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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連靳弦的話也不聽了,”許扇琯笑著搖頭,一把攬過浮凡,“雖說我們同在宮中,倒是多年未敘了,今夜就在靳弦房中敘敘。”
“也好,我跟著她的事便無需提了?!痹捯魟偮?,一個翻身便消失在這房頂上方。
許扇琯不禁感嘆道,“浮凡也是用心良苦,可惜終究君臣有別?!闭f完又看向靳弦,“感情之事,繁復雜亂?;蛟S不叫悲觀,只是理智?!?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太守府,剛走進風溯閣,正看在寒未劍拔弩張地站在門口,身旁正跪著一位婢女,細看才知是霜寧。
霜寧見靳弦走來,忙抬起眼求助般地望著他。寒未立即擋住她面前,氣勢洶洶地盯著她,“怎么?想求情?”
霜寧被驚了一跳,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忙埋下頭,眼淚瞬間席卷眼眶,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
“寒未,你別胡來?!苯艺f道。
寒未手拿著長鞭,不滿地撅起嘴,默默地動了動腳,“如今連對公主身份的客套都不提了,”霜寧見她抬腳,下意識地一躲,眼淚順勢而下。
“無趣,”寒未隨意地甩了甩衣袖,抬步向房中走去,“平日,連宮里的婢女都不是這般不禁嚇。本公主不過就同她打趣打趣,連她的皮毛都沒碰到?!?
許扇琯立即扶起霜寧,低聲叮囑道,“以后靳弦身邊,你都不必候著,先下去?!?
霜寧茫然地點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向二人行了禮退下。
靳弦無奈地嘆口氣,此類的事簡直不勝枚舉,但凡有人靠近他,寒未手下從不留情。雖說尚未危及人的性命,不過她的手段怪異出奇,擅長用毒,常常將人折磨得半死。一次兩次,靳弦還礙于她公主的身份,次數多了,他也不管她的身份,直接喝止。
寒未自顧自地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哼,剛剛她居然在整理你的床鋪……”
“她是這里的婢女,此事自然該她做?!?
寒未放下手中的茶杯,橫著眉眼,“她竟然臉上泛笑,我就是看不過?!?
“公主,你還是早些回宮?!苯掖藭r說話再沒有一絲退讓,語氣生硬。
“你……”寒未眼眸微動,雙眼直直地盯著他,使勁兒地握緊手中的茶杯。瞬間轉過頭,咬緊嘴唇,賭氣說道,“要是,我執意不肯?”
“那我直接上書,向皇上負荊請罪?!?
“你,”寒未站直身子,將茶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順著桌子的聲響和顫動,一股疼痛感席卷而來。寒未知他生性固執,言出并行,怒氣瞬間消散一半,言辭上依舊毫不退讓,“你可知,那是死罪?!?
“我靳弦,何嘗怕過死。”
寒未大力地握著茶杯,絲毫忘了疼痛。盯著他的雙眼,眼眸顫抖得厲害,“靳弦,靳氏一族出事的時候。我曾為你求情,在父皇殿外整整跪了三天三宿,如此才保下你的性命。你現在說你不怕死,那我的付出……”
“靳弦欠你的命,你隨時可以拿去?!苯覒B度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眼淚瞬間涌上眼中,寒未側著臉,生生地咽了回去,“我就只是想看看你,又有什么過錯?我想回去,自會回去,你若逼我……”
情緒一觸即發,許扇琯忙上前拉住靳弦,“罷了,靳弦,為臣的哪有忤逆為君之意?公主息怒,公……”話還未說完,寒未已扔下茶杯,跑出門外。
“靳弦,今日這番話可不像從你口中說出的,實在說得太重。”
靳弦坐在凳子上,扶正寒未扔下的茶杯,怔怔地說道,“腦中太亂……”
“因為淮夕落?”