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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富貴也不去分辨他這句話里含了多少水分,于是道:“那好,謝兄你現在幫我觀察將要開始的每一場比武雙方,憑借你的江湖經驗和眼光判斷誰勝誰負,提前告訴我。我在這坐莊競猜,贏了錢咱們五五分成,如何?”
謝滄行有點疑問,道:“你這個坐莊能賺錢?不會虧?”
海富貴道:“剛剛我開了一場,因為沒有謝兄這般武藝好手在場,沒敢開大的,只賺了三十來兩。”
“三十多兩!你就剛才這么一小會?”謝滄行難以置信。
海富貴點了點頭道:“是的,如果謝兄你眼光要是準確,那么我們這次就大賺特賺。到時候我們二一添作五,嘿嘿……。”
謝滄行道:“判斷誰勝誰負,那是小菜一碟,有我在,哪個要是想輸都難。”
海富貴嚇一跳,還以為他掌握暗中操作之法,連忙道:“謝兄,咱們還是別去干擾比武才好,免得歐陽盟主找你麻煩啊。”
謝滄行呵呵一笑,道:“僅僅預測誰勝誰負,我就拿五成的收益,不好。這樣,我拿兩成即可,畢竟我老謝分文沒出。”謝滄行心里認為做生意就的要成本,雖然海富貴沒說投入多少成本,但是自己分文不出,就拿走五成的收益,這便宜占大了,過意不去。唉,本來是來打架的,沒想到成了看戲的,不過這一屆沒什么好手,也不值得出手。
他又哪里知道海富貴這是空手套白狼,這場競猜靠的就是他的眼光賺錢。海富貴推脫不過,便隨了他。然后又和謝滄行說了些細節上的事情。
“少俠,沒想到在這里又遇見了你。”
海富貴轉頭一看,只見一位淡藍透白衣少女,二八佳人,齒白唇紅,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像閃亮的墨玉,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細長藍色發呆扎在身后,胸前飄蕩著兩縷長發增添了一份瀟灑。手提一把長劍,亭亭玉立,巧笑倩兮。
海富貴竟然一時想不起來,這位女子是誰。
謝滄行見了,道:“海兄,什么時候認識的這么一位俊俏的姑娘,不介紹一下嗎?”
海富貴看到這位女子旁邊的綠衣少女才想起來,原來這是昨晚遇見打那對主仆,昨晚天色太暗,竟然沒發現這位……叫什么來著,悲催,忘記了,沒想到這位姑娘竟然是位妍姿俏麗的美貌佳人。
海富貴當然不會露出忘了對方叫什么名字的天大破綻,于是道:“原來是姑娘您啊,真是巧了。來,為你介紹一位武功高強的大俠,這位乃是江湖人稱‘玉面飛龍’的謝滄行謝大俠。”
謝滄行眼角一陣抽筋,自己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外號了。丫鬟薛如心里一陣嘀咕:“就他那滿臉胡子拉碴,刀疤上臉,還‘玉面’呢,真是上墳不帶紙,糊弄鬼啊!”
