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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4年(興平元年),三輔大旱,谷價騰貴,一斛谷值錢50萬,長安城中甚至出現(xiàn)了發(fā)生了人吃人的事件。獻帝劉協(xié)命令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煮粥救濟百姓,但因為糧食不夠仍然有很多人餓死。
當時有京兆尹新豐(陜西西安市臨潼區(qū))人鮑出,字文才,天生魁偉,生性至孝。鮑出與老母及兄弟五人家居本縣,因為饑餓,留其母守舍,一塊出去采集蓬實糊口,合得數(shù)升。鮑出讓他的兩個哥哥鮑初、鮑雅及其弟鮑成先將采集到的蓬實帶回家給老母親做點飯吃,自己與小弟在后繼續(xù)采蓬。
鮑初等剛到家,就看到啖人賊(吃人的人)數(shù)十人已經(jīng)擄掠了他們的母親,并且用繩子綁著雙手,和別的人一個挨一個的被驅趕著不知要往何處去。
鮑初等怖恐,不敢追逐。須臾,鮑出從后到,知母為賊所掠,欲追賊。兄弟皆云:“賊眾,當如何?”
鮑出當即發(fā)怒,說道:“有母而使賊貫其手,將去煮啖之,用活何為?”于是卷起袖子綁好褲腿拿起斧頭便一個人前往追趕。走了幾里地碰到了那伙啖人賊,賊眾也望見了鮑出,看其來勢洶洶,不似善人,便結陣迎敵。鮑出搶到跟前,回從一頭斫賊四五人。啖人賊抵擋不住,敗走,復又合聚圍住鮑出,鮑出一跳便跳過了包圍圈,各個擊破又砍殺十余人。
這時啖人賊并不戀戰(zhàn),他們已經(jīng)饑腸轆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把綁架的這些人趕緊煮了吃了,于是分出幾個人驅趕著被綁之人繼續(xù)前行。另外一部分賊眾始終打不過鮑出,最后紛紛逃走,與先走那一部分會合。
鮑出復追擊之,遙遙看見他的老母親與比舍(鄰居)老嫗同貫相連,鮑出遂復奮擊賊。啖人賊實在沒辦法,于是問他:“卿欲何得?”
鮑出一邊指責這些賊人,一邊指其母以示之,賊乃解還出母。比鄰的老嫗并沒有被釋放,遙望鮑出求哀。鮑出將母親放置在身后,又舉起斧頭殺向啖人賊,賊人大為驚恐,大叫道:“已還卿母,何為不止?”
鮑出又指著正在哀求的老嫗道:“此我嫂也?!辟\復解還之。鮑出得母還,遂相扶侍,客居南陽。建安五年,關中始開,出來北歸,而其母不能步行,兄弟欲共輿之。出以輿車歷山險危,不如負之安穩(wěn),乃以籠盛其母,獨自負之,到鄉(xiāng)里。鄉(xiāng)里士大夫嘉其孝烈,欲薦州郡,郡辟召出,鮑出說:“田民不堪冠帶?!敝燎帻堉校改臧儆鄽q乃終,鮑出時年七十余,行喪如禮,后來他八九十歲時,還像五六十的樣子。
當時人吃人的情況非常盛行,獻帝劉協(xié)懷疑侯汶沒有如實用全部糧食賑濟災民,而是趁機侵占公糧,于是派侍中劉艾取米、豆各五升在自己面前熬成粥,最后可以煮出兩盆,證實是侯汶作弊。劉協(xié)痛心道:“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這些國家重臣還一心往自己的口袋里裝東西,朕心寒?。 庇谑秦煷蚝钽胛迨⒄?,之后長安城中饑民終于得到了救濟。當初董卓之所以廢劉辨而立劉協(xié),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劉協(xié)比劉辨賢明。劉協(xié)固然賢明,但無耐從小就受制于人,而且勢單力薄,放眼望去全是貪官污吏、割據(jù)地主,“忠君愛國”這四個字根本不知從何談起,劉協(xié)滿腔報負無從施展。
