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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聽到統領呼喝,趕緊護住他朝村外逃奔而去。
奔出十余里,道魯這才緩過神來。他望著遠處影影綽綽的村落,心中早已是怒潮翻滾——今日他真是觸到了霉星,不僅在軍中丟了顏面,竟然還被刁民追殺得如喪家之犬。
此等怨氣,他定要讓那巖水村之人百倍償還。
他一口氣奔回戰馬營,二話不說,直接令下:“爾等帶上松油火把、良弓利器,隨我直取巖水村,殺光村中所有村民,焚毀一切屋舍!”
眾兵士聽聞統領在村中受辱皆憤然而起,跨上戰馬隨著道魯踏淤逐泥,朝巖水村呼嘯而去。
不消片刻戰馬營便將巖水村圍得密不透風,道魯立于陣前叫囂:“今兒,你道魯爺爺讓你們見識見識死無葬身之地,殺!”
戰馬營接到統領之命,立即將松油潑向村中屋舍,只消一柱明火,瞬間巖水村便陷入一片火海。
村民未料道魯會折道而回帶兵屠村,一時間群龍無首,只是各家男丁護住家中老弱婦孺,在火海之中倉惶奔逃。
李千翌領著一隊人馬疾馳而至,但見前方村落火光沖天、悲鳴不絕,還是晚了一步道魯已經開始屠村。他快馬加鞭,朝眾人大喝一聲:“你們先隨我入村阻止殺戮。”
“領命!”眾人得令,紛紛揚鞭催馬朝村中奔騰而去。
忽地,戰馬營先行官遠遠見村道之中驚起一路風塵,定睛細看原是副帥帶著一隊人馬急驟而來,左衛將軍嚴象與上將軍左延隨行其中。
大事不妙,他心急火燎地奔至統領馬前,大聲稟道:“報,村外副帥正領著一隊人馬急奔過來?!?
道魯聞言,面色一沉:“來得正好!”
李千翌馳馬而來,戰馬營士兵奉統領之命已將村口封住,欲阻擋他的去路。左延見之威嚴斥道:“副帥親至,爾等膽敢阻攔!”
那下士二人見副帥凜然之態,心中生懼,然統領有命亦不敢不從,只得硬著頭皮回道:“統領有命,任何人不得……”
話音未落,只見嚴象已赫然抽出腰中佩刀:“如若還有人阻礙副帥執行軍務,就地正法!”
那下士再不敢造次,匆忙退至兩側,躬身讓行。放行后,李千翌策馬直沖向道魯。
道魯此時見到李千翌,正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李千翌入村中見屋舍盡毀,村民死傷無數,被烈火灼傷者伏地哀叫,其慘狀不忍再睹。原本平靜無爭的一村落竟被本國軍隊無辜屠村。
他心膽俱裂,這一罪魁禍首絕不能饒。
他朝眾人凜冽喝斷道:“戰馬營聽令,速速停止一切焚毀殺戮,違者陣前正法!”
帥令猶如山崩地裂,然戰馬營眾人似是有意與他作對,對副帥之命充耳不聞,仍是縱火焚烈殺氣騰騰,尤以營中兩校尉為甚。
李千翌自是知曉,道魯之戰馬營素來不將他放入眼中。征戰在外,他本是將私人恩怨拋諸腦后,一切以大局為重,從未想過要與道魯為難。
然眼下,天祝之地各部落只可拉攏為我軍所用,行安撫之策還來不及;道魯竟因泄一已私恨,屠殺無辜羌民,這無異于將羌民之部落逼入青唐吐蕃之陣營內。
這等愚夫殘暴之行徑豈可在軍中一再助長。
李千翌飛身下馬,猛然抽出腰中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道魯身側兩尺之遙的一校尉之頭盔削落在地。
那人驚恐萬狀,顫抖地護住頭顱——他知道副帥這一劍要取其首級簡直易如反掌,如今只是削其頭盔,意在警示。
他兩膝直挺挺地跪倒在李千翌跟前,連身求饒:“副帥手下留情!”
道魯亦是大驚,李千翌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輕易地將他身側一人頭盔削落,那一瞬間,如若他要取自己項上人頭亦如探囊取物。
昔日瘦削孱弱之黃毛小兒武藝何時如此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