海富貴又介紹江平安,開口道:“謝兄,這位乃是……”說到這里,海富貴故意停頓一下,見到江平安并未接話,于是有接著道:“……蓮花女俠……”說到這又停一下。
江平安也是慧心巧思之輩,大底猜到了海富貴的心思,于是一拱手道:“蘇州,江平安。”不過心里倒是狠狠咒了海富貴一番,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還編個什么“蓮花女俠”這般俗氣的外號,估計要是不自報名字,他還能接著往下編。
雙方見過面。江平安見到海富貴這里熱鬧非凡,兩個手下又忙的不可開交,問道:“少俠,看您這里忙的熱火朝天、應接不暇,不知小女子能否為少俠分擔一二。’
正好,海富貴這里缺人手,聽到有人愿意來幫忙,當然樂意,于是便安排江平安她們倆去登記注碼。
江平安聽到海富貴這種新奇的‘阿拉伯’數字,又采用的表格記賬方法,一時驚詫萬分,用熟練后,又是敬佩萬分。先前弄出了這個空前的坐莊競猜的法子,能賺多少銀子暫且不說,至少目前是能賺錢的,現在又創出如此新奇、方便好用的記賬方法。江平安只突然覺得海富貴身上處處透漏出神秘氣息。
有了謝滄行的精準預測,海富貴就可以加大賠率了,有一場竟然加到了一賠二十,轟動整個全場。不過這一場海富貴也是賺的最多的,光這一場就賺了近四百兩。有了謝滄行便知道每一場比武雙方的實力,對于那些實力差距非常明顯的比武,海富貴便不再做莊,坐莊場次的都是一些實力均衡或者會爆冷門的比武。謝滄行也不虧是他自己所說的“猜個勝負而已,小菜一碟。”一整天下來,做莊近二十場,僅僅猜錯一場,還是輸的那個比武一不小心腳下滑倒了。
但是坐莊一直贏錢那是不長久的,偶也要故意輸兩把。海富貴甚至不需要去干擾比武內幕、耍那些不光彩的手段,僅僅憑借場外坐莊下注,就能賺個體滿缽。對于莊家的手段,海富貴動用的不多,但也夠用了。為此海富貴還刻意營造了不少人贏了好幾場,然后大肆宣揚,尤其有個人贏了一十二場,五十文錢贏回來了近千兩,可謂是今天的傳奇之星。
謝滄行不知道到底贏了多少銀子,反正中午、下午都是訂的折劍山莊外面小鎮最豪華的福喜酒樓美食。估計應該是贏了不少。
最后一場結束后,有人歡喜有人愁。贏錢的高興,輸錢的沮喪。最為高興的當然是海富貴。眾人散場后,正當海富貴準備收拾離場時,姜承來了。
海富貴欣喜道:“姜兄,你怎么來了?”
姜承說話還是那么干練:“海兄你在這里搞出如此大的動靜,師父派我來詢問發生何事?”
海富貴一聽,暗罵自己,太過疏忽,你在東道主家里舉辦賭彩,竟然不提前和東道主打個招呼,將對方置于何地,又將武林盟主置于何地呢。但是自己所作的事情也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于是道:“是這么回事,在下雖然不懂武藝,但是一直對江湖極其向往,這次的品劍大會雖然不能參加比武,但是也心存幻想,于是便搞了這么一個競猜活動,沒想到江湖朋友給面子,也喜歡這個娛樂活動。所以才把場面稍微搞大了些,給貴山莊帶來困擾,這里配個不是。”
姜承當然不知道里面的花花道道,于是道:“海兄,品劍大會人員復雜繁多,容易引起紛爭,還望海兄能夠控制住場面,以免引起騷亂。”
海富貴一想,自己光顧著賺錢了,沒想過萬一有人輸紅了眼,激動之下動了兵器,想到這,海富貴一身冷汗。道:“姜兄提醒的是。在下有一事情想請姜兄幫忙?”
“海兄,請說。”
“是這樣的,你看我身后這個的臺子過于簡單,不知能否借用北邊的那個看臺作為競猜場地,在下愿出兩千兩銀子每天作為租借費用。”
一聽到“兩千兩每天”所有人都驚呆了,
謝滄行第一個道:“海兄,你沒說錯吧,兩千兩一天!你哪來那么多銀子?”
海富貴肯定的道:“沒錯就是兩千兩,只要能夠穩定競猜,每天比武結束立馬奉上白銀兩千兩,絕不拖欠。”海富貴露出他的本意,沒錯,就是要穩定!
姜承道:“兩千兩就借一個臺子,只怕,海兄還別有所圖吧?”
海富貴被姜承猜中心思,也不隱瞞,道:“姜兄你也知道,我現在人手不夠,沒人照看場子維持秩序,萬一有人鬧事,我又不通拳腳,根本鎮不住場面。如果折劍山莊能夠出面,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姜承笑了笑,道:“海兄,我就知道你主意多,不過這事我也做不了主,還得請示師父。”
“那是自然,在莊外的福喜酒樓靜候姜兄佳音。”
送走了姜承,海富貴便招呼眾人,收拾東西。這一整天下了,謝滄行最輕松了,只是兩地走走,便完事大吉了。最累的當屬江平安主仆和畢同、尹大有,四人登記注碼,手都快抽筋了。但是當海富貴打開兩張桌子下的大箱子時,除了海富貴,其余人都目瞪口呆。
只見兩個巨大的箱子里躺滿了金銀銅錢。幸好此時比武已經結束,人員都離開了比武擂臺,不然肯定會引起哄搶。
眾人驚訝,一是因為金銀銅錢太多,將近滿滿兩大箱;最主要的是,僅僅一天的時間,就跟變魔術似的,多了兩箱金銀。
海富貴見到他們一個個張大嘴巴道:“別發呆了,一共是四千四百六十九兩三十文。哦,不對是三十一文。”海富貴撿起踩在腳下的一個銅錢。
薛如道:“主子,我是眼花了還是在做夢啊!”
