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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年之后,巴拉拉才知道,他們現在在線路上的所作所為,其實都是嚴重違章作業,根本就沒有遵守什么規章制度,不但是對其他人的人生安全不負責任,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也根本不負責任。
嗯,當時似乎每個人都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在巴拉拉去天堂鐵路的年月,不但是他們班組如此的干活,就是業主單位的職工也是如此,在線路上干活根本就沒有什么顧忌。
說起來了,也是在卡比拉站出事之后,班組才對防護的工作開始重視起來了。
某年某月某日,愛德華主任帶領著幾個車間干部,親自到卡比拉班組坐鎮,那一天愛德華親自將道岔搗固小機及班組一干人帶上,在卡比拉南站進行道岔搗固作業了。
嗯,如此重大的作業項目,據說在申請的維修天窗之后,便開始忙碌起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天窗結束后,這些家伙們并沒有按照要求進行下道避車,而是繼續在道岔上作業。
更要命的是,在作業中還沒有設置防護。嗯,反正是干慣了,習慣了,見慣了。誰也沒想到此時已是正式通車了,列車可不比以往了。
“不就是將兩條鋼軌整平順嗎,這又何難,你們這幾個小伙子這點活怎么就干不好呢。”
愛德華正在訓卡比拉班組的班長,這小子叫大馬哈,以前在線路上干過,嗯,向來看不起其他新來的人,就算是愛德華,大馬哈也認為愛德華只是一個外行,根本不懂得線路養護工作了。
當然這些話只是在背后說說而已,就算是大馬哈很囂張,可是也不會當著愛德華的面說,不然一定會死的很慘。
嗯,大馬哈和幾位伙伴在操縱搗固小機,大馬哈不過回頭看了一眼扎耳山方向,發現遠處似乎有列車開過來了。可憐的大馬哈,如果他再仔細看一眼就好了,那里恰巧是個坡道,在大馬哈回頭看到列車時,大馬哈便急忙提醒愛德華注意了。
此時列車如同一條游魚一般鉆到坡道里不見了。
“主任,扎耳山方向來車了。”
嗯,話說道,在大馬哈提醒愛德華注意時,愛德華和其他幾個人都回頭看扎耳山方向了。嗯,只見那方向根本沒有什么列車,向著再遠處看,也根本看不到什么。除了線路就是橋梁,而橋梁遠遠看去,倒真是和列車相差不了多少。如果長時間看,還真是要眼花了,將橋梁當成列車。
“那里有什么列車,你眼花了吧。”
大馬哈一扣急忙回頭,可是一看,乖乖,列車呢,難道列車也會飛,飛走了。還是成了魚,鉆到水里去了。
大馬哈不由地又揉揉眼睛,仔細地看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列車來。
“這個……。”
大馬哈一臉的尷尬,不會真是自己的眼花了吧。怎么就是沒找到列車呢。
“你眼睛出氣的。”
愛德華不由地生氣地起來了,這活就差幾根枕就搗固完了,原本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這個時候來車,可是這家伙還在這里胡說,制造緊張空氣,耽誤大家的時間。
正說著,另一位操縱著小機的叫能挺的家伙,在操縱小機時本能的回頭,便看到一列如同長龍的列車已出現在身后不過數百米的地方了。
“不好,列車來了,快下道。”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大家將那搗固機向前推,可是忙中出錯,搗固機輪子直接從鋼軌上掉了下來,隨即卡在離警沖標不遠處。
此時還有幾個人還去強推那搗固機。被大馬哈一把給拽了下來,幾個人便向著線路下飛跑而走。
“你們都不要要命了,快跑啊。”
大馬哈的聲音如同狼嚎一般了,那時所有人渾身戰栗,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一群家伙從線路上飛撲而下。遠遠看去,如同一群受驚的飛鳥。四散而逃。
“砰”的一聲,那搗固機如同玩具一般的被撞了飛了,后面的車輛更是被機器一角給掛住,然后甩出去好遠。
一個大鐵塊如同飛撲而來了飛鷹,向著正趴著的能挺飛撲而至,噗的一聲砸在了能挺的腳邊了、
“我的媽呀。”
能挺急忙縮腳,回頭看著列車,大聲的叫嚷起來了。
大馬哈的臉都白了,就是愛德華也嚇的直哆嗦。當時晚一點下道,恐怕這一群人就全都包銷了。
嗯,當時線路上可是有八九個家伙。
列車在沖過了道岔幾百米后停了下來。
當天晚上,愛德華和大馬哈兩個人便去了卡奇拉城。不過幾天便傳出了愛德華被罷免的消息,大馬哈的班長也直接給擼掉,變成了普通的員工。
大馬哈覺得自己很冤了。
大馬哈可是巴拉拉他們這些打工者中第一批被提上當班長的人了,在任命后實在得意了一把,當天便將卡比拉班組的人員請到多秘多縣城吃喝了一頓,一個個喝的酩酊大醉。就連平時走路時都擺出小小的領導的架勢出來了。
可是不過兩個月不到,大馬哈便又給打回了原形。
人生的變化實在大快,一得意就要載個跟頭。大馬哈是不是太得意了?
