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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靈、加百列搶著出手，就是為了盡量削減笛達比斯手里的人命。雖然做出決定后的辛穹絕對不會在戰場上手軟，但戰后一定還是會內疚。既然如此，戰斗的時候不要讓辛穹親手沾上太多的血，也許會讓他好受一點。

這是自己的義務，冰清靈這樣覺得，反正自己又不會有什么負罪感。加百列的感覺也是一樣。

辛穹也明白冰清靈和加百列的意思，所以他更不能留手。笛達比斯身上最后的光絲隨著辛穹的一擊灰飛煙滅，整個人就像是被頭部帶動一樣向后飛跌。

其他的TAROT成員也并沒有閑著，強化能力不佳的他們自然不會采取肉搏的方式戰斗，而是用麥迪肯特制的穿甲彈在沈飛的指揮下進行有重點的射擊。

普通的子彈對御天者的效果并不好，但麥迪肯特制的三段式狹長子彈在遇到阻礙后后會用一個螺旋的方式分三次爆開，換成是普通人，三次爆發就會在人的體內進行，把人的內臟炸得一塌糊涂。即使是皮堅肉厚的笛達比斯，也會硬生生鉆進他的皮膚里，炸個血肉模糊。畢竟對付異能抗力高的對手，純物理的打擊有時候反而更有效。

江凱月鎖定了麥迪肯的中彈幾率，在消聲器的“噗噗”聲中，笛達比斯身上不斷爆開血花，觸目驚心。偶爾有幾條光絲連起，然很快又被毫不留情地扯斷。

終于，笛達比斯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從空中摔倒了地上。如此激烈的一場戰斗結束，卻是萬籟俱靜。

血液從肺部嗆出的聲音響起，身體殘破不全的笛達比斯艱難地挪動著他那連氣管都處于半斷狀態的脖子。

“還活著？”施奈客驚訝地說，“生命力比蟑螂還強！”

“他的強化過程讓他對痛苦有著特別的忍耐力，小心點。夜星，離開他！”冰清靈不打算給笛達比斯任何翻盤的機會，揚起長劍，手腕一挫，“烈劍?驚紅塵！”

毀滅性的攻擊筆直地向著笛達比斯而去，只要打中，笛達比斯就會化為煙塵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一股綠光暴射而起，竟然在笛達比斯周圍形成了保護膜，硬生生地將“烈劍?驚紅塵”的威力折射上了天空。在笛達比斯猶如野獸一般，氣管漏風的低沉嘶吼聲中，他的身體竟然再次浮了起來。

“這是……斬翼？”冰清靈驚訝地看著他。

“不，不是。”加百列瞇起眼睛，“斬翼會令天使氣息失控無法壓抑，他現在還是沒有任何天使氣息，就連原來的天使氣息標記都消散了。”

“那到底是？”

“這個……”笛達比斯用他漏風的氣管發出像蛇一樣的聲音，“才是我的最后王牌！”

IV

綠色光芒組成的防護罩向后翻卷，仿佛一層盔甲一般聚攏在笛達比斯身上，從他的傷口中露出了丑陋的嫩肉，竟然以蠕動的方式開始愈合。

“所有人分散，拆掉這附近的消防栓！不要再接近這里！”加百列隨手抓住身邊的TAROT成員，向后扔了出去。

加百列確實有些緊張。間層空間中迪絲卓娜的“蒼茫世界”殺傷力無疑遠遠在笛達比斯所能造成的殺傷之上，但那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又不用孜孜求勝，僅僅自保的話自然輕松。現在要保護所有人，但問題是笛達比斯那分明是范圍攻擊，城市的鏟雪工程做得又很好，雖然屋頂之類的地方不乏有雪，但水的分量還是不夠。

TAROT的成員被扔出去之后，馬上開始破壞城市的供水設施。他們并沒有去尋找街頭消防栓，而是按照沈飛的指引，直接破壞了地下的輸水管道。一時之間，七八股2、3米高的租大噴泉就這樣出現在冰天雪地的城市中。

“一起死吧！”笛達比斯獰笑道。隨之一聲大吼，綠色光芒隨之擴大，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起死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擱？”加百列不屑地說道。感應到了足夠的水，加百列雙手一扯，在笛達比斯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高高揚起的巨大水漩渦。隨著笛達比斯的爆發，水漩渦的體積急劇膨脹，不過在加百列揮手之間，又被壓了回去。薄薄的一層水，竟然堅不可破。

靠著漩渦的螺旋高速旋轉，笛達比斯爆發出來的驚人威力被卸上了天空，一條碧綠色的光柱仿佛是通天的大路一般被水的漩渦包裹著直上天際，隨即在高空爆發開來，漾出綠色的波紋，推開了周百數百公里內的云層。

理所當然的，強烈的氣流形成了暴風，幸好附近數百公里內并不是什么飛機航道，并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但如果在地面上爆發，起碼這個街區是不用要了……雖然說現在也應該沒幾個人活著。”辛穹撇撇嘴。