江平安也難以置信的道:“少俠,真乃奇才。”
謝滄行捧起一堆金銀道:“海兄,這搶錢也沒這么快啊,難怪你敢夸下海口,兩千兩租借折劍山莊的一個臺子。不過,兩千兩租個臺子也太貴了,照我看,頂多五……十兩。”
海富貴笑了笑說:“做生意嘛,最諱忌的就是吃獨食,我們要真是在折劍山莊的眼皮子底下賺了錢,卻一個子兒都不給人家,只怕……。呵呵。”海富貴沒有說出最后的話,但是謝滄行和江平安都是一點即透的聰明人。
謝滄行道:“想不到,海兄,年紀輕輕便如此老練,真是不簡單啊。”江平安也在心里佩服這位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少年郎。今天他給自己的驚訝實在是太多了,超過了人生總合。
海富貴笑了笑道:“謝兄過獎了。好啦,大家把這些銀子存到莊外的錢莊吧,等品劍大會后,咱們再來分紅。”
謝滄行力氣極大,一人扛了一個大箱子,輕松自如。海富貴他們五個抬一個箱子,都有些吃力。海富貴這才發現原來習武之人真的可以力舉千斤。其實他是誤會了,以為江湖上習武之人都能想謝滄行這般,扛著千斤重的箱子跟沒事人一樣。真正能做的謝滄行這般的舉重若輕者,在江湖上已經可以稱為一流高手。
海富貴把銀子換成了錢莊票號后,便來到福喜酒樓要了個豪華包廂,點了一桌子招牌菜,上了三壇美酒。
酒足飯飽之后,謝滄行喜笑顏開的道:“還是跟著海兄有福,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豐盛。”
海富貴道:“夏侯少主也并非吝嗇之人啊。”
謝滄行嫌酒杯小,直接拿起酒壺往嘴里倒,滿足的的打了個飽嗝道:“夏侯少主倒是大方,可惜身邊有個管家婆啊!”
海富貴不解的看向他,謝滄行只好解釋道:“就是瑕姑娘嘛。”
海富貴恍然大悟,想到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心頭一陣溫馨。看了看江平安主仆二人,均已面露困色,便道:“江女俠,今天辛苦了,如果明天要是空閑的話,能否再幫忙打點這競猜之事?”
江平安一口答應了:“求之不得,正想跟在海少俠身邊學習這生財之道。”
海富貴見她說的客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不敢當。”
眾人又聊了些事情,江平安便說身體困乏,先告退了。
江平安一走,謝滄行便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道:“海兄,你和這位姜姑娘好像交情匪淺啊?”