愛德華在撤銷了主任職務后,便沒有在馬其諾項目部,嗯,現在應該叫黑色吻分公司,據說直接便去了內地,接著做他的項目去了。
就在大馬哈被撤職的當天,從風水源班組又抽調了臨時替換上去當了班長。
臨時替換是一個喜歡喝酒、又愛下棋的老頭子,他個子不高,頭發似乎從來沒有好好的梳理過,長在他的頭上如同亂草一般,平時為人也和氣,對誰似乎都不會生氣。
不過生起氣來,也是脾氣大的很。
臨時替換在沒離開風水源班組時,便已是副班長了。嗯,似乎現在的領導對風水源班組的人十分重視,每一次提人都從風水源班組提上去的。
不但是熊多居班組,就是卡比拉班組也是如此。
難道風水源班組竟是出人才的地方,還是那里的風水太好了。
直到這時,巴拉拉才聽說,那位帥到死已經離開了多秘多車間,據說過了線下的一個車間了。
嗯,帥到死的名聲如此不佳,不過并不影響他的官運,他不但沒有降下來,反而變成了副主任。
當然這并不是巴拉拉能夠操心的事情。
現在還是說到臨時替換吧。
臨時替換顯然并不想去卡比拉班組了,嗯,畢竟卡比拉班組的海拔也實在太高了一點。
臨時替換對線路上的病害并不在意,用他自己的話說:
“就算是有那幾處病害,列車就不能跑了,就會翻了?”
如果這樣說,列車既然有那線路上跑,還要這些養護工人干什么。
據說臨時替換當班長之后,整個的卡比拉班組的管理幾乎處于癱瘓狀態。同樣是從沙棘城到卡比拉山的祖上當官的說那真是一段舒服的日子,睡覺可以睡到自然醒,就算是不想去上班了,只要和臨時替換說上一聲,便可以一天呆在帳篷里,臨時替換自己了愛睡個懶覺,他醒來之后,才看誰醒著,然后便將這個人叫上,坐車出去干活去了。一天處理一兩處病害后,便直接回來。
“病害這么多,我們能處理完嗎。”
臨時替換經常這樣說,就算是領導到了他那里也是如此。如果有個小伙子和他下象棋的話,恐怕這一天就可以不用出工了。
誰都喜歡這樣的班長,當然這樣的班長也注定長不了。
臨時替換已是馬上要退休的人了,所以似乎對當班長并不十分熱心。
“我們老頭子,在這干幾年就退休回家了,這天下肯定是你們年輕人的。年輕人要好好干。”
巴拉拉直到這時,并不認識臨時替換,不過由于和那祖上當官的在一起喝了幾頓酒,可是給他的言論早就如雷貫耳了。
巴拉拉覺得有些好笑,這臨時替換如此也能當上班長。倒真是老天開眼了。
不過憑著這老頭子的年紀,恐怕什么樣的風浪都經歷過了,所以對此并不以為意。
嗯,對于巴拉拉來說,如果說最近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就是在七月了一天,一直沒給巴拉拉打電話的林琴,突然又來了個電話,而且電話號碼還是個陌生的。
好在巴拉拉接到了電話并不很多,當看到這個陌生的電話時,心中便莫名一跳,巴拉拉仿佛心靈感應一般。
“林琴。”
巴拉拉拿起電話,急忙接通了。里而果然傳來了林琴平靜柔弱的聲音。
“喂。”
“你這一陣子怎么回事,干嘛不接我電話。”
巴拉拉突然覺得心中有些委屈的感覺,他娘的,自己可是堂堂的男子漢,怎么能用這種的感覺呢。俗話說……。
“對不起,我的手機丟了,我又恰巧在內地,也沒記住你的電話號碼,所以一直沒給你打電話。”
林琴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平淡,可是那一句對不起,竟讓巴拉拉心中升起一絲的暖意。
“噢。”
巴拉拉突然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好了,我現在回卡奇拉城了,以后我有時間去多秘多看你。”
“你是什么意思。”
巴拉拉心中卻是莫名一痛,如此的姑娘,既然無緣,何必再相見呢。
一旦姑娘的面容裝滿了心靈,那就再也無法忘懷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
巴拉拉不由地愣住了,在這么多年,如果真是將誰當成異性朋友,恐怕也只有亞蘭一個人。嗯,可是當年林雅離開了之后,巴拉拉和亞蘭也交往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