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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姑娘不是沒分寸的人,她能輕易出手,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一會,五人均被黃衣守衛拿下,“護送”出了是春樓。那矮小男不死心的吼道:“陸大哥,你快別喝了,‘是春樓’的狗咬人了。”
話音未落,就見有條人影從味齋里飛出,一連串凌厲的拳蜂擁而來,襲向嵐姑娘。嵐姑娘的眉頭輕挑,凌波微波,羅襪生塵,輕盈的避開濃密的拳風。然而這拳好似老鷹從天而降,準確的捕捉到她將要停留的位置,鷹爪尖長,毒光閃閃。即使嵐姑娘能躲避拳風,但哪怕鷹爪稍微擦邊,她都將會沾染劇毒。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一道人影斜飛劈開拳風,快如閃電一般,雙腳踢開鷹爪,雙手攬過嵐姑娘,瀟灑的落地。他甩了下略微凌亂的秀發,對著身后跟來的鐵匣道:“是這個人么?幫你找到了。”
鐵匣點頭,腰側那把快生銹了的古劍突然長鳴一聲,也未見他如何拔劍,只見劍已經刺向使出鷹拳的男子了。他的速度比剛才的秋荀白有過之而無比及,秋荀白的臉色不由的輕輕一變,沒想到,這個人竟有這樣好的身手。
鐵匣那把入了典當鋪都沒人愿意收的破劍卻如環佩叮咚,劍氣逼人,使鷹拳的男子在劍影中穿梭,猶如被困在牢籠里的鷹,雖有雄健的翅膀,卻怎么也飛不出去——他已經是鐵匣的獵物了。
突然,正在奮力躲閃的男子只覺渾身發麻,一股酥軟貫穿后背。他只顧著躲閃劍影,哪里料到身后有暗器襲擊。不由的額頭直冒冷汗,心想完了,這毒性好生厲害,心念至此連躲閃的力氣都沒了,只一恍惚間,鐵匣的劍已抵在他脖子上。一道金色人影從對面的“飄香樓”里飛出,冷哼道:“終于捉住你了。”
來人正是莫悠游,她和鐵匣一路追蹤神鷹拳男子至此,見他到了“是春樓”不便貿然出手,便打發鐵匣先進來和秋荀白打招呼,自己則一邊在對面酒樓吃飯一邊等鐵匣。忽見鐵匣和人打斗,情急之下把啃了一半的羊排甩了出去,正中那人脊椎。
淺淺看著掉在地上的羊碎骨,不禁笑了起來,而她身邊的秋荀白放下懷抱著的嵐姑娘,笑吟吟的看著淺淺,看著看著,毫不顧忌的大笑起來。
淺淺不理會秋荀白,走向前和莫悠游打招呼:“莫姐姐,好巧,竟在此處相遇。”
莫悠游看著淺淺,微微一愣,半響才微笑道:“二小姐這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來。”說著便把油乎乎的手往鐵匣的衣服上蹭了蹭。
“莫姐姐,你來這兒辦案的?”淺淺試探的問著,她本以為莫悠游去追尋西門樓,沒想到找的卻是面前這人。
莫悠游道:“這人正是在窈窕秀上欲搶‘芙蓉冠’的人之一。”
神鷹拳男子憤憤道:“你都說是之一了,我根本就是作案未遂,為什么非要追著我?”
莫悠游神色認真,眼睛卻閃亮亮的,聲音雖如常平靜,卻夾雜著一絲興奮:“追你自然是有原因,八年前的神鷹鏢局一案,至今仍未破解,而你身為當事人之一,我不找你找誰?”
神鷹拳男子冷哼一聲:“別做夢了,就算殺了我,也別指望從我嘴里問出什么。”
聞言,莫悠游傲然道:“那我們走著瞧,看是你嘴硬還是我手段強。”轉身對秋荀白道,“秋公子,可否借一間四面不透風的房間一用。”
而秋荀白還在大笑,笑得很夸張很有感染力,連任天晴都忍不住被感染的裂開了嘴巴。
笑得差不多了,秋荀白才道:“有有,小核帶莫捕頭去廢棄的庫房。”
待莫悠游一行人走后,秋荀白指著淺淺對嵐姑娘介紹:“這是……”
“在下淺色,見過嵐姑娘。”淺淺忙插道,既然入了江湖就要用江湖名嘛。
秋荀白笑了笑:“嗯,淺色,我在靈州城認識的好友。”
嵐姑娘嘴角的笑淡淡的:“淺姑娘真美,同身為女人,我都不禁為之折服,公子能有此紅顏知己,真是一大幸事。”
女人看女人比較精準,通常能一針見血的識破對方的偽裝,何況淺淺的偽裝并不算高妙。
秋荀白搖頭,正色道:“不是紅顏知己,只是知己,我的紅顏很多,知己卻沒幾個。”
嵐姑娘不由的怔住了,嘴角一沉,但很快便微微一笑:“嵐兒這就去為淺色姑娘備酒席接風洗塵。”
待嵐姑娘走后,秋荀白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怎么憔悴成熊貓了?這兩個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淺淺無聲的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你先讓我吃點東西。外面下著雨,我們一早未吃東西,清冷的很。”
還不都是芙蓉冠惹的,為了破解芙蓉冠之謎,這幾日淺淺拿出螢窗雪案、刮垢磨光的精神,通宵達旦的研究,能不憔悴么?且不說寶物之謎不解,就是西門樓和白衣男子,也迷點重重,能不傷神么?
“瞧你可憐的……唉,逃婚出來的?”秋荀白邊走著,邊回頭取笑淺淺。
想到此,淺淺覺得自己的憔悴更進一步了,故作可憐狀:“比逃婚更可怕……是逃命!”
過了兩個重門,便是內庭。秋荀白是個自我享受重于賺錢的人,自然把住宅休憩的十分舒適,雖不奢華卻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