冰清靈靠近笛達比斯的爆發地點，由于加百列的水漩渦把灰塵也一并帶走，并沒有什么阻礙視的東西。雖然僅僅是余波，但也在冬天堅硬的土地上地上留下了一個四五米深的大坑。

“好像是……粉身碎骨了吧？”冰清靈看著那個大坑，不太確定地說，“這種威力啊，可以拿去當地圖武器了。”

“會嗎？”辛穹冷笑著，“他一共投降了多少次？就這樣把如此龐大的能量用于同歸于盡，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嗯？”

“能逃他一定會逃，不會干玉石俱焚這種傻事的。”辛穹揚揚自己手上的手表：“麥迪肯最新力作，號稱全世界堅固程度體積比最高的追蹤器材，可是對著愛拉連價格的零頭都不敢說的好東西。你猜發信機現在在哪里？”

“在……笛達比斯身上？”冰清靈一怔。

“而且還在快速移動呢。”辛穹冷冷地看著遠方的天空，接著身體拔地而起。

笛達比斯就像是隕石一樣墜落在草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活著……只要還活著，一切都好辦……”

確實，憑著一次爆發自身以前所儲存的全部近1000條左右用不上的靈魂，足以在一時之間獲得類似于斬翼般的效果。而且，只要不計較浪費，將被引爆的靈魂排出體外，這種類似于自殘的行為就可以得到緩和。

只不過，這會對身體造成和斬翼一樣的破壞效果，就算是在全盛時期，一旦使用也會令笛達比斯接近死亡。這一次重傷之下居然能夠活下來，實在讓笛達比斯欣喜不已。能夠順著加百列的漩渦從高空逃走，更是讓他感嘆自己的好運氣。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最后逃命方法。凱特在自己身上做的標記早就已經在各種異能的攻擊下煙消云散，就連加百列也無從追擊自己。御天者只要一時不死，多數都能自己愈合傷口，只要有充足的時間，就連斷掉的手也能長出來。即使傷得如此之重，用不了十年八年，只要有一兩年，笛達比斯就可以完全康復。

“總有一天……”笛達比斯喃喃地說道，“我會回來的。”

“我對此不太樂觀。”一條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讓笛達比斯瞳孔猛然收縮。

“怎么……會是你？”笛達比斯拼命蠕動著身體，但他現在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難。

“為什么不會是我？”會長笑吟吟地緩步走到他的面前，“我已經在你身上裝了跟蹤裝置，不要當了御天者就看不起現代科技啊。”

“什么時候……”

會長作了個上鉤拳的動作，笛達比斯眼中出現了那打在自己肋下的一拳。

“裝在你的腋窩下，即使是激烈的打斗，損壞的幾率也很小呢。”會長的心情似乎很好，“天知地知，辛穹也知道，恐怕就是你不知道了吧？”

“辛穹……也知道？”笛達比斯不可致信地說道。

“你以為他攻擊前那句‘我也必須讓很多人看到我的決心’是在對你這個將死之人說的嗎？他是在警告我啊。”會長搖搖頭，“所以啊，我也必須做出一點回應才行。”

“那就救我吧！”笛達比斯用嘶啞的聲音喊著，“那就是打了TAROT一個重重的耳光啊！”

“確實要借助你。但要換一種方法。”會長微笑著說，“如果我猜得沒錯，辛穹快到了。”

“什么？”

“你的表現很精彩。玩空中飛人摔下來是常有的事，不過只要難度系數夠高，觀眾還是會給予掌聲的。”會長瞇起眼睛看著遠方，“我會做的事情，辛穹一樣會做，和他打了兩次近身戰，你身上起碼有好幾個追蹤器了。”

“這……”

“辛穹已經來了。給你三秒鐘的遺言時間。”

“不……”笛達比斯的聲音就像是穿了無數個窟窿的音箱發出的難聽高音，“我不要死——我不想死，留下我，我可以幫你——”

“沒有性格的遺言啊。小人再怎么得志，格調也高不了的。”會長搖頭嘆氣，用腳尖勾起笛達比斯的身體，讓笛達比斯浮在了空中。在另一側遠遠飛來的辛穹清晰地看到了會長的笑容。

“這是我的新力量，雖然不足以對抗加百列，但應該可以對抗你的決心吧？”會長這樣自言自語著，右拳急速揮出。

笛達比斯垂危但強度依然的身體被打了個整著，那是讓辛穹帶著驚訝的目光停頓在空中的一拳。笛達比斯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居然就像是被裝了指向性炸彈一般炸裂開來，骨肉為泥，猶如子彈一般朝著TAROT的成員飛去。

畢竟只是零散的血肉而已，造成不了威脅。但其中蘊含的力量確確實實讓所有人感到了震驚。用手隔開一塊殘肉的辛穹感受著那微微的刺痛，死死地盯著會長。

“自從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死了之后，我想過很多。這段時間看到笛達比斯的精彩表演，我才發現只要有決心，變強的方式不止拿到強力的天使卵或是斬翼。”會長背負雙手，悠然自得地說道。

