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捕頭!老大!”
一片兵荒馬亂。
原來一群人在房頂上鬧出這么大動靜,早有被踩了屋頂的人家報了官府。那趙捕頭乃是當朝新封的四大名捕之一……的兒子,因著這幾日的此地辦武林大會,特來維持秩序,不巧趕上這檔子事。
程無弈和趙捕頭一塊兒沖下了屋頂,落下來時又正好讓人當了肉墊子,待爬起來抬頭一看,烏壓壓一片人頭,一把把刀寒光閃閃。
程無弈站好,身上壓著的人就一側翻坐到了地上。那是個魁梧大漢,一張古銅色的臉泛著酡紅,大睜著眼愣愣地看著自己。明明是一張陽剛的臉卻做出小女兒相,極為好笑。
程無弈忍不住破功,笑得合不攏嘴,接著便聽見一旁副手模樣的人喊:“鬧市疾飛追逐,還笑!來人!把她抓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周圍至少有一百雙手。想想英雄也會陰溝里翻船,她程無弈無名小狗熊束手就擒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追著她跑的幾人里,跑的最快的三個也和她一起被五花大綁,丟進了城中衙門關起來。
這是程姑娘人生第一次參觀了官府衙門……及地牢。
也許是男女有別,也許是出于某些更為旖旎的理由,總之程無弈和那三個追擊者被投入了兩個牢房。程無弈的豪華單人間有桌有床有棉被有文房四寶,頭頂的天窗都比進來一路上別的牢房大上一倍。
趙捕頭坐在牢門外,一雙虎眼像看仇人似的死死瞪著程無弈,還說有什么事就喊他,偏偏氣勢上又不像是和她有什么挫骨揚灰之仇,還有些嬌羞扭捏呢。
程無弈便試探:“我餓了。”
趙捕頭出去一圈,回來時端了四菜一湯。
程無弈不信邪,又問:“有酒嗎?”
趙捕頭跑出去打了酒回來,程無弈勸了兩勸,他就和程無弈對著喝起來。
天啦,上蒼待她不薄,遇上大好人了。好像在這里待個幾天也不錯,管飯、保暖、又有人陪著聊天,于是程無弈心平氣和。
程無弈和趙捕頭碰著杯子,笑嘻嘻地問:“趙大哥啊,按律我得關幾天?能久點不?”
江明非辦完保釋手續過來領人的時候,正聽見程無弈親親熱熱一口一個趙大哥。趙捕頭露出樸實憨厚的笑容:“妹子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要是沒地方去就跟著大哥混也好。”
入個獄都有入這么輕松愉快的?
江少俠愣了愣,只覺有趣得緊,若不是紀清遠千叮嚀萬囑咐他不可做多余的事情,杜直前幾日又拿著短匕抵過他的后腰,他絕對會立刻坐下來在牢房里和那兩人把酒言歡。
程無弈眼睛大多數時候不太好,真到了有用的時候比誰都眼尖:“哎呀趙大哥,我好像看見我兄弟了。”
程無弈打著酒嗝,兩步跑到牢房門前:“哥哥啊哥哥!你是來帶妹妹出去的嗎?”
江明非回頭看了一眼,又環顧四周,才確認程無弈是在叫他:“是啊程小妹妹,你江哥來也。”
“我聽唐姑娘說你被人追殺,怎么追到官衙來了。”江明非揮了揮手示意跟著他的衙役將門打開。
程無弈驚訝:“我是怎么到牢里來的,你都找著我了,還不知道嗎?”
……江明非就是覺得再嚴肅的事從程無弈嘴里說出來都會變成說書人的笑話,他特別想聽程無弈親口講。
程無弈一臉感動:“我們路上說,趙大哥再見啊,我過兩日來看看你。”
趙捕頭揮著不知哪來的小手絹捂著心口站在官衙大門口。
江明非在回程路上漫不經心地說:“程無一,你這回可欠我一個人情啊。”
程無弈立即道:“哦,那我以身相許好了。”
江明非默默的退開三步遠:“程無一我告訴你,我是個有眼光的人,你不要以為我會饑不擇食……”
程無弈輕輕地笑了:“那是你自己不要的啊,我這就不欠你啦。”
程無弈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灌了一大杯醒酒茶,再換上江明非的衣服,踢踏著過長的褲管子慢慢吞吞逛回客堂。她一眼看見唐明明坐在椅上,便順手在美人滑嫩如軟玉的臉上抹了把油:“阿明,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唐明明哭笑不得地瞪了程無弈一眼,眼底卻帶著如釋重負的關心,看得程無弈心頭一暖。
江明非上下打量著程無弈,嘴里嘖嘖有聲:“哎呀呀我這一表人才、器宇軒昂的一身錦衣,穿到你身上怎么就成了這樣了呢?”
程無弈步履維艱,提著褲腰踢著褲管,活像一只上岸曬太陽的鴨子,聞言干脆走得更夸張了些:“你不懂,我這個叫,行為藝術。”
那是什么?江明非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杜直和紀清遠在程無弈打理自己時便出去了,今日下午的武林大會正是新秀組初選最后一日,杜直身為成名多年的歸溪莊少莊主,在一眾武林少俠女俠之中有著極高的名望,免不得要說兩句話,或許還得和幾個幸運選手切磋指教一番。
程無弈在唐明明面前憤怒地第二次陳述了她們分開時發生的事情,咬牙切齒:“阿明身嬌體軟,針對起來很容易,他們卻都往我身上招呼,顯然那些人是沖我來的。有個人說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阿明,我們晚點兒去藥棚看看,有什么人是我認識你不認識的。”
江明非也道:“阿直和清遠再有一個時辰才回來,到時候我們想一起去藥棚。現在沒什么事,唐姑娘先回房去養養精神,等到了點小一去喊你,這樣好嗎?”
唐明明乖乖地點頭:“好。”起身回房,面上神色如常。
程無弈在后頭驚呼了一聲:“哎呀,阿明你耳朵怎么這么紅?”
唐明明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