“萍水相逢。”海富貴可不想讓謝滄行誤會什么的,連忙解釋道。
謝滄行也不信他,看今天這位江平安對海富貴的表現,非同一般。既然他不愿意說,也不便多問。
這時,姜承來了,帶來了歐陽盟主的指示,道:“師父答應租借一個臺子給你們,同時派出十名弟子供海兄你的差遣。”
海富貴需求折劍山莊派人來維持秩序,最主要的目的是借助折劍山莊這塊牌子,借助歐陽盟主的聲望,至于來多少人倒無所謂,沒想到歐陽盟主這么大方,直接派了十名弟子,當然對于海富貴來說越多越好了。于是道:“歐陽盟主真是義薄云天,大氣非凡。在下銘感在心。”
姜承突然想到什么事情,道:“對了,海兄這幾日折劍山莊人士眾多,你們可有找到落腳之地。”海富貴告訴他說,住在鎮上的一戶百姓家里。
姜承聽了之后,說要給他安排進折劍山莊內客房住宿,海富貴也是求之不得,能夠進莊內的自然都是稍有聲望身份之人,住進莊內,自然多了一份認識的機遇。
海富貴跟隨姜承來到折劍山莊的西邊客房院落,整個院落極大,一眼望去,房屋近千。姜承告訴他,這還只是其中的一個院落,折劍山莊有三個這般大小的院落,折劍山莊花了大成本建立這些客房,也不完全是免費讓人住的,根據房間的規格需繳納不同的費用。
姜承讓海富貴在客廳稍微等,自己去稟報。
折劍山莊的門主也就是當今的武林盟主歐陽世家家主歐陽英,育有一子,可惜天妒英才,早年已故,現只有兩女。目前在家主事的就是歐陽世家的二小姐歐陽倩,聽說二小姐歐陽倩從小體弱多病,不能習武;小女歐陽慧,未滿百日,尚在襁褓當中。
姜承身為歐陽英的第四弟子,雖然也有不小權利,但是這等事情卻還得先告知管事的歐陽倩。歐陽倩聽得是姜承的好友,便親自來了客廳。對于謝滄行,她已經見過,想必是客廳之中的另外一位。
雖然歐陽倩不會武功,但是身在歐陽世家眼光還是有的。只是看此人并不似江湖中人。心中有些奇怪,客氣的道:“聽四師兄說帶了好友前來折劍山莊,小女子瑣事纏身,讓貴客久等了,真是抱歉。”
海富貴真在無聊的喝著折劍山莊的招待茶水,打量著客廳錯落有致的擺設講究,突然聽到一個嬌弱的聲音,轉頭一看,見是一位秀麗端莊、身嬌柔弱的女子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折劍山莊的二小姐,連忙站了起來道:“明州海鯊幫海富貴見過二小姐。”
歐陽倩輕輕一回禮,行了個萬福,道:“海公子無需客氣,您是四師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折劍山莊的朋友。明州真是個地杰人靈的地方,先有夏侯少主才華橫溢,現有海公子果敢有為。”
海富貴也不知道她這話恭維成分有多少,不過聽起來挺舒服的,尤其是歐陽倩說話柔柔弱弱的,軟語綿聲,讓人難以興起拒絕之情,道:“二小姐抬舉了,夏侯少主乃是人中龍鳳,在下嘛,就是一普通俗人。”
歐陽優雅的坐在了主位之上,儀態萬方,輕啟朱唇道:“四師兄看人的眼光向來是極準的,海公子自然也是出類拔萃,單說海公子天價租借我折劍山莊一座比武看臺,便非常人所能。”
海富貴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個,看來這二小姐在折劍山莊的地位不低,剛剛定下來的事情就知道了,或許她便是決策者之一。海富貴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位嬌弱的女子,心中對她高看了幾分。
對別人夸獎,海富貴也不好意思厚臉就認了,道:“唉,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和謝兄閑著無聊便給自己找了些事情,似我這等不習武之人,也不枉來一趟折劍山莊。”
謝滄行聽到這小子竟然把自己拉下水了,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非得搭上我,于是笑呵呵的道:“海兄邀請,反正我也閑著無事,便和海兄胡鬧一翻。”
雙方又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海富貴也只好盡量配合,心中覺得這同樣是四大世家的繼承人,夏侯瑾軒、皇甫卓、歐陽倩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這位二小姐,看似熱情客氣,實則保持距離,或許是男女有別的原因吧。
聊了片刻,歐陽倩安排貼身侍女浣雪帶領海富貴去了客房休息。
海富貴一行人離開后,只聽歐陽倩道:“四師兄,你的這位朋友不簡單,倩兒都有點看不透呢。”
姜承道:“海兄俠骨仁心,舍己為人,可能偶爾會有些荒誕之舉,不過海兄心地善良,是個真正君子。”
歐陽倩有些好奇的道:“你說他有些荒誕之舉,是指他的那個坐莊競猜嗎?”
姜承有些支支吾吾的道:“這個……,以后再說吧。”
歐陽倩聽他說一半留一半,倒也不追問。剛要說話,便是一聲咳嗽。
姜承這冷臉漢子竟然難得的露出關切的表情:“二小姐,您身體不好,你有什么事吩咐我……或者其他弟子去做就行了。”
歐陽倩倒是一臉的幸福之情,低首慢聲道:“四師兄,那個……有幾件新的冬衣放在你的房間了,你回房的時候穿上試試。要是覺得哪里不合身,就跟我說一聲……”
姜承又恢復倒了那副表情“嗯”了一聲,不過心中是否澎湃便不得而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