綠色的光華升起，在笛達比斯粉身碎骨的地方，緩緩凝聚成一枚晶瑩剔透的綠色水晶。

靈魂天使，艾妮瑪的天使卵。

V

天使卵只是一個功能上的概念，并不一定是卵的形狀。擁有一部分天使知識的御天者們自然不會對天使卵的外形產生過分的驚訝。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這枚卵歸誰？

會長背負著雙手，面帶笑意地看著辛穹。辛穹也已經恢復了冷靜，帶著嘲諷的微笑對上了會長的目光。

“幾天不見，倒是變強了不少啊。”辛穹語氣里不乏諷刺。

“您太客氣了，這樣的一拳，還沒辦法對贏冰小姐的一劍呢。”會長心平氣和地說道。

“那么，你面前的那枚天使卵又如何？”辛穹冷冷地說。

“如果我出一筆錢，不知您能否將其交給我？”會長從容道。

“很遺憾，這位天使可是我姐姐的好朋友呢。”辛穹用大拇指指指身后的加百列，“要是賣給你，回家我會沒有點心吃的。”

“確實很遺憾。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好強人所難了。”會長笑容不變，拿起水晶一般的天使卵，微微一頓后，扔給了辛穹。辛穹眉頭微皺，對天使卵快速掃描一次，伸手輕輕接住。但天使卵中的流動光華似乎消失了。

“這次的合作相當愉快，希望下次還有合作的機會。”會長微微鞠躬，轉身飛走。

冰清靈用眼神詢問是否要追，辛穹只是搖搖頭。

“越來越有氣度了，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辛穹把天使卵遞給加百列，“果然要有挫折，人才能夠成長啊。”

“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冰清靈愕然。

“就算他不給我，我們這里這么多人，你覺得他能把天使卵帶走？”辛穹反問道。

“……不能。”

確實不能。雖然天使卵的位置對會長來說近在咫尺，但不說TAROT人多勢眾，不說加百列和冰清靈壓陣，不說他就孤身一個人。就算TAROT不想真的主動出擊，只要辛穹一個“距離剪切”，就連加百列也保不住手里的東西。當東西在TAROT手里，會長想要動手就是更蠢的事情。

“而且，就算他把天使卵帶回去，那又能怎樣？”

RAS和TAROT不一樣，在這種組織里如果一個人擁有笛達比斯這種隨時會對自己人下手的異能，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鏟除。

同伴的實力就是對自己的威脅。既然RAS里有著這種想法，那么把天使卵帶回RAS的會長馬上就會變成眾矢之的。就算會長懂得保密，辛穹也會讓他保不下去。即使他把天使卵公開放到一個地方，懷疑的聲音還是沒有辦法遏制的。至于御天者的人選，更是沒什么希望。

至于毀掉天使卵，那需要極大的力量不說，也不是一時之間就能做到的。要是真的激怒了加百列，會長以己度人，并不相信辛穹真的能夠節制獨立型天使的行動。

但如果把天使卵交給TAROT，一來TAROT的人不可能會用人命去喂養那種毒癮一般沒辦法停下來的異能，二來只要對RAS的內部說明情況，來自TAROT的威脅感就可以幫助身為會長的他迅速整合內部勢力。當內部不穩的時候用外敵轉移注意力，在人類幾千年的歷史中被證明為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所以，會長索性孤身一人前來，力量不足可以成為交出天使卵的借口，更可以對內宣傳TAROT的“惡劣”行為，成為同仇敵愾的契機。要是來的人多了，說不定辛穹會趁著RAS內部出了這么個叛徒的當兒，加上那種無視普通人生死的余威把他們一鍋端了，剩下的人未必會有多大的行動。想想確實很有誘惑力。

而獨自前來除了表示誠意之外，沒有出現的親信更是一種威脅式的安全保證。

“何況，那枚天使卵，我也不信他會不做手腳。”辛穹看著加百列漸漸皺起的眉頭，聳聳肩。

“是強制沉睡。”加百列說道，“用12翼天使的力量對低階的天使進行封鎖，大約一年的時間內，艾妮瑪不會蘇醒。”

“可以解除嗎？”

“當然可以。”加百列不屑地說，“他只是個御天者，這里還有個獨立型天使呢……不過，這樣會造成靈波紊亂，有幾個月她不能選擇御天者了。”

“那個不要緊，說真的，我還真沒打算讓這個麻煩的家伙和什么人共生。”辛穹撓撓頭，“想必那家伙也是看準了這一點吧？”

“嗯，反正她比較特別，醒著就能交流。”加百列笑道。纖手輕輕拂過，綠色的水晶中又像是活過來一般，光彩流動。

“好了，這樣一來主要的事情就算完了。接下來的，就是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了。”辛穹嘆了口氣，“爆炸事件、街區的死亡、貪心的謀財害命者……”

忽然，辛穹停止了數手指的動作，帶著古怪的表情看著冰清靈，就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這年頭，原來這種事情都已經可以算是瑣碎了啊。”

“……你別不知足了。”

PS：《風過明嵐》的實體書版本第一集的封面已經出來了，由臺灣的漫畫家游素蘭女士繪制，還有一些網友繪制的御天者圖片，盡在XINPINGYE的相冊：

http://photo.163.com/photos/xinpingye_ture/

大家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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