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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岳與白云來到滿桂與左輔身邊。胡岳說道：“滿將軍、左將軍，我們聽說韃子殺進城來了，就領(lǐng)了一隊人馬趕來支援。秦文亭秦大哥帶了一隊向東城去了。

滿桂點了點頭，抬手向著戰(zhàn)場一指，向胡岳說道：“好，你趕快帶人把金兵趕回洞口。”

胡岳點頭答應(yīng)，向著身邊的眾人一揮手：“弟兄們，殺韃子去呀！”與白云當(dāng)先沖了進去。金兵正在苦苦支撐，突見一隊生力軍朝著他們大殺大砍起來。這些人都身懷絕技，跳脫靈動，沒有了金軍弓箭的威脅，一個個沒了顧忌，只管得拼殺，真?zhèn)€是以一當(dāng)十，金兵哪里還是他們的對手？這一來局面大變，圈子越縮越小，不一會兒便將金兵逼向了城墻根下。胡岳上前掌劈指戳，將金兵悉數(shù)打倒在地。又有幾名金兵跨出洞外，白云手扣飛錐，雙臂連揮，打得金兵連聲慘叫。內(nèi)中一名金兵吃驚地看著白云，顫聲說道：“你、你不是”……白云也不答話，一枚飛錐把他釘在了墻上。

這時城內(nèi)的敵軍已經(jīng)肅清，墻洞內(nèi)的金兵被弓箭與火槍射住過不來，情勢已經(jīng)穩(wěn)住。但城外敵兵仍不甘心，仍在拼力向著城洞突擊。左輔命令：“用萬人敵把他燒出去。”士兵將萬人敵點燃與藥罐同時投進洞去，隨著“轟”的一聲爆響，洞內(nèi)立時大火熊熊，不少金兵被燒著，嚇得驚叫著回身向洞外逃竄。城墻上南北兩面火炮的側(cè)射火力也在交互向著墻洞方向射擊。兩面打擊之下，金兵已經(jīng)無人敢向墻洞邁進一步。左輔借此機會，趕緊下令滅火，命弓箭與火槍手掩護，士兵抬著條石堵塞洞口，鋪好石塊后潑水加固。數(shù)九寒天，水隨潑隨凍，堅固無比。莽古爾泰見狀無奈地?fù)u了搖頭，輕輕地嘆出一口長氣。

胡岳見此間戰(zhàn)事已了，馬上帶領(lǐng)眾人向東城趕去。走到半途，見到一行人也正向這邊趕來，碰面后見是秦文亭帶領(lǐng)增援東城的一隊。胡岳問道：“秦大哥呢？”見眾人俱都沉默不語，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快步向著前面的一抬擔(dān)架趕了過去，定睛一看，不是秦文亭是誰？只見秦文亭臉色蠟黃，胸前繃帶不時地滲出血來。胡岳連聲大叫：“秦大哥，秦大哥！”

秦文亭無力地睜開眼睛，見到胡岳臉掛淚珠，輕聲說道：“哭什么，人生自古誰無死，能夠殺韃子而死，很好，很好。”說完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內(nèi)中一劉姓武士說道：“秦大哥是在跟三個韃子拼殺的時候，被另外一個從背后扎了一刀，這一刀正扎在要竅地方。”說著難過地?fù)u了搖頭。

秦方亭這時又睜開了眼睛，笑了一笑說道：“這有什么，我也殺了他們十幾個呢。值了，值了。”白云哭著說道：“秦大哥，你別說話了，養(yǎng)傷要緊。”秦文亭搖了搖頭：“我自己的傷自己知道，沒有救了。”說著又搖了搖頭，突然間劇烈地咳嗽起來。胡岳趕緊叫道：“秦大哥，秦大哥!”

秦文亭咳嗽一陣停了下來，睜開眼看著胡岳說道：“我這一生了無牽掛，就只一個女兒，名叫秦鳳。她娘死得早，靠我一手拉扯大。這孩子打小嬌慣，不聽管教，我也拿她沒有辦法。唉。”胡岳問道：“那，她現(xiàn)在在哪？”秦文亭并不回答胡岳，只是顧自地說道：“這孩子不肯好好練武，倒學(xué)了一手妙手空空的本事。這次大軍撤退回關(guān)，她也跟著難民進關(guān)去了。”說著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過后，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翡翠觀音，努力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胡岳說道：“胡兄弟，日后你若進關(guān)，麻煩你、麻煩你，照顧、照顧”……說著話氣息越來越弱，終至沒有了聲息，一代大俠就此殞滅。

胡岳趴在秦文亭的身上，忍不住放聲大哭。此時袁崇煥帶人增援東城，與眾人在此相遇。見到秦文亭的遺體，聽說了事情經(jīng)過，也忍不住熱淚縱橫。他扶起胡岳，替他擦干眼淚，向著眾人說道：“秦兄弟不死，他永遠(yuǎn)活在我們心里。”說罷看著胡岳說道：“好好裝斂，等戰(zhàn)事過后，我要親自給秦兄弟立碑。”正說著，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過來：“袁大人不好了，金通判出事了。”袁崇煥一聽，來不及與眾人道別，跟著士兵匆匆走了。

軍火工場的火已經(jīng)止息。當(dāng)時的火藥極易燃燒，稍一不慎便會燃起大火。金啟宗正在監(jiān)督制作萬人敵。一名工匠不小心濺起了火星，萬人敵瞬間便著了起來。如果任其燃燒，后果不堪設(shè)想。金啟宗見狀趕緊跑上前來縱身撲上將萬人敵壓在身下。等到人們把火救滅，金啟宗已被燒得不成人形。其時鹿善繼負(fù)責(zé)運送火藥炮彈，見到這一慘象，撲上前抱住金啟宗尸身大哭。哭過后，他擰緊著眉頭站了起來，向著負(fù)責(zé)制造的工頭魯大喝問：“誰引起火來的，說，誰引起的？”魯大答道：“是老李，他也被火燒死了。”

鹿善繼一聽大怒，照著魯大“嗵”地就是一拳：“你怎么照管的，你還我兄弟的命來！”說著又是“嗵”地一拳。魯大也是一臉的悲憤，站在那兒任其打罵，緊繃著臉一語不發(fā)。袁崇煥趕到，與眾人一起把鹿善繼拉開。魯大說道：“袁大人，你就讓他打吧，打過了我也好受些。要不是金通判，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說著兩手捂臉，輕聲啜泣起來。

袁崇煥安慰魯大說道：“不要這樣，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zé)任。金通判死得其所，我們大家都會想著他的。”頓了一頓，他轉(zhuǎn)身仔細(xì)地查看了一下現(xiàn)場，對鹿善繼說道：“善繼，你留在這兒，與魯大一起查明原因報告給我。其他人都回到自己位子上去，繼續(xù)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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