征西將軍馬騰久居涼州,于興平元年三月入長安朝見獻帝,駐軍于霸橋(今陜西西安市東霸水之上,故址在今橋西北十余里),馬騰為私事有求于李傕,因未得到滿足而大怒。韓遂率軍從金城郡來調解馬騰與李傕的糾紛,結果反而又與馬騰聯(lián)合。諫議大夫種邵、侍中馬宇、左中郎將劉范(劉焉長子)與弟治書御史劉誕策劃讓馬騰進襲長安,自己做內應,以誅滅李傕等人。此后,馬騰、韓遂率軍進駐長平觀。種邵等人的計劃泄露,他們便從長安出逃,跑到槐里。兩軍大戰(zhàn)于長安以西五十里的長平觀,李傕從子李利與樊稠、郭汜等大敗涼州軍,馬騰、韓遂逃回涼州,李傕使?jié)h廷以馬騰為安狄將軍,韓遂為安降將軍。樊稠等又進攻槐里,種邵等人全都被殺。
后來,馬騰上表稱軍隊補給不足,請求在池陽(今陜西省涇陽縣和三原縣的部分地區(qū))屯兵食谷,得到朝廷允許后,馬騰率軍改屯長平岸頭。三輔動亂,馬騰之子馬超領兵攻破蘇氏塢,掠奪蘇氏塢的馬匹等充軍資。此后,馬騰和韓遂因為部下一些小摩擦導致原本稱兄道弟的兩人互相征伐。此役中,剛滿20歲的馬超隨父親領兵與韓遂交戰(zhàn)。此時的馬超已經(jīng)在號為“天下強勇”的涼州軍中,被稱作“健勇”。韓遂軍營中的同樣有被稱為”健勇“的閻行,閻行在戰(zhàn)場交戰(zhàn)時,遇到馬超,試圖用矛刺馬超,矛卻被馬超折斷,接著閻行用斷矛擊打馬超脖子,幾乎殺死馬超。
議郎、河南人龐羲,平時與劉焉友善,在劉焉的兩個兒子死后,花錢營救募得劉焉子孫棄官入蜀,擔任益州牧劉焉部屬,成為劉焉集團東州士領袖。這時,原州府所在地綿竹城被雷擊引起的大火燒毀,劉焉就把州府移到成都,因背生毒瘡而去世。此時東州士的生存也面臨新的挑戰(zhàn),劉焉病亡成都后,在益州主要官員司馬趙韙和治中從事王商的極力促合下,朝廷詔令劉璋為監(jiān)軍使者,領益州牧。劉璋“性寬柔,無威略”,無力平衡東、益勢力,“東州士”與益州土著豪族之間的矛盾日趨白熱化。自“東州士”得到劉焉的扶植后,一部分人專橫跋扈、侵暴舊民,益州本土人民對他們的行為甚為憤慨。巴西郡人趙韙這時擔任朝廷任命的征東中郎將,他本是劉焉舊部,與劉焉一同入蜀。但他是益州人士,一入益州,即與益州土著豪族之間聯(lián)系往來,關系親密。趙韙在益州的勢力儼然已經(jīng)超越劉璋。他勾結州中大姓,起兵攻擊劉璋,試圖一舉殲滅東州勢力。
此時獻帝下詔,任命穎川人扈瑁為益州刺史,劉璋的部將巴郡臨江(今重慶忠縣)人甘寧(字興霸)、沈彌、婁發(fā)等人叛變,迎接扈瑁一同進攻劉璋。東州兵又一次擊敗了益州本土勢力,迫使其逃入荊州。朝廷對益州事務鞭長莫及,只好下詔任命劉璋為益州刺史。東州兵勢力發(fā)現(xiàn)了趙韙的陰謀,于是派他外出益州,率軍進攻劉表,屯兵朐忍(今重慶云陽縣雙江鎮(zhèn)建民村),無果。后來,趙韙以錢財賄賂的方式收買荊州地方官,減除外力,并聯(lián)合益州本土大族聚眾起兵,趙韙率軍在成都包圍劉璋,東州人恐怕受到屠殺,都拼死作戰(zhàn),殺退趙韙。結果,這精心發(fā)動的叛亂遭到劉璋鎮(zhèn)壓,趙韙逃入江洲。不久,趙韙遭到部下龐樂、李異(屬東州兵勢力)的反攻,兵敗奔逃,龐、李二人追擊到江州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