛洛倫薩，冰清靈可不是什么默默無聞的人物。

畫面上的冰清靈一身黑色厚厚緊身賽車服，戴一個密不透風的大頭盔，從電視上看來，除了姣好的身材曲線之外倒是沒什么泄漏身份的破綻。而歐洲身高在175左右，身材不錯的女士不在少數，倒也不會讓警方立刻找上門來。

“據警方介紹，銀白色跑車駕駛者的動作應該是在檢查被撞擊者的傷勢，并得出了遇害者已身亡的結論。從現場遺留的血跡、汽車留下的剎車痕來看，遇害者的確沒有多少生還的可能。”

“什么遇害者！搞得好像蓄意謀殺一樣！撞人的又不是我！”冰清靈忿忿地說道。

“但只能找到你吧？”辛穹撇撇嘴，而接下來電視上的話證實了辛穹的推斷。

“由于警方暫時無法得到撞人跑車的全部資料，所以現在來說以那部銀白色跑車為主要目標，請看到這輛跑車的市民直接致電警察局，同時也可以給我們電視臺打電話，電話是……”

“這……這么清楚？”冰清靈一臉的咂舌，電視上幾乎就是風幻女神的海報展覽，“所以我就說，現在的手機已經成為窺探別人隱私的一大利器了，對于社會治安非常不好。”

“飚車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辛穹沒好氣地說，“雖然在市面上不算貴，但你的手機還不是有1200萬像素的攝影功能？趕快想想你的寶貝車怎么辦，普天之下就這么一位風幻女神小姐，怕別人找不到啊？”

“那怎么辦？”冰清靈可憐巴巴地說。

“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你的車了呢，藏起來，這段時間不要出現了。”辛穹無奈地說，“反正你也沒撞人，藏一段時間，等警方從輪胎、飚車小混混等線索找出那輛不知什么跑車——”

“藍寶基尼Murcielago。”

“——隨便吧，總之找到那輛車，查一查銷售記錄，找到肇事人是很容易的事，到時候理會你的人就少了。”

“好吧，現在也不是飚車的時候了。”冰清靈一本正經地說。

“也不錯啊。”加百列輕輕笑著，“我早就想去看清靈飚車了，但一直沒有機會。偶爾看看清靈這么帥氣的打扮，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嗎？”

“大姐——那也不要在電視上這種類似通緝的節目上看到好不好？”辛穹覺得全身無力，而加百列噘起嘴，還是盡力維護冰清靈。

“上電視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啊，我想上還沒得上呢。”

“簡單，明天白天你隨便選個時間繞著梵蒂岡飛三圈，絕對就是全世界的頭版頭條。”辛穹沒好氣地說。

“反正又抓不到清靈……”加百列輕聲嘟囔著，而冰清靈則是像小貓一樣舒服地抱著加百列左邊的三片水藍色羽翼磨蹭，大點其頭。

“鄙人一直認為，溺愛是教育的大敵——”辛穹嚴肅地說。

“真的嗎？”加百列一幅驚訝又受傷的樣子，“那香噴噴的小甜餅沒有了哦。你看，清靈，因為你的錯誤，弄得大家都沒得吃了。這是剛才被打斷的，我最喜歡的廚藝節目剛剛介紹的做法，味道好得很呢。”

“——但同時也不否認，安慰式的勸誘比一味的責備更有效，比如說香噴噴的小甜餅。”辛穹嚴肅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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